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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刚才看到她动了下,她太激动了。她哽咽着说不去了。
围在床边的人都在紧张地盯着床上的人看着,生怕错过了她哪怕稍稍动一下眼皮和嘴角的机会。
很快,门又打开了,有医生和护士走进来了。床边的人往旁边让了让。
大家都在紧张地看着医生给她检查。他们真希望医生的神手能把她从死神的边缘给拉回来。
医生把手伸到她的鼻子下探了探,发现她的呼吸已经不均匀,很虚弱了。
医生站起身来,朝大家摇了摇头,然后朝着门口走去了。
就在这时,柳青青又看到她的眼皮微微地动了一下。她赶忙蹲下身来,对着她的耳边轻轻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小青,小青,你别怕。小青,小青,我们在你的面前。小青,小青,你睡醒了就睁开眼吧。小青,小青,”
“她醒来了。”柳青青惊叫道。
大家都靠近了床边。夏青青她爸妈也蹲在她的旁边,等待奇迹发生。
柳青青看她慢慢地蠕动着眼皮,好像是在想要睁开。
柳青青又趴在床边轻轻地叫唤着她的名字,跟她说话。
“小青,小青,你别急。小青,小青,你慢慢来。小青,小青,”
只见夏青青她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身子也跟着动了一下,她很费劲地慢慢睁开眼来,从她的两个内眼角里滚出两颗红色的血泪来,然后,她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再也不动了。
接着,柳青青便大哭起来了。夏青青她爸妈也跟着哀嚎起来。
很快医生和护士又推开门走进来了。医生走到床头,把手探在她的鼻下,却没气息了。
医生再次摇了摇头。朝着门外走去。
顿时,病房里哭声一片,那哭喊声撕心裂肺,感天动地。
那哭喊声在这病房里回荡着,还带着回音,听着让人两腿发软。
夏青青她妈扑在她的身上大哭。她爸也趴在床边哭喊着。
张越瘫坐在地上,泪水顺着他的脸颊直往下流。
张越他爸妈也靠在墙壁上伤心地落泪。
柳青青便哭边说着:“小青,你都说过了,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的,你怎么这么狠心抛下我们。小青,小青,”
夏青青她妈扑在她的身上抱着她,哭着说:“青青,青青,你太狠心了,你就这样丢下我和你爸。青青,青青,你走了,我和你爸怎么办?青青,青青,”
这一声声哭喊声刺痛着每一个人的心,病房里的人都在伤心地哭泣着。
邓娟也在边哭边说着:“青青,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们一个人走?青青,如果有来生,我们还要在一起。青青,如果有来生,我们还是好姐妹,”
旁边的蓝妮也早已哭成了泪人儿,她也在伤心地说着:“青青,你怎么可以不要我们了。青青,我们想你怎么办?青青,这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病房的窗外静得可怕,清晨已经没有风了。那窗外的树没有一点儿生机,呆呆地立在寒气中。
灰蒙蒙的天,阴沉沉的。让人窒息。
病房的门敞开了,一股股寒气不请自入,猛烈地袭击着每个人的身体。
病房的地板显得更加冷冰生硬了,那四周的墙壁白得没有一点儿生气,冰冷可怕。
门外的过道上没有人,显得空荡荡的,有些阴森可怕的感觉。冰冷的墙壁,冰冷的椅子和地板,让人更觉得凄凉悲哀。
病房里面的人还在继续伤心欲绝地哭喊着。没有人去打扰他们,也没有人忍心打扰她们宣泄着自己的情感。
这时,赵锐转过身来拉了拉陈翔和高健。然后,他们三个人走出来了。
赵锐难过地说:“接下来,我们该通知夏青青家的亲戚了,还有她的同学。”
陈翔伤心地说:“也不知张越知不知道她同学的联系方式。她们家的亲戚也只有问他爸了。”
高健点点头,“我们进去把张越扶出来吧。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还多着呢。这都要过年了。得抓紧时间才是呢。”
于是,他们三个人又走进病房,把地上坐着的张越扶了起来,并把他扶到外面的过道里,让他坐在椅子上。
陈翔问:“你有她同学的电话吗?”
