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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沉默下来,柯清月看着柯清瑶的眼神厌恶愤恨,柯清瑶不为所动,哪怕没有这件事,柯清月对她也从来没有善意。
很快,一个宫人走了进来,跪在地上恭敬道:“福儿已经去了。”
大概是顾忌大殿里的人都尊贵无比,宫人改了个说法,但是这么说,足已让大殿里的人明白他的意思。
福儿死了。
柯清瑶低着头,嘴角边的嘲讽抑制不住。
“啊,怎么会”柯清月一副惊吓的模样,伸手捂住了嘴。
“既然如此,此事就是无解了,瑶郡主不能证明东西是月儿的,那”贤妃此时的身子又恢复了笔直,此时一脸的歉意看着柯清瑶,眼神里却满满都是恶意。
也是,经过今日之事,几日怕是连表面上的情分都维持不了了。虽然她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情分。
“贤妃娘娘,当日还有在下在场,也是亲耳听到五公主对瑶郡主的请求,而且”
祁奕慢悠悠走上前,对着严帝一礼,才重新回身对着跪在地上的贤妃一字一句道:“在下还亲眼所见,五公主身边的贴身宫女将一个匣子递给瑶郡主身边的嬷嬷,在下站得有些远,她们似乎还争执了几句。”
“那也只能证明福儿这个宫女背主,难道区区一个宫女还能牵扯出主子不成?”贤妃面色不变,冷笑道。
柯清瑶发现,对着祁奕,贤妃母女都有些不屑鄙夷。
“你是如何识得月儿身边的贴身宫女的?”
严帝语气沉沉,眼神在柯清月和祁奕身上一扫。
“父皇”柯清月不满的唤严帝,面上半是羞恼半是怒意,还不忘恶狠狠的瞪向祁奕。
祁奕不为所动,对着严帝道:“那是因为,在下在宫中,经常偶遇五公主”
“你胡说,本宫哪里经常偶遇你?”柯清月冷笑道。
柯清瑶却不理会她恶狠狠的模样,点点头道:“五妹妹确实经常偶遇祁公子,我都看到过几次,不过我每次看到都是五妹妹对着祁公子冷嘲热讽。”
严帝有些诧异,再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还以为少年慕爱,祁奕对柯清月起了心思,才会对她身边的宫女熟悉。
“瑶郡主,可不能张口就来。”贤妃略带警告的话语传来。
“实话实说而已。”柯清瑶淡淡道。
“你扯这么多做什么,现在说的是观音,瑶郡主是不是证明不了自身清白,才东拉西扯的?”贤妃勉强压下怒气,冷笑道。
就在这时,门口有一行人进来,手里几乎都端着托盘,为首一人跪下道:“禀皇上,禀娘娘,奴婢带着人把风合宫里里外外查了一遍,找出来了一些”
众人跪在地上,高举手里的托盘,上面大大小小的匣子都精致无比却无端端让人觉得诡异,与此同时,贤妃看清宫女手里的托盘后,面色大变,瞬间苍白一片。
第二十五章()
贤妃马上低下头掩饰住面上的神色。
看着那些匣子,严帝眉头微皱,沉声问:“这些是什么?”
皇后的嘴角几不可见的一弯,才微微一笑道:“观音上的不知从何处得来,瑶儿说那东西是五公主送给她的,正如适才贤妃所说,五公主年纪小,正是天真烂漫之时,何以会有这样恶毒的心思,于是,臣妾便让人去搜了搜风合宫臣妾原本想着,如果是臣妾错了,冤枉了贤妃,便给她端茶致歉,如今看来,怕是臣妾并没有错。至于这些是什么,臣妾也不知不过,想来贤妃是知道的。”
贤妃面色惨白,嘴唇颤抖,愤恨的眼神看向皇后又马上低下头。
严帝看到她这样的眼神,皱了皱眉,冷声问道:“贤妃,你自己说。”
贤妃眼神闪躲,就在此时,柯清月突然道:“母妃,这些东西是风合宫的么?父皇问您话呢?您怎么在发呆?”
