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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桐!”
一次源自于莎木的剧烈摇晃,唤醒了萧桐的感官世界。
于是,当莎木看到那双淡粉色的眸,慢慢且悲伤的转向自己,当即叫道:“萧桐你傻坐着干什么?寂鸣要爆炸了,你快随我下去拆除它呀!”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这句突然从萧桐蹦出的话,无疑又惊出莎木一身的冷汗,心道莫非萧桐又失忆了,还是中邪了?
想到中邪,莎木条件反射性的联想到焚雷,因为神调自古以驱邪出名,完全不同于以鬼控得名的鬼门红手。
这会,正当莎木左顾右盼,意图找寻焚雷的时候,萧桐已经擦干了眼泪,倏地站直身体。
“走,咱俩下去拆除寂鸣,绝不能让他再毁了咱们!”
话落,正要举步走向密道的二者,又亲耳听到有一声听上去非常空洞的巨响,从那道墙壁上的缝隙突然发起!
“轰隆!”
这一刻,伴随大片大片的瓦砾,以及诸多碎石一块落地的是,手持东洋主刀的季东华!
“护驾!”
数名穿山甲在季东华落定以后,拖着满载剑伤的身躯,拼了命穿过那又扩大出数倍的缝隙,得以来到他们的主人身边。
于是季东华轻吐着脏口,在穿山甲们的搀扶下竖直了身体。
“妈的,那老小子还是鬼吗?”说着,季东华拿出才刚捡到手的凤凰鞭,偏头环视厅堂,想去找这把利器的主人。
“东华!”喊话的时候,莎木颦了颦眉。
这一来,稍微有点晕头转向的季东华,瞬间锁定萧桐以及莎木的位置,不过看向他的也只有莎木一人而已,因为萧桐已经面朝那道缝隙,摆出了防御姿态。
故此,季东华调头朝禁地以外望去。此刻,从季东华的位置望向禁地之外,万夫莫敌的葛羚正屠戮着仅剩的最后一名穿山甲。
“啊!——”
随着那名穿山甲悲戚到极致的惨呼,他的心脏,被葛羚所生生的挖了出来,而身为都统的葛羚旁边,已再无兵可以帮他助战,试想这漫无尽头的烽火长夜,让边军预备队以及萧桐等人,都杀成了光杆司令,而一决雌雄的戏码,也迟早会来临到这。
“你们几个兔崽子!还不快快跪下束来手就擒!假如这样的话,没准我葛羚还会赏你们个痛快!”
就在葛羚发起怒吼的时候,萧桐淡淡地说:“莎木你去缓解寂鸣的引爆时间,我记得它是个巨型的沙漏,你把沙漏的顶端击碎,然后带上穿山甲们一起去扒沙子,除了沙子以外,碎石块也可以,反正不要让沙漏流尽,不行就把尸体剁碎了礽里,还有,凭术士的头脑,只要你给他时间观摩寂鸣,他就会找到拆除的方法,所以要把心放进肚里,去吧。”
萧桐的声音特别大,而且怎么去听,都能显而易见的感觉到,他的话里有着十足的火药味,甚至还能寻到一丝半点涙气的影子。
听完萧桐的话,季东华忍不住向他望去一眼,然后沉声道:“你们还不快去做。”
“是。”
就这样,在莎木的引领之下,数名穿山甲跟随他一起跑进了密道,而禁地内外,也只剩下季东华、萧桐以及暴怒中的葛羚。
“风华公子,老子今天要灭了你个妖孽!”音起,葛羚像扔石子一样将穿山甲的尸体,抛向九天之外,而话落,他由铁靴包裹的大脚,已经开始律动运作,快速向萧桐这边走来。
由始至终,季东华一直阴晴不定的注目着葛羚,因为他在等萧桐的攻击讯号。
“哟!葛都统大人不是要把人家送给长公主吗?怎么现在又要杀人家了呢?”
这句嗲声嗲气,且甜到腻死人于无形的言语,顷刻间将季东华原本严峻的态势,改成了呆若木鸡,因为说出这句话的,竟然是他最好的兄弟,萧桐。可是,当季东华向萧桐投去最不可思议的目光之时,令季东华膛目结舌的场面,显然还不止这些。
此刻,萧桐站立姿态所呈现的是,标准的模特造型,以及装可爱式的单手叉腰,左手摩擦着微薄的唇瓣,还有他刻意将臀部送远,扭腰侧立的波幅极大,怎样去看都没了先前的防御态势,反而会给季东华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不论音容笑貌,还是此情此景,季东华都会联想到,那个与萧桐欢爱于战火之中的女子,风华。
“哼!”葛羚冷哼了一声,立定道:“我就知道你先前的故作镇定,都是装出来玩的,朝野上下有谁不知道风华公子喜好四处留情,酷爱玩弄良家闺秀于鼓掌之间,为人心狠手辣,更想着拥兵一方犯上作乱,不过今天让我看到你这股子骚劲,你还真有那么点韵味,怪不得长公主会为你痴狂到夜不能寐,只可惜,我不是长公主,如果比起统领全军的虎符,还有与鬼门红手的门主一决生死,我葛某人宁愿选择后者。”
“那就是没得商量了?”萧桐吐字之间,叉腰的右手私下里转到身后,在那静静地比划起一种极为怪异的小动作。
“谈?等你们下地狱以后,去和阎王爷谈吧!”
