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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洞口下的抚梯快速往下爬去:“小心啊你们。”
下到洞底,里面是个非常宽敞的地下通道,通道出口处有一个巨大的水槽,了圆大师走到槽旁,借着水面透出的光亮点燃了洞壁上的油灯,他们借着忽闪不定的灯光,沿通道向前走去,走不多时,在他们的眼前便出现了一个磨盘样的圆石,盘开圆石,这就是通道的出口。
“出了洞门,外面便是草原,你们不要停下,那儿已为你们准备了两匹快马,去查加吧,那儿比较安全。”说完,了圆大师用他那仅存的一只残臂,紧紧地握了握汗巴乌托的手又道:“一切都交给你了,我们的人会去那儿找你们。”他意味深长而坚定地看着他们,那种眼神,曾给了艾米丽无尽的勇气和战胜困难的力量。
当他们的马跑出很远,再回头遥望矗在寒风中的色须寺时,仍能看见飞焰般冲天的火蛇直舔向蓝天,这时天光已经大亮,高域的阳光带着青涩的露珠,散发在明艳的晨曦中。
艾米丽掉转马头,勒住缰绳,对着火光中的寺庙默默地流泪。
“走吧,艾米丽。不会有事的,那只是清兵在做戏而已,没有朝廷的圣旨,谁都不敢把色须寺如何。”汗巴乌托也掉转马头,和她并排站着,望向远处高大而瑰丽的寺庙,安慰着艾米丽:“仅仅这点火,是烧不毁佛门的。”此刻,艾米丽感到面前的这个人,有着同了圆大师一样的冷峻与坚强。
他们的坐骑顺寺庙一路下行,自西南向东,朝查家的方向驰去。在太阳正当午时,他们进入了一个原始的峡谷。
阳光瞬间被一股湿气所滤去,好象又让人回到了严冬的时节。山路两旁,到处流淌着蜿蜒清澈的溪水。四周浓荫砸地,密集的原始森林遮天蔽日,仿佛将人一下子掷于了另一个世界中。
“这里是情人谷。”汗巴乌托跳下马来,一手牵着自已的马,一手替艾米丽把着马的缰绳对她说道。
自从他们一起由德格回到色须寺后,艾米丽就称他为哥哥。而汗巴乌托自从那日在阿须草原上,向艾米丽说了那一番情话后,对于艾米丽那躲闪的目光和后来改称他为哥哥,深解其意。他把对这个异国女孩的爱慕之情,只能深深地埋藏进了心里。
“情人谷?”艾米丽坐在马背上,侧着头望着汗巴乌托。
“嗯。”汗巴乌托朝她点点头。
他停下来紧了紧身上的青色藏袍,在离开寺庙之时,他已换去了身上的僧服。他将头上的藏巾完全的遮盖住面庞,只留下两只异常黑亮的眼睛。然后重新牵起缰绳,指着峡谷的深处说道:“关于这个峡谷的主人,还有一段凄美的传说呢。”
“哦?”这个英伦女孩睁圆了大大的眼睛,又露出了故事大王的本色,眼神中散发出晶亮的光点。这也是汗巴乌托最喜欢她的地方。
“据说啊在很久以前,这里的一个穷小子和地主家的女儿相恋,结果,当然是遭到了地主家严厉的反对。于是两个追求忠贞爱情的恋人,便逃到了这坐山谷的深处,最后化成峡谷尽头的两座神山,终日沐浴在如紗似雾的恋人瀑下。”说着他又指向峡谷远处的一座山峰:“呶,就是那座山,他们就坐在山顶之上,后来被人们称为恋人峰。”
这的确是一段凄美的传说,他们都不再说话,似乎都沉浸在了这故事的悲壮里,想象着它动人的情节,或是被这对恋人所表现出的勇敢精神,而深深地折服,只能用沉默去赞美。
“我们去那恋人瀑下坐一坐好吗?我想去看看他们。”艾米丽请求道。汗巴乌托深知这个小姑娘的好奇之心,便抚她下马,拉着马的僵绳,由长长地峡谷向上面的恋人峰走去。
正如传说中描述的那样,在这个峡谷深处,群峦之间,有一处象极了一对情侣的山峰,肩靠着肩,端座在峰顶之上,头顶的飞瀑,飘过他们的眼前,好似他们眼中的泪泉,喷洒出那无尽的伤感。
