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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应龙出来了吧?”庄天宇心里那丝阴霾又升了起来,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
“你……你知道了?”凌霜诧异地看着一脸淡然的庄天宇,毫不掩饰心中的惊异问到。
庄天宇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随手拿过了桌子那边放着的一堆报纸,翻开一页摆到她的面前说道:“你们搞的那么大动静,还能瞒住谁?”
在这些报纸上,都刊登着关于那天研究室异常景象的报道,许多群众都目睹了那不可思异的一幕,议论纷纷,其中也不乏关于什么UFO、外星人之类的猜测,而在一份报纸的头版,还清楚地有一张那紫色光柱的影象,其中仔细一点观察还可以发现一点淡淡的龙形物体的阴影。
因为自己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里面,所以对于外面的信息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而一旁的施海辉则表现的了然许多,显然已经知道了周围所发生的一切。
“那,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吗?”虽然大概已经可以遇见应龙出世所带来的灾难,可是凌霜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期待能够从庄天宇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
庄天宇认真地看着凌霜那期盼的眼神,直至确定她不是开玩笑后,这才整理了一下心情,背靠在沙发上慢慢说道:“应龙是上古时代掌控着风雨的神兽,也有许多地方直接就认为它是传说中的风伯或者雨师。原本温顺的应龙在逐鹿大战的时候受了蚩尤邪气的影响,被黄帝用轩辕宝剑封印了起来。现在因为封印被解除,应龙重新回到了世间,同时也让蚩尤的邪恶一同降临人间。
从你们有意识地培养它成长开始,那不断变化、恶劣的天气已经说明了即使经过了几千年的封引洗礼,应龙身上的邪气并没有完全的消除,而如今世间污秽更甚,一定会助长那股邪气的滋生,应龙完全被其控制也将会是不久以后的事情了。
这几天的新闻不知道你们注意没有,全国连降暴雨已经使得各地水位高涨,如果不尽快的制止几近疯狂的应龙,说不定神州大地将再次饱受洪水肆虐的摧残,几千年前的那场席卷大地的大水又将重现人间,而且因为应龙身上的邪气将更甚从前,其猛烈的程度绝对不是以前的那次可以比拟的,这次可不知道还能不能出一个现代大禹来治理它了……”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呢?”耳边听着庄天宇的描述,凌霜脑子里面不由浮现出了洪水过后饥饿遍野,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的悲惨情景,她实在不能想象将要出现的这些画面竟然会是出自自己的双手。
“哎,这些其实也不能全怪你们的。现在人世间充满了太多的污垢,已经慢慢解开了轩辕宝剑的封印,在这之前一场大的地震已经破开了陵墓对应龙的制约,就算那些盗墓贼不把那根夸父的长杖偷盗出来,应龙也会慢慢的苏醒过来,你们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而已。”看着凌霜那略带自责的痛苦表情,庄天宇的心就仿佛被突然揪了一下般,不由自主地安慰说道。
“等等。”在一旁一直听着两人话的施海辉这时实在忍不住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摇着手不敢相信地望着凌霜问到:“小……凌霜,你们难道认为那些现象都是神话里面的东西搞出来的吧?公司上层派遣的调查小组不是已经查明了了那条光柱应该是因为仪器因为短路而产生的极光效应吗?你这是?……”
庄天宇不屑地摇了摇头,每当有什么不能解释的事情发生时,人们总是试图用科学来解释这一切,如此的崇尚科学的力量,这难道不也是一种悲哀的迷信吗?
“霜,你真的相信我所说的一切吗?”没有理会施海辉那不可思异的表情,庄天宇目不转睛地盯着凌霜那似乎微微有点动摇的眼神,郑重地问到。
经过这几天的思考,可能是因为手中轩辕剑的存在吧,原本准备再也不管这一些的他还是决定尽自己的所能阻止事情向更坏的方向恶化。在他的心里,怜儿不幸的结局似乎已经把他的精神全部耗尽了,已经厌倦了奔波的他好想停下来,就这样陪伴着怜儿走完她短暂的人生。可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在自己的生命中,眼前这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的渗入了自己的生活之中,前段时间的刻意遗忘,不也就是不能相忘的证明吗?
