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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晋楼已经从书房回到卧室了。
他坐在床边,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飞快地敲着键盘。
林岁岁站在浴室门口,静静地看着石晋楼。
石晋楼停下指尖的动作,抬起视线,也望着林岁岁。
两个人就这样默契地对视了一分钟。
林岁岁慢慢地走向石晋楼,轻轻地坐到他的身边。
“石晋楼”她轻轻地开口,“社会上的人都叫你‘石老板’,都被你玩的团团转,但你其实真的挺傻的。”
石晋楼将笔记本电脑轻轻放到床头柜上。
林岁岁歪过头,抿了抿唇角,轻声问:“为了我这样一个家室复杂、毫不起眼的小丫头,你值得吗?”
石晋楼没有回答这个毫无营养的问题,直接强硬地抱住林岁岁,不容分说地将她按倒在床上!
撩七十五下()
难得林岁岁没有反抗;只是乖乖地躺在石晋楼的身下;静静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石晋楼冷漠地看着她;甚至带了一些审视:“林岁岁;我以为;已经这么久了;我的用心、我的举动;不说感动上苍,也足以攻破你的堡垒了吧?但是你为什么还要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问这么多没头没脑的问题?”
“”林岁岁微微移开视线,她已经没办法再继续直视石晋楼近在咫尺的眼眸;“我”
“你什么你?!”
石晋楼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林岁岁,“我对你,含在口里怕化了;真是捧在手里怕掉了;抱在怀中怕碰了,恨不得打个板儿把你供起来可你呢?你为什么还要继续自卑下去?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好好的正视你自己?正视你是人人羡慕的‘石太太’;正视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爱人?”
石晋楼伸出手;轻轻捏住林岁岁的脸颊;强迫她扭过视线:“看着我!”
林岁岁知道逃避已经没有用了;她不得已地望着他,目光微微颤抖着。
“林岁岁。”石晋楼那冷到零度的声线在卧室中轻轻响了起来;“说实话,我这个人;从小到大;不管做任何事情,都喜欢胡思乱想太多的东西,不停的衡量、不停的铺垫,没把握的事情我很少去做,甚至一生也就做过那么几次——接受林夫人的狮子大开口,和你订婚是第一次,那是因为我想要你,我只想要你,于是被林夫人逼上梁山无路可选,即便是那样,我还是留了最后的底牌。还有就是——你。”
听到这里,林岁岁在床上悄悄地往远离石晋楼的方向蹭,却被他一把捞了回去。
“其实有的时候我是很讨厌你的,因为只要我一看到你,不管你是哭还是笑,我的大脑好像就变得不那么清醒,判断力好像也在失职——但怎么办,结局已经没有办法改变,就像我不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我喜欢你,很简单。”
“所以你不要再问你值不值,只要我觉得你值,那么你就是值得我用生命去交换的无价之宝!”
眼泪一下子拥了出来,林岁岁哭泣着抱住石晋楼,在他的怀中尽情抒发着自己的情绪。
石晋楼紧紧抱着林岁岁,自己也躺到了床上,和她面对面,轻轻地安抚她,并亲吻她的嘴唇,最后用十分轻柔的声音说:“你能明白吗?”
林岁岁重重地呼吸了好几下,才闷闷地说:“明白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问那些没营养的问题,也再也不会怀疑你,更不会怀疑自己了”
石晋楼笑了一下,将嘴唇贴在林岁岁的耳边,似吻非吻地说:“明天早晨我还有一场很重要的会议要开呢,都睡不了几个小时了,我们快点就寝吧,好吗?”
林岁岁耳根子微微一红,点了点头。
***
不过所谓就寝,那就真是字面意义上的“就寝”。
人,是有得抱的。
肉,是没得吃滴
主要是石晋楼确实暂时没有那个“少儿不宜”的想法。
开玩笑,他还没有求婚成功呢,刚给老婆哄软乎了,再强硬一下子,怕是又要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作为一名成功的商人,出于“商人本性”,石晋楼几乎是本能地想将利益最大化——眼前的蝇头小利并不能冲昏了他的头脑。
第二天,林岁岁和石晋楼一起去了一趟公安局。
警察没有问他们太多问题,就是简单的盘问了几句,便放他们离开了。
但林岁岁心知肚明,警察是为了前两天的绑架案。
原本石晋楼和林家之间就进行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林家几乎是崩溃的边缘,林夫人这一下更是加速了林家的“灭亡”。
如果只是商业上的“战争”,石晋楼就算看在林岁岁的面子上,也不会真的将林家一网打尽,可林夫人脑子抽的这一下——她绑架了林岁岁,这和在太岁头上动土有什么区别???
石晋楼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不仅是商业上的!
绑架罪,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刑事案件!
在林先生生日的那一天,林夫人却被警察逮捕了
林岁岁叹了口气。
不知道林先生现在在哪里,在想什么呢?
不过她现在也没有什么立场去想这些问题了,她是石晋楼的人,林家再也欢迎她,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虽然以前也没有。
而且,她本人也对林家非常失望。
***
当天晚上,石晋楼回家的特别早。
林岁岁明白,石晋楼是知道今天去了公安局之后,她的心情一定不会好,特意赶回来陪她的。
甚至还兴致颇高地给她做了一顿晚饭——当然是在厨师的帮助下。
林岁岁不想辜负石晋楼的心意,管他是好吃的还是难吃的,反正囫囵吞枣,吃了三大碗饭下肚。
两个人结束晚饭时间已经不早了,石晋楼去书房里处理了一些公务,再下楼来,一走进客厅,就看到林岁岁端坐在沙发上,漫无目的调着家庭影院,整个人别别扭扭的,时不时还来一个饱嗝儿。
石晋楼皱起眉:“怎么了?”
