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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人,若是那辛野包藏祸心,你这做法就是置我苍奡于险境啊。”
“若无可守边疆之将帅,那才是处于险境!”
朝堂上,文武大臣各抒己见,吵得不可开交,王伯庸见此,怒火还未下心头,这头就疼起来了,实在是聒噪啊!
“别吵了,不如听听右相的意见。”林侍郎适时站出来说了这么一句,余下的大臣都颇为赞同。
“如今苍奡已守住疆土,又有百万大军压境,他北牧也不敢轻举妄动。但是辛野心志不明,让他手握重兵实在是太冒险了!”王伯庸这话,群臣深以为然。
“右相所言甚是。”
“如今局势已定,这虎符断不可留在辛野手中。”王伯庸心中已有计策,“下旨让辛野交出虎符,他若是肯,那兴许可为苍奡所用,留他做个副将也未尝不可,但他若是不肯,那就是拥兵自重,企图谋反,那断不可让他活命!”
“右相这一招高明,甚妙甚妙!”
“各位若是没有异议,那我就代皇上下旨了。”
“右相英明,我等没有异议。”
“好。”
王伯庸喜上眉梢,这大权在握的感觉真当让人心驰神往。
……
……
王右相府。
一个小沙弥站在府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香囊,“阿弥陀佛,小僧是天音寺的拂尘,特地来拜见王夫人。”
守门的小厮自然知道自家夫人信佛,每年都会去天音寺祈福,见来人是天音寺的僧人,自然不敢怠慢。
“小师父且等会,我这就去通报。”
拂尘点头,安静地等着。
守门的小厮也不敢让僧人久等,快去快回,回来时身后跟着王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杏雨。
“怠慢小师父了,快这边请,夫人正煮茶以待。”
“有劳了。”拂尘话不多,点头算是与杏雨打过招呼。
杏雨在前带路,因为拂尘是出家人,不吃官场世家寒暄的那一套,杏雨也不说,省得自讨没趣,又惊扰了佛缘。
“夫人,天音寺的小师父到了。”
王夫人起身问好,请拂尘落座。
“不敢。”拂尘走到王夫人面前,将手中香囊递给王夫人,“前日打扫客房时,在床下找到的香囊,因着那间客房只有女施主住过,想着应该是您的东西,所以主持特地让我送过来。”
拂尘口中的主持,即是承远大师。
王夫人接过香囊,拿在手里端详,轻轻皱眉,“这香囊……”
王夫人想说这不是她的物件,但将香囊翻过来时,却看到香囊上的绣字——明德。
女子的香囊上怎么会绣这样的字?“在明明德”是修身之道,是为政之道,岂是女子会绣在鸳鸯香囊上的字?
王夫人又多看了僧人几眼,目光深沉,但拂尘神色如常,似乎并不知情。
王夫人恍然记起,年幼时与瑞王一同学习的情景,“明德”二字,是王夫人教给瑞王听的。
那时候瑞王年纪还很小,刚刚记事,才会认字,只知“明德”,不知其深意,后来瑞王稍长,还特意为“明德”二字请教于她。
王夫人心弦一动,手中暗自用力,探得香囊内似有东西。
“多谢小师父,特地将香囊送来。”
王夫人让杏雨去拿月饼,特意拿了几大份,然后亲自递给拂尘。
拂尘惶恐,不敢收,“物归原主而已,女施主莫要折煞小僧。”
“今日中秋节,这是府里做的月饼,给天音寺各位师父的,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小师父莫要推辞了。”
既然是心意,拂尘就没再推辞,收下后又向王夫人道谢。
“东西送到,小僧就回去了。女施主,告辞。”
“我送小师父到门口吧。”
“有劳了。”
王夫人亲自送走拂尘后,才回了房,屏退了丫鬟,坐在梳妆台前,将香囊打开,里面正藏了一张纸条。
“挟天子以夺苍奡。”
短短七个字就足以让王夫人心慌,下意识地将纸团捏在手心里。
王夫人定了定心神,又将纸条打开,仔细审视纸上字迹,是瑞王苍寂桐不假,那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香囊上绣着鸳鸯,指的是她的夫婿?
挟天子以夺苍奡——王夫人闭上眼,许久再睁眼时,眼里一片清澈,没有其他神色,只是将纸条放到烛火上烧毁。
王夫人将那只香囊收好,换上了温柔的笑意,打开房门,去迎夫君下朝。
王伯庸踏进府邸,刚走过前厅花园,就瞧见王夫人正往这里来,便喜笑颜开。
“夫人慢些走。”王伯庸扶住王夫人,“你莫不是忘记自己走路总是绊到?”
“夫君又要取笑我?这都十几年了,你就记着这么个老梗?”
“我怕你磕着碰着摔着。”王伯庸揽着夫人一同往院子里走。
“楚黎呢?还是没消息吗?”王默轩这几日一直缠着王夫人讨要大哥消息,“这都几天了,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夫人莫担心,楚黎拿着军事布防图,事关重大,这行踪不能轻易暴露,免得被歹人惦记上。”
“这我懂,可是边境交战,我实在放心不下。楚黎好歹来封信报平安啊!”
“楚黎有勇有谋,他的本事你也是看在眼里的,莫要担心了,楚黎他不会有事的。”
“若是有了消息,你可得告诉我,默轩也在担心大哥。”
“谨遵夫人之命。”王伯庸讨了句巧话,又想起门房说的话,便问,“听说天音寺的小师父来过了?”
“是啊,刚走不久。”
“你莫不是又要去天音寺礼佛?”王伯庸语气里有几分哀怨,“又让为夫独守空房?”
