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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迪皱起眉头,扭头一瞅,说话的人正是张院长托付给自己照顾的“实习生”小徐,早就猜到这小徐不是省油的灯,没想到年纪轻轻居然是个搞中医的。
中医又如何?
之前又不是没让中医科的专家教授来会诊过,他们经过商讨,开了一副补血止血的『药』方,后来给罗市长连续服用两天也没见任何效果,之后就没有再找过他们,他们为了明哲保身,也没再搀和进来。
“这个我说了不算,得看病人的意思,罗市长,您说呢?”余迪把问题随手丢给罗源,自己可不好擅作主张,要不然惹上麻烦,自己可跑不了。
“是要号脉吗?无所谓,号吧。”罗源的语气非常冷淡,似乎只是为了维持礼貌和风度才勉强答应。
“除了号脉,还要进行舌诊。”徐灵耐心地说道,“舌诊也是中医望诊的一个重要手段。”
余迪从背后瞪了徐灵一眼,心想可不能让这个小子胡来,到时候出事肯定是让自己来背黑锅,连忙教训道:“小徐啊,这罗市长咳嗽比较厉害,你要他张嘴,很容易诱发咳嗽的,我看,舌诊就算了吧。”
“只是看一眼,几秒钟就够了。”徐灵态度坚决,转而对病人说道:“还请罗先生配合一下。”
徐灵没有跟着余迪一样称呼“罗源”为“罗市长”,而是叫“罗先生”,这是表明一个态度,在医生眼里,病人是没有身份和职业之分的。
“好吧……你看吧。”罗源微微点头,又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看个舌头并不是什么特别为难的事情,所以他没有太过抗拒,一心只想着把这些人早点打发出去好让自己可以安静的休息一会儿,反正根本不指望他们能给自己减轻痛苦。
徐灵大步上前,等到罗源张嘴,拿出手机打开照明功能,低头查看了罗源的舌苔,然后又让罗源翻起舌头,查看舌下,还拍了照片。
“谢谢您的配合!”
“已经检查完了吗?”罗源眯着眼睛说道,语气温和,但是还是听得出是逐客令。
“检查完了。”徐灵向余迪点点头,示意余迪可以走人了。
余迪不知道徐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既然他想走人,那当然是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虽说罗源已经退休了,早就不是“副市长”,但是人家官场上的人脉还在,想弄自己一个小小的副院长还是轻而易举的。
“等等,你们医生来给我儿子检查,看一眼就走了,没什么要说的?你们大医院就是这么看病的吗?”
啪嗒!
一个八十多岁,银发满头,身材瘦小的老太太忽然用拐杖敲击了一下地板,然后扶着拐杖从病床旁边站起来,说话的语气十分尖锐,充满谴责的意味。
余迪正想上去跟老太太解释,他们只是来参观教学的,并不是病人的主治医生,不能提供诊断结果和治疗方案。
徐灵却先一步走到老太太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家老太太。
老太太被看得心里发『毛』,甩甩手,骂道:“你在看什么呢?”
徐灵这才开口:“婆婆,请不要那么生气,冠心病人生气是不好的。”
“冠心病人”这个词一冒出来,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唉,别『乱』说!”
余迪紧张地将徐灵一把拽开,这个年轻人越来越离谱了,这么能随便『乱』说呢,这冠心病是看脸能看出来的吗?
“对不起啊,实在是唐突各位了!这位医生是刚来的实习生,没什么工作经验,不懂规矩,请大家不要见怪!”
其他三个实习生跟看怪物一样看着徐灵,他们都搞不懂徐灵这人脑子有什么『毛』病,是不是在医院里受了气,所以才故意做出一些出格的言行,借机败坏医院的名声?
徐灵撇嘴一笑,从容不迫地望着老太太,道:“婆婆,您说我是不是胡说?”
“你……你怎么知道我母亲有冠心病?”
罗源心里十分惊讶,因为弟弟昨晚把老母亲从一千多公里外的老家接过来,今天中午老母亲才来医院探病,母亲七年前检查出冠心病这件事,并没有透『露』给这家医院的医生知道。
“既然罗先生问了,那恕我直言,令尊嘴唇发紫,这是心脏病的外在表现,然后再看她握着拐杖的那只右手,中指和小指头的指甲不是白『色』也不是红『色』,而是紫『色』的,这中指和小指头分别通手厥阴心包经和手少阴心经,由此可见令尊心脏存在供血不足的状况,参考她这个年纪的常见病,所以我才认定她有冠心病。”
徐灵的解释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第3章 把你们通通开掉!()
那些学医的人更是震惊莫名。
要知道,冠心病的确诊,要通过心电图,动态彩超,血管造影,等等高科技手段才能办到,这个年轻人却只是用肉眼观察病人的唇舌和手指就能诊断出来,这种手法简直前所未闻。
余迪此时已经隐约猜到,张院长特意安排自己带小徐进病房的真正目的了……
罗源的弟弟罗开也在旁边,上前对徐灵说道:“我母亲确实有冠心病,而且已经做过两次支架植入手术了,但是过了一段时间病情又会复发,她这个年龄也没办法再动手术了。不知道这位小医生,是不是有什么治疗冠心病的办法?”