“”林岁岁又打了个饱嗝儿,可怜巴巴地看着石晋楼,“吃吃多了”
石晋楼:“”
他看了林岁岁一眼,默不作声的上楼了。
一分钟之后,石晋楼从楼梯上缓缓而下,胳膊上搭了一件高档而单薄的长袖外套,站在门口望向客厅,“走啊”
林岁岁漫不经心地问:“干什么?要去哪?”
石晋楼走进客厅,伸手拿过林岁岁手中的遥控器,丢到茶几桌上,在林岁岁懵逼脸中,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二话不说给她披上外套,摸了摸她的脸,言简意赅地说了两个字:“散步!”
***
晚秋的夜空,高远而幽深,凉风卷着落叶飘飘落落。
两个手牵着手的男女并肩同行在空无一人的小路。
林岁岁突然说:“其实这样散散步还是很有情调的”
“你喜欢就好。”石晋楼微微一笑,“以前我们就在家里的庭院和会场散步,以后倒是可以多出来走动一下。”
一只花蝴蝶在月光下扑闪着翅膀,围着林岁岁飞了几圈。
石晋楼皱起眉心,抖了抖手,想赶走那只蝴蝶。
“就让它飞嘛”林岁岁笑着看石晋楼,视线忽然掠过他的脸飘向远处,顿时眼前一亮,牵起石晋楼的手跑了几步,在不远处一间别墅前驻足停留。
林岁岁指着花园里一棵开满血红花朵的树:“小楼,你看,凤凰花!”
夜风带来凤凰花的芳香,如火一般的热情。
这个时候,一朵凤凰花随着风飘来,落在石晋楼的脚边,林岁岁弯腰捡起。
借着路灯和月光,林岁岁长叹一声,难以抑制地失望,“这朵都蔫了,真难看。”
石晋楼看了看那朵在林岁岁的指尖上红胜火的花瓣,抬起视线,落在林岁岁怅然若失的面容上,轻声问:“你这么喜欢它?”
林岁岁又叹了一口气,刚刚看到凤凰花的喜悦荡然无存。
石晋楼挑了挑眉:“这还不简单?”
“嗯?”林岁岁迷茫地看着石晋楼。
石晋楼双手握住涂得纯白的铁栏杆,目光上下两个来回丈量了一下高度,一个用力窜了起来,眨眼间便翻过栏杆,跳进花园,轻飘飘地落地。
身手极其敏捷,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林岁岁猛地一惊,十指紧紧攥着铁栏杆,颤抖地低叫:“小楼!”
石晋楼弓着腰在花园里穿梭,回身给了林岁岁一个微笑,竖起一根食指压在唇上,“嘘”
林岁岁立刻捂住嘴巴,不敢再发出任何的声音,紧张地看着石晋楼。
石晋楼三下五除二攀上树,伸手朝向盛开的树冠,折下一枝。跳下来的时候,摸出几张钞票,用石头压在树根底,轻声说:“多谢招待。”
林岁岁紧紧抿着唇,注视着石晋楼——
他在燃烧的凤凰花下一步步走近她,隔着栏杆,他将一枝凤凰花递给她,枝头上三簇大花像一团团的火焰傲然怒放。
林岁岁凝视着石晋楼手中的花,听到他问她:“喜欢吗?是不是你想要的那种?”
究竟是不是她想要的那种已经不是重点了,不是吗?
林岁岁接过凤凰花,在娇艳的花朵上落下一个吻。
同时,几束手电筒的强光照射过来,以及男人们粗犷的叫喊声:“干什么的?”
林岁岁收回手,张开五指遮着刺眼的光。
同一时间,石晋楼已经从花园里翻了出来。
石晋楼这几个毫不拖泥带水的利落动作,巡逻的保安们一目了然。
这两个人,原来不止偷丨情那么简单!
还是私闯民宅的小偷!
“你们两个——站住——”
石晋楼牵起林岁岁的手,在夜色中奔跑得飞快。
“别跑——”
林岁岁手中的凤凰花随风摇曳——明明在被追赶,明明是非常狼狈的时刻,但她却越来越兴奋,心跳也越来越快——
他们这样真的好像一对普通的年轻情侣!
林岁岁微微偏头,喊了回去:“你们不让我们跑我们就不跑啊?当我们是傻的啊?”
“站住——你们往哪跑——别跑——”
“就跑!就跑!”林岁岁超级兴奋,“来追我们啊!”
一场追逐战,打响了。
***
拐过一个路口,石晋楼把林岁岁推进一个矮树丛里,飞快地嘱咐了一句,“蹲下,藏好。”
林岁岁紧紧抓着石晋楼的手,问道:“那你呢?”
石晋楼把林岁岁周身的枝叶挡好,微微一笑,“就他们能追到我?就算追到我,看清楚我是谁,还不把他们直接吓死?”
林岁岁保护着手中的凤凰花,根本笑不出来:“你一定要小心点。”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立刻听到一群人呼啸而过的声音。
几分钟之后,林岁岁头上的树枝被人拿开——“好了,没事了。”
“他们人呢?”
石晋楼搀着林岁岁从树丛里跳出来,随手整理了一下她的头发和衣服,“被我引得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一个不大不小的惊魂小插曲过后,两个人慢慢往回走。
林岁岁笑得合不拢嘴,“大半夜翻栏杆上树偷花,还被一群人撵得到处乱跑,哈哈哈”
石晋楼似乎知道林岁岁接下来要说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