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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不错,我出去看月亮。”
苏宣望了一眼天空,乌漆漆的一片,一轮圆盘大月当空,被一层又一层的乌云遮盖着,只冒了个头,和不错真的是很难搭上边。
他昧着良心笑了笑,伸手勾住云裳的肩膀:“我也觉得不错呢。”然后低头凑到她耳边喃喃低语:“你知道看月亮什么地方最好吗?”
云裳拒绝知道。
奈何武力不敌。
坐在屋顶上吹冷风不是她的本意,她搓了搓发红的鼻头,第五次忍住要打出来的喷嚏。
这混蛋,欺负她没有练过功夫,不能用内力取暖,居然大晚上的抓她上来吹冷风。
“我承认我上次用痒痒粉对付你是我的错,你现在可以放我下去吗?”她原本来滨州找苏宣只是为了应付老爹那边的唠叨,有苏宣在前面挡着,她在滨州行事会方便很多。只是没想到苏宣太尽责了,整天盯着她,害她想要去找下主子都要偷偷『摸』『摸』。
“你不是要看月亮吗?登高望远,没有东西阻隔着,看着多过瘾。”他说着还起身摊开手臂做了个享受的表情。
云裳在想自己如果踢他下去,他摔死的几率和自己被他一起拉下去的几率到底哪个大。
就被他一把拉了过来。
而后是一阵高空飞行。
哪怕体验了一百遍她都不喜欢这种感觉。
“睁开眼睛看看吗?”他揽着她的腰,这丫头比看起来的要轻很多,倒是不怎么费力。
“我不看,你——你快放我下去!”听声音却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苏宣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你怕高?”
好像是说中了什么了得不的秘密一样,他怕她挣扎『乱』动,毕竟两人现在不是在地面上,『乱』来很有可能出事。
只是她想来是真的害怕,居然乖乖的任由他抱着,只是全身抖得像是只受惊的兔子。
直到两人落了地,他慢慢松开手,却还是能感觉出来她的僵硬。
“抱歉!”
啪!
脸上莫名挨了一个耳光,苏宣还没有觉出疼来,就听到哇的一声,对面已经哭的声嘶力竭吐了出来。
额——
这个情形有点尴尬。
“你没事吧?”顶着五个鲜明的手指印,苏宣替她拍了拍背,顺顺气。
她用袖子抹了抹眼睛,红着瞪着他:“你——你——”
“我怎么知道你怕高?”明明看她一副连死都不怕的样子,刚刚在屋顶上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在调整位置想着怎么踹他下去不被他拉住。
“我要告诉我爹!”
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觉得很有威胁『性』的话。
苏宣一愣,而后哈哈笑出声来:“九叔只会把这当成情趣而已。”
云裳一想确实,她爹是个风流人物。
她改了改口:“我要告诉你爹!”
这下子苏宣住了嘴,想了想可能的后果,摇了摇头:“可以,如果你愿意马上嫁给我的话!”
云裳有点想哭,
怎么会有这么流氓的人!
主子,
你说错了。
这家伙绝对不可能是我的良人的!
第66章()
滨州虽不是个物产丰饶的地界,可是周围群山环绕,倒是个四处皆有美景的地方。即便是晚间清风都带着股淡淡的花香味。
白日里,谢凉得了书信,犹豫过是否要赴约,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来了。
她和苏淮已经很多年没见了,之前之所以可以那样坦然的面对,是因为她始终带着面具,不把那个当成是自己,不带入自己过去的感情。可是有些面具一旦摘下来了,真实隐藏的感情就再也没办法控制住。
他背着手站在那儿,晚风吹起他的发丝,几片枫叶和着风飘落在他的脚边,有一些则落在他的肩头,还没有来得及西落的太阳照亮天空西垂的霞云染上了他的白衣。
记忆力,他总是着着一身黑衫,身形看起来挺拔修长。年少时,她总是仰首看着他,觉得他像是一座大山,是自己最坚实的倚靠。而如今,他褪去了那一身苍劲的颜『色』,像是洗尽了昔日那一点回忆,他们,终究还是在陌路里渐行渐远。
“凤君。”有些称呼已经不适合他们两人了。
他转头的时候,她一愣,不过很快恢复了神情,镇定了下来:“是你——”
苏宣知道父亲对这个故人很是看重,也知道如果是他查到了这件事情,只怕也只是息事宁人而已。
“夫人见到我,似乎有些失望?”他缓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接住落在她肩头的落叶:“夫人以为来的会是我爹吗?”
“那封信使——”
“我是我爹一手教出来的,要模仿他的笔迹并不难。”他话锋一转:“只不过要凭一行字认出人来却不是件容易事。”他神『色』坚定,眼神却有些凌厉,看起来来者不善。
“你找我来这儿,为的就是说这些话?”谢凉转身打算离开,哪怕眼前这少年同记忆中的那个男人有多少相似,终究不是他。更何况,即便是他,如今又能如何?
