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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想着这个问题,她也就开始担忧起来了。
她想,要是张越有什么事,他爸一定是很清楚的。于是,她拨通了张父的电话。
张父正在过道里呆坐着,手机突然响了,他赶忙掏出手机来,看是柳青青打来的。顿时,他整个人都懵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闪动着的来电显示,满脸的无奈和痛苦。
张母见状,赶忙把头探过去看是谁打来的。不看还好,这一看她也跟着怔住了。
铃声响了很久还没接,柳青青心想,难道他们真的是有很多案子要忙吗?
陈翔和高健心想,这么晚了,想必来得电话可能是柳青青打来的吧。他们俩也不敢扭头朝张父看过去。生怕看到了张父那难堪的表情。
张父重重地呼出一大口气来,接通了电话。他还没开口,柳青青便焦急地问道:“爸,你还在单位没下班吗?”
张父连忙支吾着:“哦。没。我,我,我已经下班回家了。”
“爸,你有没看到张越啊?他都还没回家呢。”
此刻,张父和张母的心都在开始滴血了。张母的眼泪忍不住又滚出来了。
高健和陈翔的心,就像是魔爪在揪着的一样痛。
张父半张着嘴巴,一手摸着头,沉思了片刻后,连忙说道:“青青,张越他手头上的事情还没忙完呢。你跟孩子早些睡吧。别等他了。”
“哦。爸,你跟我妈也早点儿睡吧。我挂了啊。”
挂断电话后,柳青青总算是放心了。她便抱着孩子去睡觉了。
张父仰起头靠在墙壁上,闭上了眼睛。他也知道,逃过了今天,还有明天呢。那明天该怎样向青青交代呢。总得要面对事实的。再说这张越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恢复正常的。
张母看他为这事发愁,便安慰道:“今天已经应付过去了。明天的事等明天再说吧。”
张父睁开眼来,叹着气,点了点头。
这时,陈翔看他们俩仅仅一天时间又苍老了许多,心里难过极了。他无比心痛地说:“张叔,你跟阿姨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呢。”
高健也站起来跟旁边的那对夫妇说:“叔叔阿姨,你们回去睡一觉吧。这里有我们看着。要是有什么事,我们会打电话给你们的。再说,这里还有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呢。”
那对夫妇摇了摇头,感激涕零地说:“真是谢谢你们的好意了。我们在这里也可以闭上眼睛歇一会儿的。”
张父激动地说:“没事的。陈翔,高健,你们俩还是回家吧。这里有我们看着,你们明天就去上班吧。”
高健却说:“叔叔,我跟陈翔毕竟要年青几岁,体力上比你们要强多了。还是让我们留在这里守着吧。你们回去睡觉。”
他们相互推让着,最后还是没有一个人离开。
牛副局长的家里,保姆忙完自己的工作也去休息了。他们家的孩子是上的寄宿学校,周五才会接回家的。
此时,他的妻子独自一人呆若木鸡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想,这老牛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在她看来,无论她家的老牛发生了什么事情,别人也会给他这个副局长的面子的。说不定明天早上就回家了。
想到这里,她也就安心了,也懒得再去担心了。
她想到自已家的老牛有了钱权之后,经常都是在外面吃饭,有时晚上不回家也借口说有事。对于这些,她也是深感恼火。可是,她也没办法。
当她想着自己比别的女人过得日子舒坦多了,不愁没钱花,并且还做着清闲的工作时,她就感到有说不出的满足了。
已经是午夜了。
急救室夜班的医护人员来值班了。中班的医护人员也就下班了。
过道里在白天时就有些阴凉。到了晚上,气温也跟着降低了。虽然是春天了,夜晚还是有些寒气的。
他们坐着的椅子也是冰冷的。四周的墙壁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雪白了。生硬冰冷的地板,在夜晚走起路来声音格外的响亮。
大家也都感到困了,闭上眼睛打着瞌睡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地传过来了。接着过道的门也被推开了,一起走进来好几个人,径直朝着他们走过来了。只是大家都在小睡着,也就没有人注意到了。
走过来的几个人,看他们都很疲劳的样子,说不出有多难过了。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还是轻轻地拍了拍张父的肩头。张父猛地睁开眼睛来。他们差不多同时开口叫了声“张局”。
张父满脸惊讶地看着他们几个人。“现在都几点了?你们还跑过来。”
其中一人说:“张局,不好意思。一直忙到现在。”
张父埋怨道:“我都知道你们没空。这么晚了,就别来了。要是有好消息我也会告诉你们的。”
另一人赶忙关心道:“张父,他们俩现在情况怎么样啊?”
张父摇了摇头。
一个同事便自责道:“张局,都怪我们当时太大意了。要不是我们太轻敌,也就不会出事了。”
张父连忙摆着手说:“别这样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就当作是个教训吧。以后办事小心些就行了。”
他们几个都点头道:“张局,我们知道了。”
张父催促道:“时间太晚了。你们还是快回家休息吧。还是把你们手上的工作做好吧,没时间就别过来了。”
他们临走时跟张父张母道了别后,也跟旁边坐着的那同事的父母打了声招呼。
张父难过地目送着他们远去。他想,明天的情况会好一些的。
第二百九十章清晨一丝希望()
夜还在继续。
没病人前来急诊,也就更加清静了。
清晨五点钟的时候,对面急救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这声音打破了宁静的夜晚。随着那医生走出来的脚步声响起,坐在对面的几个人也微微地睁开了眼睛。
那夜班医生快步走过来了。他站到张父的面前,嘴角动了几下,便又停下了。只见他那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张父朝他点了点头,急切地轻声问道:“现在情况怎样?”