贤妃看了她一眼,她也是突然看到那些匣子被惊住了,听了柯清月的话后,低下头道:“皇上,嫔妾也不知,嫔妾根本就没见过这些,不知皇后娘娘从何处得来”
太医已经得了严帝的眼神示意,一一上前查看,此时都面色微变,对着皇上跪下。
严帝顾不得贤妃欲言又止的话,沉声问:“是什么?”
几位太医对视一眼,终于还是院正站出来,禀告道:“回皇上,大多都是一些助兴的药物,只是其中一种和那观音上的药物一致,还有一味,只要服下,立时便能毙命”
太医禀告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贤妃的身子再不能维持笔直,颓然的坐在了腿上,勉强维持跪着的姿势。
皇后面无表情听着,看不出她什么想法。严帝的面色却越来越难看,突然沉声问:“福儿的尸体可还在?”
先前回禀的宫人忙上前禀道:“福儿昨日就去了,今日早上就已经送出宫去了。”
那就是死无对证了,不过,就凭着这些,特别是那味立时能让人毙命的药,就已经足够让严帝严惩贤妃了,再如何开明的帝王都不会容忍身边有危险存在。
严帝看着贤妃跪在地上的单薄的身子,沉吟半晌,道:“传旨”
“皇上,皇上,那些东西嫔妾不知,不是嫔妾宫中的,搜宫的人也不知皇后娘娘从何处找来的?嫔妾冤枉,并没有害过人皇上皇上”
贤妃突然反应过来,往前膝行几步,想要靠近严帝。
“贤妃。”皇后突然喝了一声,贤妃怔住,看向皇后,只见她平日里并不甚看着眼里的皇后冷然看着她,眼神里不见一丝不屑蔑视,但是贤妃就是觉得,皇后看不上她,多年以来一直都是这样的感觉。
“你方才的话里的意思是本宫污蔑你吗?”
不等贤妃答话,皇后站起身,不理会严帝想要拦住她的动作,对着严帝一福身,道:“臣妾绝不会污蔑任何人,执掌后宫多年,自认公正无私,皇上明鉴。”
严帝眼神柔和的看着小腹微突的皇后,缓和了语气道:“朕相信你。”
皇后嘴角微微一弯,与此同时贤妃却觉得双腿灌了千斤重,再爬不动。
“父皇,母妃胆子小,绝不会做出害人性命之事,女儿求父皇明查。”柯清月磕下头去,语气哀求。她再蠢也知道,如果贤妃今日罪名定下,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正这么想着,就听严帝冷声道:“将五公主送回依月宫闭门思过。”
柯清月被请出去了,贤妃面如死灰,眼神里的光彩都黯淡了下来,许妃想要开口,大概是为贤妃求情,却被她身边的柯烁拽住了袖子,她转头看到柯烁的眼神,一时哑然。
“贤妃在宫中私藏,预谋毒害皇后,贬为宫女,赐居流音宫。”严帝淡淡说完,再不看贤妃一眼,端起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
流音宫乃是冷宫,里面住的都是后宫中被贬的妃嫔,听说有几个还疯了。
贤妃反应过来,跪在地上磕头,哀求道:“皇上,嫔妾哪怕有罪,您就不为月儿想一想?要是嫔妾的罪名定下,她以后在这宫中如何自处?”