“我这老『毛』病不碍事的,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救救他!”老太太激动的两眼发红,屈膝眼看就要给徐灵跪下了,吓得余迪连忙扶住。
“妈!”罗源和罗开两兄弟齐声叫道,罗源还捂着嘴咳起来,嘴角有血流出。
“婆婆,这样的大礼,我可受不起。您先坐好,不要闪了腰腿。”徐灵摆摆手,又道:“罗先生是我们医院的病人,我们当然会全力救治他,这是我们医生的本职工作。放心吧,他的病情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接下来还要去别的病房,失陪了。”
在一个肺癌晚期的病人和家属面前,说病人的病情会好起来,这是善意的谎言,还是温情的安慰?
从病房里出来,余迪心里有诸多疑问,却不好问出来,对方明明只是一个实习生而已,但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一种面对领导和权威时才有的压迫感。
之后,余迪又带着四人去同一层楼的1208号病房。
这间病房住的病人就是千金小姐林雨虹,门外站着八名戴着耳麦穿着黑衣的保镖,个个身材魁梧,面带煞气。
余迪又被人拦住不让进,出示了工作证还是不让进,有人进去通报,说让他们在门口等候吩咐。
余迪心里暗骂:这有钱人就是霸道无礼,把医院病房当成他们家一样。
顷刻,病房的门被人猛地拉开,然后冲出来一个穿着修身黑皮衣,右耳戴着金耳环,染着红『色』长发,长相十分酷帅的年轻人。
年轻人的脸上满是怒容。
“你就是我妹妹的主治医生,是不是?”年轻人指着余迪的鼻子,劈头盖脸的吼道:“你们医院的医生简直是一群废物,我们妹妹明明只是不小心摔伤脚,就这么点小伤,你们把她治成现在这样?她现在都没办法自己下床上洗手间了,都是你们这些垃圾害的!你们医院如果肯卖的话,我特么马上买下来,然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通通开掉!”
余迪的脸上红一块白一块,自从当上副院长后,已经很少碰到对自己这么不尊重的病人家属了,居然张嘴闭嘴“废物垃圾”,再有涵养的人都忍受不了这种侮辱。
“这位先生……有话好好说,请不要这么大声,会影响到其他病人休息的。我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我姓余,不是你妹妹的主治医生。今天我过来是带实习医生来参观学习的。不过看样子,这位先生不是特别欢迎我们,那就算了,不打扰了。”
余迪怒火中烧,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多年来处理医闹的经验可不是假的,这种情况要是跟对方针锋相对,只会让冲突升级。
对方自称是病人的哥哥,想必就是林家公子,那些富二代可不是好惹的。
看到余迪要打道回府,徐灵可不干了,他都没看到病人,怎么可以一走了之,这次进不去的话,下次更没机会进去了。
“林先生是吧,容我说几句话。”徐灵走到年轻人面前,面无惧『色』地看着对方。“之前我们医院或许有些地方做的不够好,但是治愈病人是我们双方共同的目标对吧?经过反复研究,这一次我们院长是带着新的治疗方案来的,不过能不能用上,还要亲自见到病人才能下结论。相信你也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恢复健康吧?”
年轻人不禁动容,人家医生带新的治疗方案过来,自己要是把人家给骂跑,那岂不是耽误了妹妹的治疗,间接害了妹妹吗?
“好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本事!”说罢,年轻人转身推门进去,并没有反手把门给关上,变相同意让余迪他们进去的意思。
徐灵进去后看到病房内有两个专业女护理在伺候,病床上躺着一个清丽可人的妙龄少女,只是脸『色』发黄,嘴唇发白,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林雨虹最近特别犯困,精神上浑浑噩噩,一天睡十几个小时醒来还是想继续睡,醒来除了被人扶去上洗手间,也不想做其他事情,感觉从此要一睡不醒。
哥哥林正奇从帝都连夜坐飞机赶回来探病,她这才勉强打起精神和哥哥说了一会儿话,等到哥哥一走就又要继续睡了,没想到哥哥出门后在外边跟人吵了起来,随后就看见一群从来没见过的医生一窝蜂涌进来。
跟之前一样,余迪简单介绍了一下林雨虹的病情,林雨虹是在公园散步的时候不小心摔倒,腿部被一根路标指示牌刮破皮,进医院后进行了消炎处理,还打了破伤风疫苗。
当天住院观察,隔天低烧不退,体温在37。8c到38。5c之间浮动,使用各种退烧『药』都无效,三天后体力衰减,无法下床行走,现在已经住院一个星期了,伤口组织取样拿去化验,也没找到病因所在。
徐灵故技重演,征得病人同意后,在极短时间内对病人进行了舌诊和脉诊。
“你们不是说有新的治疗方案吗?说来听听吧!”林正奇盛气凌人的『逼』视着带头的余迪,“今天要是再没有起『色』,我就带她转院去帝都看,我一分钟都不想再耽误!”
余迪汗颜不已,那个小徐也太坑爹了,信口雌黄说院长是带着新的治疗方案来的,自己明明只是听从张院长的吩咐走个过场,哪里有准备什么治疗方案,就算是假的,一时半刻也编不出来啊。
余迪给徐灵连续丢了几个白眼,徐灵却假装没看见。
徐灵慢条斯理的对林正奇说道:“林先生,稍安勿躁,请听我说,病人伤口的炎症并没有恶化的迹象,只要能退烧,病人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健康。之前的治疗方案都没有起效,所以我们请了一名中医专家给出了新的治疗方案,由于某些特殊原因,那位专家不能亲临现场,但是『药』方已经开出来了,回头就会煮好端过来。”
林正奇不屑一顾,嘲讽道:“哼!中『药』?你们在说笑吗?我妹妹现在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