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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脸孩子气,看她的模样实在让人无法置信,但语气又是那样的真诚,他不禁有些感动。
尤其是当他发现,为了这盒饭,她切伤了手指,饿着肚子就跑过来,从来没有人为他这样做过。
今天被赶走的女生在胡聪的校园生活里很多,可她们都只顾着传递情书,尽管天天把喜欢挂在嘴边,却没有谁真正感受过他的生活。
每一个看似冷漠不可亲近的人,他们不是真的冷若冰霜,而是没有人真正关心过他们,与其等待别人关怀,不如自我疗养。
胡聪也是这样,平时大家都以为他高冷不可攀,告白的人被拒绝之后都认定他冷酷无情。
他们不知道,在胡聪眼里,喜欢和爱的份量很重很重,不是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可以承受的,更不是一纸情书就可以说清楚的。
第86章 遁入险境()
在别人眼里,收到情书该是一件多么令人兴奋的事啊,那代表着你拥有独具一格的魅力。
可胡聪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一封情书太过轻描淡写,而喜欢的那种感觉是说不清楚的。
自然的,胡聪很佩服那些女生主动的勇气,但那不是他值得炫耀的资本,所以他不可能会答应谁。
一来,胡聪似乎对谁也没有过多兴趣,不是她们不够好,而是他对这些事实在没有半点儿心思。
二来,高考在即,为了不耽误她们的学业,他索性干脆点,残忍拒绝,甚至说了很多过分的话。
再说了,没有谁离不开谁,胡聪相信,她们现在看似伤心欲绝,要不了两天就又恢复如初了。
尤其是爸爸离开之后,胡聪自认他的世界少了谁都可以过活,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从来没有谁走进过他的心里。
所以,他自认那些冷漠至极的话语确是为了她们着想,没有胡聪的日子,她们不也过得很好吗?
细细想来,确实如此,那些被拒绝的女生像是遭遇了人间地狱般的痛苦,可这种感觉会持续多久呢?
连胡聪自己都觉得可笑,他承认人类的感情的确复杂,但关于人心说变就变这一点,他也很纠结。
他相信这世间有永恒不变的真心,但同时他又质疑现实,就像爸爸,他曾经向胡聪保证过,这辈子只守着妈妈。
可后来他却将江澜和胡荼接进家门,以至于胡聪曾一度猜疑,爸爸和江澜早就发生了很多故事。
在胡聪的眼里,人心也像苍云那般瞬息万变,根本无法做到像磐石那般坚定如初。
而最讽刺的是,他自己也是如此,曾经他认定不会更改的心意,却早已被动摇。
现在,胡聪心里的那根刺已经被连根拔起,充盈着恨意的尖塔也被彻底倾覆了。
这世间永恒不变的东西,大概就是永恒的变化吧。说来可笑,但胡聪却不觉得讽刺,他甚至庆幸有朝一日,他终于变心了。
因为现在的情形,没有更坏,反倒让他体会到另一种不一样的生活。
况且,他的改变都在情理之中,如果不变,那才真是冥顽不化,叫自己厌恶呢。
回忆起来,过去的日子里,胡荼不曾对他表现过半分恶意,而他却与之相反,想到这里,胡聪不由得满心忏愧。
没有人像今天的胡荼这样关怀过胡聪,情书里的甜言蜜语他听过很多,却没有一句打动过他。
而胡荼无声的言语却让他一阵触动,有个妹妹,好像是件还不错的事,胡聪这样想着,内心一阵欢欣。
后来的日子里,几乎每天饭点时间都能看见胡荼往高三(1)班教室跑去的身影。
随着时间把握精准度的提高,以及熟练程度的提升,胡荼的速度越来越快,而且手艺也越发合胡聪的口味。
一时间,大家都极其羡慕胡荼,许多人对她的态度有了些许微妙的转变。
看着胡荼过得风生水起,处处得意,周畔实在忍不住了,她将叶南得善意的警告抛之脑后,预备做些什么。
提起这件事,周畔不由得心生怨恨,她越想越来气,失去了理智思考的能力。
那天放学的路上,叶南得主动邀她一起回去,周畔本是满心欢喜,可当他道出意图的时候,她立即黯然神伤了。
周畔清楚的记得,叶南得开门见山的传达胡聪的话语,提醒她不要再耍心眼,玩手段,否则胡聪不会放过她。
虽然只是一个传声筒,但周畔却觉得那同样是叶南得的暗示,他的意思就好像在说,胡聪不收拾她,他也不会饶过她。
凭什么胡荼就可以得到那么多宠爱,原本恨她的哥哥现在改变了,叶南得也为她苛责自己,周畔不愿承认比不过她。
周畔觉得是胡荼抢走了属于她的瞩目,她自认哪里都强过胡荼,愈发不甘心就这样认输。
也许是被气愤冲昏了头脑,周畔的心像是中毒了一般,看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恶意。
一如往常的拐出巷子,朝着校园走去,胡荼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出转角的一刻,她被眼前的人惊住了。
没错,那人正是周畔,她一副静候多时的模样望着胡荼,眼里充满了嚣张。
出于礼貌,胡荼本该打声招呼,毕竟大家是同学,可一想起那天的事,她就断了这个念头。
只有圣母才会心胸宽广,胡荼可做不到,如果已经做过退让了,对方却得寸进尺,那还跟她客气个什么劲儿。
反正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不会明白换位思考四个字的含义,既然这样,那故作大方不是自虐吗?