他并没有什么救万民于水火的崇高胸襟,他所期望的,只是所爱之人能够生活在一个幸福安定的环境之中,他所憧憬的,只是和所爱之人平淡地过着安静的日子,执手相望,一起慢慢变老。为了这个小小的目的,他似乎现在还不能停歇下来,为了这个毫不起眼的希望,他好象还要继续努力下去。
但是,在此之前,他必须确定凌霜的想法,这样他才能放心的奋斗下去。因为他有个预感,似乎当他再次踏入这人神共争的旋涡时,等待他的结果,仿佛并不会如预期般的美好。
从小开始,凌霜接受的就是最正统的教育,在她的脑海里,似乎就没有什么不是科学所不能解释的,带着这种理念与韧劲,她也确实在生物学上取得了不小的成绩,不然也不会被天麟制药以高薪从国外请回来。可是从她遇到庄天宇这个男人开始,一切似乎都在以颠覆她的信念发展着。一连串前所未见的奇怪事情让她不由地陷入了矛盾之中。一方面,常年所受的教育让她非常排斥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可是亲眼所见的事物却又从内心深处告诉她,科学不是万能的,有些事物是科学根本不能解释的。
到底自己是否该不该选择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原本在来以前就已经有了答案的她当再次面临这个问题时,又开始徘徊了。从来没有如此无助的她求救似的抬起头望着庄天宇,看到的,却是一双充满了柔情的温柔眼眸,正轻轻地凝视着自己,似乎在悄然得传递着什么。
凌霜的心明显的一震,就像有什么东西刺穿了自己的心脏似的,整个仿佛就这样陷进了眼前这双温柔的眼睛所编织的大网之中一般。过往的种种一一在自己的脑海中浮现,那点点滴滴回忆的汇集,犹如一条婉转的溪流缠绕在她迷茫的心中,渐渐拨开了那层层的迷雾,让她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最赤裸的渴望。
“你呀,”凌霜彻底的放弃了抵抗,缴械投降似的白了庄天宇一眼,白玉般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近在咫尺的那个男人的额头,娇羞地低声念到:“总是喜欢这么逼人家。”
当凌霜那略微有点冰冷的手接触到自己的肌肤时,庄天宇就仿佛感觉到一阵电流经过了全身,麻麻的,却异常舒服。下意识地抓住凌霜那想缩回去的玉手,看着她那晕红的娇羞脸蛋,吐气如兰,一双秋瞳就像笼上了一层梦幻的迷离水雾,欲语还羞地偷偷看着自己,庄天宇突然有种夫复何求的感觉。
看着凌霜那从来没有显露过的女儿姿态,施海辉却是一阵的居丧。瞧着她脸上那散发出的幸福神采,他知道自己是彻底的没有希望了。但是他也不会有那么高尚的胸襟祝福这两人,只是默默地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他也没有任何话好说了。可是作为天麟制药的一员,凌霜这样向外人透露实验的机密,似乎有点不妥,他觉得自己很有义务向公司上层报告一下,由他们来对此事进行定夺。
至于什么应龙出世的,他可不会像凌霜那么盲目,如此荒诞的事也只能拿来骗骗她这种处于爱情中的女人而已。施海辉心里酸酸地想着,眼底闪过一丝不可觉察的微芒,发动了车子,驶向了城里……
“这真的是轩辕宝剑吗?”看着桌子上摆放的这把毫不起眼甚至有点破旧的宝剑,凌霜疑惑地问到。
庄天宇好笑得再次点了点头。自从这把宝剑放在了她的面前,她已经是不止一次问这个问题了。不过任谁也确实不能把这把普通的古剑和传说中镇压应龙和夸父、封印了他们力量的上古第一神剑联系起来,也怪不得凌霜会有此怀疑了。
“应身上的邪气因为世间污秽之气的影响而大盛,相反的,轩辕宝剑如此神物却因为其受到玷污,神力在几千年的岁月中几乎消耗殆尽。原本我是准备运用神剑想办法再次封印应龙的,可是现在看起来是有点困难了。”
“那该怎么办呢?”经过刚才的一幕,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又拉近了不少,说话之余也少了许多客套,多了几分亲密。
“哎,”庄天宇大胆地拉着凌霜的手在刚才他呆过的窗台上坐了下来,当作没有发现她那羞红的俏脸和微微挣扎的小动作,自顾自地说道:“现在除了让轩辕宝剑恢复神力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能够阻止应龙的肆虐了。”
“那……那你有什么计划吗?”凌霜完全没有往常那冰山美人的模样,闻着庄天宇身上那异性的味道,她就仿佛一只乖巧的小猫似的卷缩在他的怀里,怯声怯语地问到。
享受着凌霜那柔软的身子贴着自己的带来的惬意感觉,她身上那淡淡的兰花香味让庄天宇一阵陶醉。沉浸在这难得温香暖玉之中,他半清醒半迷糊地说道:“根据传说,黄帝在逐鹿大战之前炼制了后来的上古第一神剑轩辕宝剑,而炼制其所取用的材料,其中一种就是昆仑上上的火铜。虽然不知道火铜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我还是决定带着宝剑去一趟昆仑山,希望能够找到让轩辕剑复原的方法。”
“那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吗?”凌霜也奇怪为什么自己在他的身边总是难得动脑筋,不过她还是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抬起头认真地问到。
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其中闪烁着一丝恋爱中的火热,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冷漠,庄天宇欣慰地笑了笑,摇摇头说道:“不是我们,是我自己,这次我决定一个人去……”
庄天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一把被怀中的凌霜推了开去。愕然的他看着怒瞪着双眼盯着自己的凌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她那冰冷的声音在屋子里面响了起来:
“哦,好呀,嫌我碍手碍脚是不是?那就这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恋爱中的女人都是怎么喜怒无常,即使一向冷静的凌大美人都是如此。发现她正准备掉头就走,庄天宇吓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却要担心着不能触碰到她的伤口,一时之间异常的狼狈。
“你等等!笨女人!”
庄天宇发现她的伤口似乎又有浸血的迹象,心中一阵火起,压低着声音在她耳边说到。
可能也感觉到了手上湿湿的感觉和庄天宇话语中的难掩的疼惜,凌霜也慢慢停止了挣扎,可却是仍然扭过头不看一脸无奈的庄天宇。
看着他眼角那隐含着的泪珠,庄天宇心中的怒火不由平息了下来。叹了一口气,轻柔地擦去了她脸颊上的泪水,把她拉到了桌子旁边,打开药箱又给她包扎了起来,同时嘴里也解释地说道:
“知道吗?我之所以会对应龙出世的事情这么关心在意,并不是我担心它会对大家造成什么灾难,我自认为自己还没有到那种崇高的境界。而我这么做的原因其实非常的简单,因为我希望怜儿醒来后看见的是一个美丽的世界,是一个我一直在她耳边描述着的那个充满了阳光与鲜花的世界,而不是一个遍地哀号、满目疮痍的大地。
可是,当我知道怜儿的病……”
庄天宇一下想到还躺在病床上的怜儿,顿了一顿,那长长的剑眉忍不住微微颤动了一下,脸上不由带上了一丝悲哀之色,那悲伤的表情让凌霜咂了咂嘴巴想说什么,却因为刚才的别扭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眼角僵硬的神色却为之缓和了下来,任凭庄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