那医生眉头紧锁,缓缓开口道:“张局,你,你,”
张父立马坐直了身子,紧张地问道:“怎么啦?”
旁边坐着的其他几个人也跟着望向那医生,期盼着能从他的嘴巴里蹦出来几个好听的字。然而,却令他们大失所望。那医生却吞吞吐吐的没有说完。
那医生都不敢抬头直视张父。他低下头望着地板和自己的脚尖。他嘴角再次动了几下,然后他很不安地开口道:“张局,你儿子目前的情况不太理想。你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家人要来的,都叫过来看看他吧。或许还会有好的转机。”
张父半张着嘴巴,愣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开口道:“好吧。”
张母这时就跟在做梦一样,她以为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梦景来的。
她伤心过度,疲惫不堪,一心都在盼着自己的儿子能立马出现奇迹。所以,她头脑就有些不太清醒了。她看了看对面站着的医生,又微微闭上了疲倦的双眼。
旁边的那对夫妇焦急得差点儿痛哭起来了。那男人的脸变得更加僵硬了。那妇人赶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此刻,她真的是好想放声痛哭一场。
陈翔和高健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刚刚这医生的话,就好比在这带些寒气的夜晚朝他们的头顶泼了一盆冰水似的。
陈翔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抓住那医生的手,带着沙哑的嗓子焦躁地问:“医生,你的意思是说,要是有他的亲人在旁边呼唤他的名字,他会醒来。是吧?”
那医生揉搓着双手,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才好。他愣了愣,张了张嘴,又合上了。然后他点了下头。
高健也霍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他赶紧双手抱住那医生的另一只手,使劲地摇着,他说话的声音都带得是哭腔了。“医生,求你了。你一定要帮忙想想办法。”
那医生很无奈地点了点头。“你们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这时,张父长叹一口气,声音极其微弱地说道:“陈翔,麻烦你去把青青接过来吧。”
“好。我马上就去。”陈翔回道。
高健赶忙说:“翔子,我跟你一起去,开一部车就行了。”
张父强调道:“你们在路上一定要小心啊。别太心急。”
“嗯。”陈翔和高健同时应了一声,便快步走出去了。
那医生还站在原地,满脸的歉意和难过之情。“张局,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希望他能熬过这个难关。”
张父感激地说:“别这样说。都辛苦你们几天了。”
“张局,你们再等等。我进去里面看看。”
张父点了点头。那医生转身又进去对面房间了。
他仰着头靠在墙壁上,两眼呆滞地望着对面的那扇门。那绝望的表情真是让人看了心碎。
旁边的那对夫妇是急在心里,盼在眼里,也不好开口问张父。他们俩双手交叉环抱在面前,那无助的眼神就跟丢了魂魄似的。可怜兮兮的样子,眨眼间又苍老了许多。
过了好一会儿,张母才从浑浑噩噩的意识中清醒过来,她睁开朦胧的双眼,朝左右两边望了望。她发现有些不对劲。
她明明记得刚刚陈翔和高健还在这里坐着的,怎么这一瞬间不见人了呢?她又看看张父,那张绝望与痛苦挣扎的脸,她无比心痛。她又转过脸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那对夫妇,只见他们俩六神无主地呆坐着。
她又朝过道最尽头的窗口望去,由于窗外也有路灯照着,也就看不出是什么时候了。她开始行坐不安,焦虑烦躁了。
她不停地在椅子上转动着身子,搞出了响声来,张父微微睁开眼来看向她。
她不安地问:“陈翔,他们俩去哪儿了?刚才不是还在这里的吗?”
张父赶忙坐直身子来,看她还不知道情况,赶忙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道:“哦。他们俩在这里坐了一整天,他们出去外面门口走走。”
张母惊讶地望着他。“这不时间还早着吗?外面很冷的,小心感冒了。”
“哦。没事的。他们到底比我们要年青,体质强多了。”
陈翔和高健开着车一路狂奔,这清晨路上也没人和车的,也就不会耽误时间了。
他们俩也在车上想着等会儿怎样开口跟柳青青说起这事儿。他们也在心里设想着说出来后,她会做出怎样的反应。想着这些,他们就无比难过和心痛。
很快车子就到了柳青青家别墅的小区,他们把车子停在外面,走进她家的门口。周围一片寂静,他们真是不忍心打电话给她。可是也不能错过关键时机。
陈翔双手握着手机,望着她家二楼的阳台。他想,这个时间她正在熟睡中,也不知她有没关机。
高健在一旁看他迟迟不肯把电话拨出去。他便催促道:“翔子,你快打吧?别误了时间,把事情给耽搁了。”
陈翔重重地吐出一大口气来,看着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电话号码,再三犹豫了片刻,才轻轻地按下那电话号码。
电话拨出去后,他的心“咚咚咚”地跳得历害,他忙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