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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不离眸色茫然地看了她一眼,推开她的手走了下来。
“亲爱的,我来扶你。亲爱的,小心……”
刘不离仿佛没有听到,跌跌撞撞地走进客厅,一头倒进了沙发里。
“亲爱的,你还没换鞋子……”林清艳跟上前,连忙拿起一双拖鞋走向他,嗔怨道:“你不是最爱干净吗?什么时候开始不换拖鞋就进屋了?”
“你走吧。”刘不离茫然地望着天花板,淡淡地说:“我想静静。”
“可是你的脸……”
“我说我想静静!”
“我给你擦上药再走吧。”林清艳不安的样子。“你的脸越来越肿了。”
“我说我想静静!!”刘不离烦燥地一声咆哮,林清艳这才噤了声。
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林清艳潸然泪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从来没对我这么凶过。难道赢宋又成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刘不离苦笑,眸子中尽是痛苦的神情。“你知道我这次不是为了赢他。”
“是的。你就是。”林清艳流着泪,执拗地说:“你为了赢又成,无所不用其极!”
刘不离眸光转向她,眼睛幽黑深黯。“那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这次不是为了赢宋又成?怎样才愿相信我是爱上了伊若菲?告诉我,告诉我!”
“我不信。我不信,我就是不信!!”林清艳捂着耳朵冲出客厅。
只听到花园里传来跑车发动的声音,然后驶了出去。接着,花园里安静了下来。
她在逃避!很明显,她不会接受这个事实,也拒绝接受这个事实……
天做孽犹可恕,自做孽不可活!
刘不离无比绝望的神情。活了二十七年,从来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感到如此有心却无力。
颓废地窝在沙发里,直到陈室长一通电话打来。
“刘总,您上午的会议马上就开始了。您是延迟还是取消?”
“取消。”刘不离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另外把下午以及明天的所有行程改期,所有要签、阅的文件拿过来我住所,这两天我在家办公。”
电话那边,陈室长闻言大吃一惊, “刘总,”她紧张地问:“您病了吗?”
“没病。就这样吧。”刘不离挂断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后,闭上眼睛,疲惫地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一阵门铃响起。以为是陈室长拿文件过来。刘不离黯然地从沙发上站起。
走出客厅,当目光穿过镂空大铁门,看到门外站着的那人,刘不离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然而。嘴角刚浮起笑容,刘不离却刻意地收了回去。用他以往的冷酷模样走过去打开了门。
“刘总,你的脸……”触目惊心的红肿,当伊若菲在看到他被打的脸颊,大惊失色地叫了起来。
“你嚷什么嚷?”刘不离沉着一张红肿的脸瞟了她一眼,扔下一句:“大惊小怪。”便走了进去。
“不是啊。刘总,我是看你的脸那么肿,你又没擦药,你……”她的声音在看到他高视阔步地走进客厅的那一瞬间,戈然而止。惊愕地站在客厅门口,伊若菲望着刘不离若无其事地穿着皮鞋走向沙发,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刘总……你不是被又成打到脑子出问题了吧?严重洁癖症的人竟然不换拖鞋?”
刘不离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换拖鞋。
“你没看见吗?”他死要面子地教训道:“我的拖鞋在沙发边。最近我都在沙发这边换鞋。”
“可是……可是……”就算如此,客厅洁白的地面上怎么会有三串皮鞋印呢?这分明就是一个半来回……
刘不离换上拖鞋走回门口的鞋柜时,也发现了这串诡异的鞋印。微微囧了一下,随后用他惯有的霸道掩饰自己的窘迫,沉着声音命令道:“你来得正好,帮我把地拖了。”
“拖地?!”伊若菲傻眼,“老板,我不是杨过,一只手也能挑水砍柴,耍刀舞棍……”
“没让你挑水砍柴,耍刀舞棍。看到门口有一块抹布吗?就用它来擦地吧。”
“呃……好吧。”都说好人没好报,好心过来看看他的伤势,却变成了无价劳工,还是一个受了工伤的无价劳工!
伊若菲欲哭无泪,但想起自己两次工伤刘不离都让她住头等病房,于是也不计较,任劳任怨地拿出抹布认认真真地擦起地板来。
阳光透过玻璃墙,照得一屋驱通透光亮。望着跪在地上专心擦地的那人,刘不离再次感觉到这冰冷的房子有种家的温暖。
从小到大,他去过的地方很多,住过的房子也不计其数。然而,只是最近,他才发现房子中有阳光洒进。
“刘总,你刚才怎么不辞而别啊?”(。)
第一百零五章 小太妹医生是同性恋?()
第一百零五章 小太妹医生是同性恋?
眸底涌起的那抹幸福在伊若菲开口说话之际,刘不离稍显狼狈地转过头,硬生生地将之洗去。
“……如果不是叶医生告诉我你被打得鼻青脸肿,我都不知道你原来伤得这么严重。”
“所以你就从医院溜出来了?”他装出责怪的语气。
“我不是溜出来的;我是正大光明走出来的。”伊若菲连忙申明:“叶医生帮我跟王医生请了假,准我在下午她上班之前回到医院做检查就行了。”
“等一下……”刘不离仿佛发现什么不对似的问:“你是说小太妹医生告诉你我受伤,还帮你去跟王医生请假出外?”
人们常说第一印象很重要,刘不离因为对莎琳娜的第一印象极差,因此就算她做了好事,也总会往其它方面联想。
“什么叫小太妹医生?人家那叫前卫好吗!叶医生外表看上去虽然酷酷的,但人可热心了。她不但帮我请假,还开车送我来这里。而我呢,是一番好心来看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奴役一个伤残人士做家务!”真是比周扒皮还周扒皮!