艾米丽坐在低处的一个山石块上,仰起脸,朝上看着银帘似的瀑布和沐浴中的这对石头恋人,忽然想起了远在苏格兰乡下的祖母,她会不会也正翘首远眺,期盼着自已的老伴能早日的归来。她不敢去问汗巴乌托祖父将会如何,她怕自已会伤心,更不愿哥哥为自已伤神。
这时,汗巴乌托已把饮好的马从溪边牵了回来,他从马囊内取出糌粑和水,走到艾米丽的身旁,蹲下身子,注视着她的眼睛:“来,艾米丽,饿了吧,吃点东西好上路。”
艾米丽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刚要迈步,忽然眼前一黑,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下面的山沟扑去。这可吓坏了汗巴乌托,他猛地起身一下子把她给拦腰抱住,并抓住艾米丽的肩头,用力的摇晃着,大声地喊着她的名子。
不知过了多久,艾米丽慢慢地苏醒过来,她看到自已躺在一堆干草藤上,身上盖着汗巴乌托的青色藏袍,旁边还放着她没吃的糌粑和一个水袋。
她欠起身,又是一阵晕旋袭来,头象炸开了似的疼痛:“我这是怎么了?”她又抬头看看被葱郁的古树遮得密不透缝的天,周围是一片阴森暗淡。只有偶尔从密林外透射进来的几块光斑,微微发出冷冷的清光。
“啊,你醒了。”这时汗巴乌托不知从哪儿抱来了一大梱干树枝,放在了她的脚下。
“找它们来干什么。”艾米丽强撑着坐起身来,腰间的一阵刺痛,使她不由得哎呀了一声。
“你怎么样,哪儿不舒服?”汗巴乌托急忙过来抚着她的肩膀,关切地看着她。
“啊,没事。”她故作轻松,强挤出点笑颜,顺手拿起放在旁边的糌粑,就着水想吃上一口:“我可能是饿了才这样,你不用怛心……”没等她说完,心里一阵恶心,刚吃下去的一口东西,呼地喷将出来,接着又是一阵的作呕。
汗巴乌托轻轻地替她拍着后背,重新抚她躺下:“你先别动,我给你烧点柴火取取暖,这样你会好受些。”说着他便拿出打火石,擦着了地上的一堆枯枝。然后过来坐在艾米丽的身边,替她重新揶了揶身上的袍子:“睡一会儿吧,我们必须要在天黑之前走出这片峡谷丛林,否则马烦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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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狂蟒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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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什么样的马烦呢?艾米丽想问,但嘴象被什么东西给黏住了似的张不开,眼皮也沉重地如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又是一阵昏睡,不知是什么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唏唏嗦嗦的声音。艾米丽猛然从昏睡中被惊醒,凭借跟随祖父这些年,所受的生物学方面的知识和不断结累起来的实践经验。她即使在尚未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也能准确无误地判断出那是个什么东西。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哪儿,睁大了双眼环顾着四周。
四面一片漆黑,头顶上的光斑也不见了踪影:“天已经黑了吧。”她这样想着。只有她脚下被燃尽的材堆还发着忽明忽暗的余火。“哥哥不是又去找材火了吧,这时可千万不要出现啊。”她怛心地想着,大脑已经完全地清醒。