张越摇了摇头,“没有。她的手机里面有的。手机还在她身上的。”
第二百零二章无法忘却的痛()
张越在夏青青身上拿出手机来,翻看着里面的通讯录。
他给她以前玩得最要好的几个舍友打了电话。通知他们过来看她最后一眼,跟她告个别。
然后,他跟夏青青他爸商量后,只通知了他们家最主要的一些亲人。
很快,夏青青的三个室友便前后赶过来了。
在那个太平房里,小花最先赶到的,她哭得死去活来的。
她边哭边说:“青青,你还说讲故事给我们听的。几年完了,你还是没能去成北京。我们还在等你讲你那故事呢。你就悄悄地走了”
杨忆和诗茵也在后面匆匆地赶到了。
她们俩看着她静静地躺在那冰冷的床上,真是悲痛欲绝。
诗茵趴在她的旁边,哭着说:“青青,你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我们以后再也听不到你的笑声了”
杨忆也趴在她的枕边泪如雨下。她哭泣着说:“青青,你走了。我们以后又少了个伴了。青青”
张越他爸妈和夏青青她爸妈都守在她的身边,舍不得离开寸步。
没过多久,夏青青她家的亲戚也赶到了。她们真没想到马上就是过年了,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最后,夏青青爸妈跟张越他爸商量后,决定简单处理后事。
他们想到已经是腊月二十八号了,亲戚朋友们家里也是很多事情的。他们也是不想再连累其他人了。
处理完后事,夏青青她爸妈就要随她们的亲戚回家了。
张越和他爸妈有些于心不忍,想到他们回家后,家里冷冷清清的少了一个人,又加上这大过年的,他们会更加伤心难过。
于是,张越他们一家三口就一再地挽留他们夫妇俩过完春节后再送他们回去。
夏家夫妇俩也不想再麻烦和连累他们了,便婉言谢绝了。
最后,张越流着泪要留他们多呆几天。
“叔叔阿姨,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儿子了。我现在也还有伤。等我养几天伤,春节后我们再一起回去吧。”
张越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夫妇俩也只好留下来了。
柳青青在年三十上午匆匆赶回家时,她爸妈也为夏青青感到很惋惜。
她妈说:“要是小青还在该多好啊。你也就多一个伴了。”
她爸说:“难道这是天意?你们准备了那么多次的见面,最终还是没能说上一句话。太遗憾了。”
柳青青叹了口气说:“我也觉得好可惜的,这老天爷偏偏就不让我们见面。”
她妈便安慰道:“还好。你总算给她送了个终。这老天爷还不至于太绝情了。希望她在天堂过得好好的。”
她妈说起天堂,她的心情便好了些。
“希望下辈子还能遇到她。最好我们是双胞胎。这样,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她爸妈无比心痛地苦笑了笑。
大年初五,张越他爸安排了一个司机送张越和夏家夫妇俩回省城。
张越向单位请了几天假,继续养伤,他仍然住在他们夏家。
他也不想突然从他们家搬出去,他想留下来多陪陪他们。
夏青青他爸妈舍不得丢掉女儿的衣服,他们把她的衣服收了起来,留下来等以后想她了还可以看看。他们觉得看到她的衣服,便会感觉她还在身边。
张越也把她的一些小物品收起来了,放在抽屉里。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夏家夫妇俩总会经常接到一些关心的电话。
其中有柳青青和赵锐的,也有邓娟和蓝妮的,还有陈翔和高健的。
夏青青曾经的舍友,小花、杨忆和诗茵都在省城工作,她们在春节期间也会相约一起去到夏家看看他们,陪他们吃顿饭,跟他们聊聊天。
元宵节到了,张越他妈打电话问了他,会不会回家。他说时间仓促就不回来了。
于是,他爸妈一起坐车到省城去看他。而他还住在夏家,他爸妈买了礼物准备去看望夏家夫妇。
张越把他爸妈带回夏家时,夏家夫妇俩虽然心情悲伤,但是,他们还是很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面对夏家的遭遇,张越爸妈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他们。
下午张越他爸妈要离开回家时,他妈跟他们说了些要照顾好自己身体之类的话。
夏家夫妇俩也很感激他们。他们也一再地夸奖张越如何的优秀,很会关心体贴人。
元宵节过后,肖姨回到柳青青家的别墅了。
柳青青在年前元旦时就已经上班了。休完春节的假期,她就回到市里了。
当她把夏青青去世的事告诉给肖姨时,她都不相信这是事实。
“青青,这大过年的,你不可以乱说话的。在别人那里听来的话都不是真实的。”
柳青青难过地说:“肖姨,她真的走了。本来她已经跟张越回来过年的。年前二十七号晚上,我的生日,也是她的生日。那天晚上,她们吃过晚饭后出去外面玩,遇到车祸。我年前二十八号清早赶到医院时,看了她一会儿,她就走了”
说到这里,她嗓子沙哑了,哽咽着说不下去了。眼泪也跟着滚出来了。
这时,肖姨便有些慌乱了。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唉,真可惜。我都还没见到她。我还在希望你们见面后,往后好好的交往下去。结果”
肖姨也伤心地流着泪。
柳青青在面前的茶台上抽了张纸巾擦着眼泪。然后,她又抽了张纸巾塞到肖姨的手里。
“肖姨,你别难过了。那小青在天堂一定会过得很好的。”
肖姨边擦眼泪边点着头。
“那夏青青的爸妈怎么办呢?她们该有多伤心啊。就这么一个女儿”
张越在单位上班后,他爸妈对他有些不放心,于是,他们俩去省城看他,也顺便再次看了夏家夫妇。
他们看到自己的儿子伤心过度,一天比一天憔悴。他们也很难过,除了说些安慰话之外,他们也不知该怎样办了。
他们也很理解儿子很难从这个阴影里走出来。
他们从省城回来后,张越他爸找到了赵锐和陈翔,还有高健。他很希望他们能帮帮忙,劝劝张越想开点儿。
其实,赵锐他们三个男生也是为他感到很难过的,也在替他担心着。
平时有空,他们也会打个电话跟他聊聊生活中的一些趣事。
他们也希望他能把这个伤痛慢慢淡忘,从悲痛中走出来,过上新的生活。
可是,这些劝说和关心,对张越来说,都不能起到丝毫的作用。
月末,张越从省城回到家里,他爸妈看他一个月的时间便骨瘦如柴,双眼浑浊无神,皮肤暗淡毫无光泽。
他爸妈看着他疲惫不堪的样子,无比心痛。
吃饭的时候,在饭桌上他爸跟他说:“张越,你干脆请几天假,我们出去旅游。去外面看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