“刘素粮草被劫的事情是谁动的手脚并不难查,夫人这番举动是引火烧身,自寻死路。”他没有追她,声音却恰好能够传到她的耳朵里。
她停下脚步,慢慢转身,嘴角浮上一抹笑:“是吗?刘素是滨州州牧,这被劫的粮草是南梁的粮草,同你栖凤有何相干,即便是兴师问罪,恐怕也轮不到你?这江山如今姓傅,即便是当今皇帝故去,即位的也只会是傅家人。少主莫要忘了自己的姓氏才对。”
“夫人,多行不义必自毙。与人有伤者必将反受其苦。你是我爹的旧识,是云裳的相识,苏宣实不愿意与你兵戎相见。”
“栖凤与我兵戈相对,还差这一桩吗?大国医一路派人截杀,虽都被你一一化解了。但是总能感觉的出来。这点,我不会承你的情,也请你日后不必费心。谢凉的命从十年前就只握在自己的手上,从没打算靠任何人。”
这话说的硬气,连苏宣都哑口无言,原本以为她是不知道自己面对多少危险,旁人为她多殚精竭虑,现在看来,她根本一清二楚。
他突然有点明白,云裳那死硬的臭脾气到底从何而来了。
后头有细微的脚步声,因为太过小心翼翼反而更引人注目。谢凉在北元逃跑过很多次,跟踪和反跟踪她最擅长。
她右手已经『摸』上了袖口的机关,脚下的步子刻意保持着平缓,不愿意引起后面人的注意,可却下意识的选择了一条树荫厚重,枝繁叶茂的小路。
温度越来越低,气氛也越来越阴森,夜幕降临,白日的霞光被厚重的黑幕掩盖,风声和着鸟语,清幽中带着股寒意。
她来时就已经记了路,此刻正凭着印象里的路往外走。
远处点点亮光。
应当很快就到出口了。
快要看到出口,她也不免变得有些急躁起来,脚步也快了几分。提起裙脚,才要跑过去,却不知什么时候,那人已近到这样的距离,伸手捂住了她的口鼻。
是个男人!
她挣扎了两下,便装作昏了过去,在后头的人松开手的时候,她将刚刚夹在指缝里的银针刺进了他的手心,返身往外面跑去。
银针上的□□可以让身体麻痹,无法行动,但是『药』效并不长。
谢凉跑了一会,后头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她知道以自己的体力要想躲避后头的人实在困难,只怕最后还是会被抓住。
她跑到水边,转头看了一眼,后头那人穿着一身黑衣,面容看不清楚,眼看就要追上来了,她闭气一闭眼,跳进了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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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怎么——”往回走的苏宣见到苏淮的时候有点吃惊,眼睛瞪得老大。这个人明明应该还在徐州才对啊,怎么会突然就出现了?时间上还这么凑巧,深怕他发现才离开不久的谢凉,他不自觉地张望了下四周。
“谢凉人呢?”
“裴——裴夫人吗?”
“你不是约了她见面,人呢?”苏淮的情绪一向拿捏的很好,基本上都是相当平和的,苏宣还没有看到他这样急躁的样子。
“我不知道。”
他甩开后头的人,沿着来路四处寻找,就听到一声细微的水花溅起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他跑了过去,却见一个黑衣人站在远处,打算跳水,见他从后头来了,便闪身进了一旁的树林。而水中,一抹紫『色』逐水而去。
水流湍急,后头急急忙忙赶来的苏宣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见苏淮已经跳了下去。
他顺着岸边追他们,可是水流太急,他根本追不上,只能加快步伐顺着岸一路跑下去。
来见谢凉前,苏淮受了伤,长时间的在冰冷的河水里泡着,他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好在在掉下峡谷的时候,他已经找到谢凉,用腰带将她捆在自己的身上。
谢凉不会水,从小便是如此,哪怕他教过她再多遍,她也不会。
她幼时淹过水,对水是有一种恐惧感的。可是她宁愿去碰曾经最害怕的东西,也不肯开口呼救。
是认定了没有人会来救自己吗?
水势缓了些,他攀住一旁的石头,停住了。等到恢复了些力气,他背着谢凉游到了岸边。起身的时候,身上的绷带已经脱落,胸前受伤的地方一片血『色』,他轻轻的将她放到一边,跌坐在地上不住的咳嗽起来。
看来还是太勉强了。
缓过来一些,他去看谢凉的情况。她的脸『色』发白,在水里泡了太久,手脚冰冷,嘴唇都有些发紫了,他扶她起身,先用内力替她驱寒,让她暖和些。
她吐出些积在肺中的积分,『迷』『迷』蒙蒙的睁了睁眼睛,叫了句疼。
他望向她额上磕破的地方,扯下一块布,用内力烘干,替她小心的包扎了下伤口。想起身找些草『药』替她敷上,可是才起身,双脚一麻,就跌坐在地上。刚刚在水里泡了太久,寒气刺激了脚上的『穴』道,触动了之前的旧患。
看来只能等苏宣沿河来找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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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宣沿河而下,找了一夜才找到了苏淮他们。两人靠在一起靠在一块大石上,苏淮握着谢凉的手,神『色』看起来很憔悴,眼下全是青黑,相反的面『色』的苍白的犹如鬼魅。而谢凉虽然脸『色』也没什么血『色』,唇却带着些血『色』。
“您再这样滥用内力,只怕还不等筹齐解『药』就要一命呜呼了。”苏淮身中奇毒,栖凤多年来一直都在为他寻找解『药』,只是解『药』需要的东西太过珍贵,有些连栖凤这医『药』之祖也只是听过而从来没见过。甚至还有一些,更是百年难得一见。
刘家、宁家还有许多和栖凤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人都在寻找这些东西,虽然进展缓慢,不过好在慢慢的都有了一些眉目。
他握住苏淮的手,替他把了把脉,再看向他胸前的伤口:“我先带您回去吧。”
苏淮看了一眼躺在一旁的谢凉:“我还撑得住,你先带她离开。”
苏宣有些无奈,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