装作没看见一般,胡荼准备安静的从周畔的身旁走过,这笔账先记下,以后再使坏,她一定把账算得清清楚楚。
从叶南得的警告中得知胡荼已经知道事情的全部,而看现在的她却没什么反应,周畔不由得暗自得意。
周畔以为胡荼畏惧退缩,不敢与她对质,语气嚣张的叫住了她。
停下脚步,胡荼压抑住内心的愤怒,她加快脚步,就是怕控制不了冲动的心情。
谁知周畔竟然还是要发起挑衅,摆明了是冲着胡荼来的,她又怎么可能躲得开。
见胡荼停下来,周畔走近,目光直盯着她手里的饭盒,戏谑道,“还给你哥送爱心晚餐呢。”
不知为什么,胡荼有些伤感,想起初见周畔时,她心生崇拜,而今天,经历这么多,周畔在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什么好感了。
胡荼承认周畔的脸蛋很漂亮,作为大多数男生的女神,她确有那个资本,可撇开这一点,她还有什么?
无论一个人的外表多么华丽,如果拥抱的是一颗丑陋的心灵,那么,任谁也给不了旁人半点好感。
此时的胡荼,就连跟周畔多说半句话的心情都没有,她不想跟周畔纠缠不休,以免破坏情绪。
真是无聊,搞得谁都跟你很闲似的,胡荼不以为意的望着前方,平淡的说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显然被胡荼的淡定怔住了,周畔没想到,有一天,胡荼也会对她摆出一副毫无畏惧的神态。
她本以为胡荼会低头避开,不与她争辩半句,直到被数落得无处可逃,她就只知道落泪。
太不了解胡荼了,周畔完全失算,她不知道,无论面对多么难堪的情形,胡荼都会藏好眼泪,事后才会哭个痛快。
当然了,现在的周畔自认手握极具摧毁力的王牌,她倒也并没那么在意,姑且让胡荼舒坦两分钟,她在心里这样想着。
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周畔故意挑拨道,“怕饿着胡聪?你倒是心疼他。”
“呵呵,不过怕你这个哥哥,没你想的那么好。”
不屑的看了周畔一眼,胡荼打心里瞧不起眼前的她,心里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抬头望着笑意满面的周畔,胡荼嘲讽的问道,“你这算是在挑拨离间吗?”
胡荼越是淡定自若,周畔就越是不乐意,心里早已怒意满满,却还是装出一副掌握自如的样子,“我看,是你不想面对事实吧。”
经过之前的几次口舌,胡荼已然对周畔失去了信任,她毫不留情的质疑道,“是你口中的事实吗?”
平时看胡荼一言不发,周畔还以为她是个文弱的乖乖女,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伶牙俐齿,丝毫不输旁人。
先打心理战,周畔故作姿态的说道,“说不说是我的事,信与不信,那就是你的事了。”
实在不想继续耗费时间了,胡荼有些失去耐心的问道,“你想说什么?”
周畔得意的看着胡荼,提醒道,“还记得那次被水淋湿的事吗?”
认真的听着叙述,胡荼没有搭话,她猜到周畔准备揭秘,但不知道周畔会说出谁的名字。
像个精神混乱的病人一般,周畔主动承认道,“没错,是我。不过,想不到吧,我还有共犯。”
看着胡荼面无表情,周畔讨厌她的这副神情,她大声刺激道,“想知道他是谁吗?”
本就不打算将周畔的话听进去,胡荼不为所动的试了试饭盒的温度,一副毫不关心的神态。
一个人唱独角戏,周畔没有适半点不自在,她笑呵呵的说道,“说来你可能不信,呵呵,竟然是你哥,你说好不好笑。”
听见这个答案的时候,胡荼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但很快她就恢复平静。
本来就知道周畔说不出来什么好事,如果轻易上当,岂不是太白痴了。
在意手里的饭盒失去温度,胡荼直接问道,“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走了。”
眼看胡荼没有任何触动,周畔刚才的自信顿时减少了许多,她难以置信的问道,“怎么?你不信?”
正视着周畔的眼睛,胡荼气势如虹的问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
说着,胡荼就往前走去,她算是看清眼前这个人了,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折手段,说谎骗人都不会有半点脸红,实在高明。
见胡荼没有任何反应,周畔只好道出关键点,她提醒道,“怕水,体寒,你以为谁会在大冬天想出这么恶毒的主意来?”
“体寒”二字一出来,胡荼就愣住了,她不得不承认,就在刚才,中了周畔的离间计。
当初,林疏分析说周畔有帮凶,经过周畔恶意的暗示,胡荼同意林疏的推理,可她不相信那人会是胡聪。
周畔刚下说出的最后一句话成了最为致命的一击,胡荼体寒,最怕水,尤其是天气阴冷的时候,下雨天就更不用说了。
关于这一点,没有人比胡聪更清楚其中的缘故,也就是说,那天其实是胡聪安排了一切。
虽然多了一份难以接受的心情,但为了不让周畔继续嚣张跋扈,胡荼故意装作不在意的说道,“真是抱歉,你说得太迟了,我哥早就跟我说清楚了。”
这场看似早已分出胜负的战局,结果还是输得一败涂地,周畔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冲着胡荼大喊道,“不可能。”
看着神情有些奔溃的周畔,胡荼毫不留情的嘲讽道,“让你替我们兄妹操心了,还真是不好意思。”
简直被气到快要炸裂,周畔满脸怒气的瞪着胡荼,却又说不出来什么。
转身的瞬间,胡荼的脸色就变得极度难看,她无论如何想不到,竟然是胡聪,只有他最清楚体寒的情况。
即便恨意深到何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