“哼,你也知道你做的事会让月儿蒙羞,所以你还是老实呆在流音宫好好反省,不要闹事。”要不然就是在提醒众人,五公主柯清月有个毒蛇心肠的母妃。
最后的话严帝没有说出口,不过他的眼神过于肃然,贤妃不甘心,想要再求情时,一抬头就接触到严帝的眼神,那里面不见多年的情分,只有满满警告之意。
贤妃突然就不说话了,这样也好。严帝能如此警告她,可见他还是看重柯清月的,并没有因为她有一个恶毒的母妃而被拖累,这样就好。
于是,贤妃深深刻下头去,额头触地,想起当年进宫领旨时,也是这样的额头触地,嘴角忍不住勾起,嘴里却道:“是,多谢皇上赏赐。”
贤妃一步步走出去,门口跪着的嫔妃都暗暗打量,心里对皇后的敬畏更深几分,以往皇后不管事,她们来请安都有些敷衍,有时候干脆不来,如今看来,不过是皇后大度,不跟她们计较罢了,贤妃胆敢对皇后出手,皇后直接就将她打入冷宫,可见皇后的手段不凡。
许妃上前跪下,道:“求皇上开恩。”
“你也是,回去闭门思过,没有镇朕的吩咐,不许出来。”严帝淡淡道。
第二十六章 (含入v公告)()
许妃马上谢了恩,麻利的退了出去。她方才求情既是为了贤妃,也是为了自己,擅闯凤阳宫的罪名不小,如今严帝打算轻轻放过,她如何还敢纠缠。
柯烁见此,悄悄松口气,他这母妃其实不是个聪明人,运气好生下了他,才得了妃位,平日里也得贤妃看重,就怕她一个想不通,非要给贤妃求情,到那时他也没办法救下她了。
许妃看起来就是个心思简单的,严帝并不觉得贤妃会将害人之事告知于她,所以才能得严帝轻轻放过。
“父皇,贤母妃平日里对儿臣多有照顾,如今贤母妃犯下错事,儿臣斗胆求父皇对贤母妃从轻发落。”柯烁额头触地,语气诚恳,看他模样,都会觉得他纯善,知恩图报。
严帝看着他跪在地上的身子,贵气天成,虽跪着却不见一丝卑微,皇家的尊贵之气尽显。
柯清瑶心里冷笑,真的打算求情,应该刚才严帝下旨的时候求,这会儿才求,再诚恳,也说什么都晚了啊。
严帝沉默半晌,柯烁跪着地上也能沉住气,柯清瑶看到他的额上隐隐有水光滑落,看来他也不是表现的那么稳重。
终于,严帝沉声开口,“三皇子柯烁,禁足思过,和五公主一起抄写孝经百遍。”
柯烁瞬间抬起头,似有些不敢相信,又马上低下头恭敬道:“是,父皇。”
又磕了一个头,道:“儿臣告退。”
“传旨,所有擅闯凤阳宫的妃嫔,看在皇后有孕,不宜见血,从轻发落。位份降三级,禁足半年,每人抄宫规百遍,交由皇后亲自查看。”严帝沉声道。
眼看着门外的嫔妃领旨谢恩离去,柯清瑶酝酿一下,打算站起身告辞,另外的一个人比她更快,“皇上,在下告辞。”
祁奕对着严帝行礼,见严帝点了头,转身退了出去,柯清瑶感觉他好像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柯清瑶还是跪在地上,磕头道:“皇伯父,瑶儿多日没有归家,甚是想念父王母妃”
“今日委屈你了,对了,你陪了皇后这么久,朕有赏。”严帝哈哈笑着,离开了凤阳宫。
严帝一走,大殿里只剩下了皇后和柯清瑶,皇后的面色缓和,看着柯清瑶的眼神柔和,笑问:“可吓着了?”
柯清瑶点点头又摇摇头,道:“瑶儿虽怕,却知道皇伯母会护着瑶儿,便不怕了。”
皇后面上的笑意更大,“你这句话说对了,只凭你愿意将对贤妃母女的怀疑告诉我,我便会护着你。今日之事,你可看清了?”
她说完,似乎也不是想要听柯清瑶的回答,走到窗边站定,看着大殿外的飞檐,眼神悠远,淡淡道:“在这皇宫,人心难测,这世上除了父母,又有几人能真心相对?有时就是父母亲人,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只望今日之事,能给你一些警惕,日后谨言慎行,对值得的人付出真心,好好活下去。”
柯清瑶走出凤阳宫时若有所思,她活了两辈子,上辈子虽活了二十多年,却心思简单,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