“你说什么呢?”王夫人娇嗔地推了王伯庸一把,满脸红霞,“丫头们都在,你怎么这般不正经!”
王伯庸看了丫鬟们一眼,丫鬟们齐齐低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只是盯着地面偷笑,老爷夫人成婚多年,恩爱依旧,真是羡煞旁人。
“小师父是送香囊来,我上次丢在客房里了。”王夫人又想起那张纸条,有意试探,“对了,皇上的病好些了吗?”
自家夫人是皇上长姐,问起皇上的病情也是情理之中的,王伯庸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老样子,公孙淼一直在寝殿里伺候着,这几日在饮食上格外小心,虽然病情不见好,但也没有恶化。”
“皇上龙体欠安,我一直未去探望,这个皇姐真是不够格。”
“夫人不用自责,皇上知道你心里记着他,再说皇上劳累,下旨不见客,这不能怨你。”王伯庸握着王夫人的手,“夫人放宽心,公孙淼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皇上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菩萨保佑。”
王伯庸又宽慰了自家夫人几句,天色还早得很,就去书房处理公事了,尽快处理完才好陪夫人赏月。
王夫人知道夫君监国,肩上的担子重,也就不去打扰,只是在院子里散散步,不知望着哪里,失魂落魄的。
第246章 王夫人被劫()
翌日,晚膳过后,王伯庸和王夫人在院子里散步,晚霞漫天,万物都浸在红染料里。
“那太子和晋王在大理寺如何?都是金贵的皇子,在牢里怎么待得惯呢?”
“皇子犯错,也不能包庇啊。”
“太子和晋王虽说明争暗斗多年,但也不会为了皇位毒害自己的父亲的,我也是看着他们长大的,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可是事关重大,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旁人说不得,也求不得情。”
“也不知道大理寺卿何时能够查明真相。”
“清者自清,那是太子和晋王,不是随意能够被污蔑的。”
“我想去大理寺看看。”
“怎么了?”王伯庸察觉到王夫人有些不对劲,她平日里是不管政事的。
“昨晚梦见太子小时候了,那时候楚黎和默轩都在宫里伴读,我时常去看,就看见他们几个放了学在御花园里玩,沈家那孩子也在。”王夫人叹气,心事重重的,“白日里,我去了天音寺求签,竟然会是下下签,这让我的心啊,一直惶恐不停。所以就想着去大理寺看看太子和晋王,顺便给他带些吃的,免得菩萨怪罪我没尽到姑姑的本分。”
王夫人提及沈家,王伯庸是有些抵触的,但王伯庸深知自己夫人信佛信缘分,既然她有梦如此,就了却她的心愿吧,“那就去吧,我明日早朝时给大理寺卿打个招呼。”
“好,我明早多准备些糕点。”
“都依你。”
王夫人低头笑了,没人看得清她眼里的深色。
……
王伯庸监国这几天,早朝虽然照旧在金銮殿,可平常议事都让大臣来府上书房,这一日下了早朝后,又召集了几位重臣来府上,包括大理寺卿。
正商讨着边疆战事和皇上被下毒的事情,大理寺的府衙就着急忙慌地冲进来,完全不顾右相府下人阻拦。
大理寺卿很是恼火,这府衙竟然在右相面前给他丢脸,即刻出声斥责,“混账东西,这是——”
“大人!出事了,有人劫走了牢里的封梓卿等人!巡防营已经出动!”府衙什么都顾不上了,更不怕冲突了书房里的各位大人,当即跪下,把大牢里的急事一股脑地倒出来,“那群黑衣人武功高强,我等——”
王伯庸只记得自家夫人今日去探监的事情,即刻打断府衙的话,不问其他,只问,“我夫人呢?”
府衙脸色一僵,“应、应该没事,有侍卫保护着。”
“你跟我说应该?”王伯庸心里发慌,面上怒气更甚。
大理寺卿也跟着心慌,这王右相现在大权在握,虽说监国,实则摄政,皇上也不知道能不能好起来,太子和晋王都入狱了,那五皇子也已经被王伯庸关了禁闭。这要是王夫人在大理寺有个三长两短,别说官位了,他的性命都不保。
王伯庸直接叫来管家,“备马,即刻去办!”
管家被王伯庸的怒火吓了一大跳,战战兢兢地跑去备马,准备了两匹马,因为王默轩也知晓了这件事。
王伯庸更是不管书房中的文武大臣,拂袖离开。
大理寺卿扯起报信的府衙,慌忙跟上。
其他大臣都打着讨好王伯庸的心思,此刻更是换上了一副着急忧虑的脸色,匆匆忙忙跟在王伯庸和王默轩身后,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去大理寺。
刚到大理寺,王伯庸还没有来得及翻身下马,就得知右相夫人被掳走的消息,王伯庸连责骂都顾不上了,调转马头,跟着那群侍卫们追过去,王默轩眉头紧皱,赶紧跟上。
大理寺卿吓得瘫坐在地上,毫无形象,这可如何是好?王伯庸有多疼爱长公主,人尽皆知……如今长公主在大理寺被贼人掳劫,这右相还不得要了他的命啊?
各大臣坐着马车,刚赶到大理寺的时候,不见王右相,只见大理寺卿满面愁容,高呼“天要亡我啊”!
各大臣急忙下车,扯住大理寺卿就问,“右相呢?王夫人呢?这是怎么了?”
大理寺卿快要哭了,“王夫人被劫持了!”
在场的人当即变色,如今最重要的事不是逃走的犯人,而是右相夫人的安危!
“别去追逃犯了,去救右相夫人,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