又是一阵唏唏嗦嗦的声音,从刚才发出的地方传来,离她似乎只有几米远。
“没错,就是从那草丛里发出来的。”艾米丽慢慢将放在头边的手微微地挪了一下,因为她幸喜地看到,在水袋的旁边,放着那块哥哥用来擦火的打火石。
她将手指张开,小心地钩拿它,终于把那尖利无比如刀锋般的火石,死死地抓在了手里。将它横执,并把手轻轻弯于头顶之上。
又是一阵轻微地晕旋,她知道这是因为紧张和兴奋。令她紧张的是:怕哥哥在此时突然回来,会遭迂到伏击;兴奋是因为她总算拿到了可以用来对付敌人的武器。
她将另一只手也同样抱于头顶,使两只手臂在头部形成大三角状。一切仿佛都在这瞬息间停滞,时间如那断了源头的水一般驻留在了这一刻。
可能是艾米丽轻微的举动惊触了草丛中的那个危险的家伙,只见它忽地抬起头来,嘴里吐出长长的信子,并发出嘶嘶的声响。艾米丽借着脚下即将瞑灭的碳火,看到草丛之上闪动着两点说墓饬粒饬凉饫氲孛孀阌幸幻锥喔撸罅礁终胫贝倘说募》簦萌丝戳嘶肷碇泵昂!�
就这样艾米丽和这团寒气对持着,相抗着。时间越长她的心缩得越紧,终于在最后一丝碳火熄灭之后,那光亮朝着她慢慢地游移过来,寒气也一点点地向她逼近。
“快点来吧,你这个蠢货,你靠得越近哥哥的危险就越小。”她这样想着,内心反而变得坦然平静起来。
只见那厮懒洋洋地游到她的身边,在她的腰间停了下来。艾米丽紧紧将背贴住地面,心里暗暗叫苦:“别这样蠢猪,我的腰疼着呢。”似乎这厮能通人性,见地下无缝隙可钻,果然离开艾米丽的腰间,朝她的头部游来。
“嘿嘿,来了你一样也要走开。”艾米丽悄悄地将手中的利石握得更紧。
她眼瞅着这厮到了自已的头顶,猛得张开血盆大口,要将她呑噬,却哪成想被头顶上横着的尖利石头所刺,痛得它赶忙缩回头去。
“嘻嘻,还是换个方位吧。”艾米丽心中窃笑,但任保持警备的状态,不敢有丝毫的卸怠。
那厮两次攻击不成,似乎有些恼羞成怒,只见它凶狠地掉转头来,嘴里不住地发出嘶嘶的鸣响,又朝着艾米丽的脚下呼呼地游去。
“来吧,愚蠢的家伙,快把我给呑了吧。”艾米丽并直了双腿,静静地看着那厮张开大口,顿时一股浓烈的腥臭扑面而来。
艾米丽极力地屏住呼吸,看见那厮先将自已的整个双脚包住,然后把自已的腿一点一点的给呑了下去。那厮头顶上巨大的棕黄色斑纹,如箭一般向她直飞过来,在那不断向前的两团光点的映照下,显得无比的丑陋。
就在它呑咽到艾米丽的腿弯处时,女孩猛地坐起身来,迅速地把手中的利石深深的插进了那厮的口里,并顺势延着它嘴巴的边缘狠狠地割了下去,一直划到脚底板。但同时她自已也倒了下去,耗尽了最后的一丝气力。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已是两天后的一个明媚的早晨,她睁开眼,发现自已躺在一张舒软的床上,哥哥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正微笑着凝视她。
“哥哥。”她轻轻地叫了一声,动了一下,似乎想坐起身来,但全身虚弱无力。
“快别动,当心挣裂伤口。”汗巴乌托轻轻地将她按住。
“这是哪儿啊,我这是怎么了?”她感觉到头上和腿脚都被什么东西给包裹住了。浑身疼痛地不能动弹。
“你已经安全到了查家部落。你受伤了,女英雄。”汗巴乌托无比疼惜地看着她,他的话使艾米丽的记忆如闸门一样被慢慢地打开,想起她最初是和哥哥在峡谷的密林里的。去看恋人峰来着,后来她忽然病了,再后来,再后来……她想着想着慢慢地又合上的双眼,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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