“她有那么好心?”刘不离一脸狐疑。自古有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回想起第一次在酒吧里看到叶医生时,她那身美国街头的嘻哈风格装扮,顿时,一个名词在脑海里闪过——tom boy(女同性恋者中扮演男性的称谓)。
难怪她对他的事情了如指掌,原来是情敌交战,知已知彼。而自己差点就变成了知已而不知彼……
该死!先前一个杨家宏,接着一个宋又成,现在还多了一个女同志竟争者?
刘不离想到这里,眸色不由地沉了沉。
“刘总,在想什么呢?”伊若菲诧异刘不离的反应。
“我在想她为什么那么好心?告诉你我被打;去帮你跟你的主治医生请假;还开车送你来这里……”
“嗯,叶医生就是一个这么热心的人。你对她有偏见是因为你对她不熟悉。”
“这么说,你对她很熟悉?”刘不离试探的语气。
“谈不上很熟悉,”伊若菲不假思索,“但她会跟我说些感情上的事情。总感觉她应该经历过一段不顺心的爱情。”
果然是个女同志!一个女人如果不是经历过感情上的挫折,也不会看透男人,由“直”变“弯”。
“如果我没猜错,你来看我也是那个小太妹医生提议的吧?”
伊若菲傻眼。“刘总,你怎么会知道?”
bingo ! 全被他猜中了!
刘不离阴冷一笑,“这个你不必知道。”
伊若菲望着他嘴角那抹阴冷,顿觉头顶暗影笼罩。
“以后少跟她聊天。”他霸道地命令:“除了病情以外的事情,一律不准聊。”
“啊?!”伊若菲被雷到。“为什么啊?”
“不准聊就不准聊。没有为什么。”
“……”难道是人被打后,性格也会发生变化?做人霸道也不能霸道成这样吧!
“算了,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刘不离见她一副被严重雷到的样子,故意一脸嫌弃地走过去扶起她,夺过她手上的抹布一边说:“看你鸡手鸭脚的,天黑了也没擦干净。”
伊若菲愣愣地望着一个时薪过万的霸道总裁跪在地上擦地板,无数个感叹号在心中齐冒:
这些个地板得有多高贵才配得上霸道总裁这屈身一跪啊!不对,不对,按霸道总裁目空一切唯我独尊的霸主范儿,就算这地板贵过金砖,珍贵过钻石也未必能有这样的待遇吧?看来,这应该就是人们所说的前世恩怨今世报,而这些个地板想必在刘不离的前世就经过几千次回炉再造,而且每次再造前都被前世的他狠狠贱踏过,于是才有今生他这屈身一跪!
伊若菲正诡异地想着,刘不离的声音飘了过来。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洗手啊。”
伊若菲收回思绪,应了声:“……呃,好的。”便转身向洗手间走去。
“公司洗手间里张贴的六步洗手法没忘记吧?”
伊若菲不假思索,“没忘记。”
他冲着她的背影邪恶一笑,命令道:“做足六个步骤,一步也不能少。”
伊若菲一边走,一边比出“ok”的手势。
于是,当伊若菲打开水龙头,挤上洗手液,开始默念六步洗手法时,她看了看自己那只打上石膏的左手,纳闷了。
“第一步掌心相对,手指并拢相互摩擦……第二步手心对手背沿指缝相互搓擦,交换进行……第三步掌心相对,双手交叉沿指缝相互摩擦……第四步一手握另一手大拇指旋转搓擦,交换进行……第五步弯曲各手指关节,在另一手掌心旋转搓擦,交换进行……第六步搓洗手腕,交换进行……”
艾玛,你说这一只手怎么能做到以上六个步骤呢?
伊若菲愣愣地望着挤上洗手液的右手,忽然有种被坑的感觉。
捧着洗手液走出洗手间,伊若菲笑容明媚地来到刘不离面前请教道:“请问刘总,一个只有一只手的人,如何做到六步洗手法呢?”
刘不离头也不抬地说:“这是你要考虑的问题。”
“可是我只有一只手,就算把爱因斯坦叫来,也做不到掌心相对,手指并拢相互摩擦吧?”
刘不离擦完地站起身来,邪邪地靠近她,在她耳畔低声问:“要不要我借只手给你?”
暧/昧的吹佛让伊若菲一阵颤栗,趁耳根没有发红之前她立马转身走向洗手间,一边道:“不用了,谢谢。”
在一个有洁癖症的人手下做事,已经是一种折磨。这个人还是个处女座的完美主义者!最变态的是,这个人还常常用美色来诱惑你!
伊若菲一阵抓狂,重新走到水龙头面前,把洗面盆当成另一只手,开始反复擦洗起来。
就在她努力运动灵活的手指,试图把整只手全方位360度无死角全洗到的时候,只见刘不离俊挺的身影出现在洗脸盆前的镜子里。(。)
第一百零六章 伊特助,你流鼻血了()
第一百零六章 伊特助,你流鼻血了
“刘、刘总!”伊若菲的手顿时僵硬住,睁大眼睛,惊怔地转过身望向他说:“我在洗手间。”
“我没瞎。”刘不离没理他,自顾自地解起衬衣的扣子来。
“那你还进来?”还……还解扣子?!
“我为什么不能进来?这里又不是女洗手间。”他若无其事地脱下衬衣,顿时,他古铜色的倒三角上半身在伊若菲面前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