刹那间,葛羚突然发起了对萧桐的攻势。
第一百零一章 血海深仇(下)
墨门禁地,是专为陈列墨家历代有功之人牌位,所特意搭设的祭祀场所,可是,就在密道以下的尽头,这里见不到干爽清洁的地面,以及精致奢华的祭拜品,反倒是一处不算广阔的区域蛛网四起,很是潮湿,甚至连能让人坐定的干爽地带,都无法寻到,更何况如今这里,还四处躺着高等内卫和登先死士的尸首,而那些本该被供奉着的牌位,也三三两两的散落遍地。
“大家快击碎沙漏的顶端!萧桐让咱们往沙漏里蓄沙子泥土!或者是剁碎的尸体!都动起来!动起来!”这会,莎木一边万般急切地喊着话,一边用捡到的铁剑来掘泥土,而训练有素的穿山甲,也在对着七八具尸体发狠,用他们那能粉碎掉战铠的利刃,来把这些看上去还算完整的尸体,剁碎在顷刻之间。
而负责击碎沙漏顶端的东洋术士,在莎木喊话的时候,便以完成了手头上的活,如今,他正蹲在一具余温尚热的尸体旁边,在那出神。
这具尸体穿的华贵非常,只是面皮曾被杀害他的人所毁掉,而他胸前迸溅出的鲜血,就像一朵才刚绽放的血色玫瑰,而玫瑰的花心上,还插着一把做工精美的黄金匕首。
然而,吸引术士的,并不是这把价值连城的古物匕首,反倒是尸体的右手里,从死亡之前便死死攥着的一根卷轴。
‘寂鸣’的计时器非常特殊,它高长约两米见方,镶金带银的质地,可以说是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区域,唯一可以去欣赏的亮点。
排除做支撑作用的沙漏龙骨,它的周遭是由晶莹剔透的琉璃所包裹,这是以作警示,提醒开启机关的歹人,距离爆炸还有多久。
“别用手抓碎肉!用你们的钢盔把剁碎的肉都舀起来!”话落,莎木他本来就手足无措的心境,霎时又变成了发自心脾的恐惧,因为除去头盔的穿山甲,表面上虽然与活人无异,但他们的肌肤,都是呈最说那嗦躺饷匆焕矗贸醵闷湔嫒莸纳荆植挥伤得鞯赝O铝硕鳎萌プ邢复φ庑┮阉狼甑目裾绞俊�
“术士,术士!”莎木吐字之间,时刻在借助火把的亮光,去注目紧张忙碌的穿山甲。所以死人剁碎死人,在将碎肉倒进沙漏的场面,一直都在莎木面前上演着。
“莎先生我在这,您快看我发现什么了?”
蓦地,莎木感觉到术士像鬼魅那样出现在自己身后,于是倏地转过头去,“什么!”
此时,东洋术士将那根卷轴举到莎木面前,而这根本该被血渍染红的卷轴,表面上却是非常洁净,甚至连它的纸张,都没有被这里的湿气所浸透。
“这……这是…”
在看清卷轴以后,莎木支支吾吾的表态,令东洋术士感到非常惊讶,“莎先生您见多识广,我就知道您一定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快告诉我好吗?”
“这是阿俏的那根卷轴,你在哪寻来的?”
其实,莎木说的也对,也可以说是不对,神秘失踪的阿俏,的确拥有着鬼门红手的祖传卷轴,但现如今处于术士手上的这一根,却是红手的开山鼻祖,也就是风华公子的那一根,当初意念体风华与萧桐坠入爱河,所以前来墨门山城替夫君要人的她,曾把它交给墨门护卫保管。由此可见,拿住这根卷轴赴死的人,也就一定是自食恶果的墨天统,而夺走他面皮的凶手,也就是神调的主人焚雷。
这一刻,术士头也不抬的向左侧一指,而且他血红色的双眸,时刻都在死死盯着这根卷轴,“在那边。”
术士的表态被莎木看在心里,他明白这个极度危险的人物,看来是想独吞掉这个外八行所用的宝贝,于是莎木在心底暗道,绝对不能让他得手!
但是,刚刚才结成盟友的术士以及萧桐等人,难道会因由这根卷轴决裂,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嗨!——”
就在这时,莎木二者都亲耳听到一声源自于季东华的暴喝,从密道的顶端传来。
原来,葛羚先攻的态势,在瞬间吹散了季东华的呆滞,所以正当葛羚运用起最快的速度,得以近身贴近萧桐的一瞬,季东华已将手里异常闪亮的东洋主刀,蓦地投向了他!
“嗖!——”
面对这把削铁如泥的利器,葛羚打心眼里不敢怠慢。
“妈的!”对于不能第一时间击毙萧桐,葛羚直接爆出脏口!随后他翻身跃起,得以逃过来自于东洋主刀的夺命一击。
但是身为第一勇士的他,在躲过主刀以后,又在半空突然调转身形,意图对萧桐带来第二次危害!
这会,保护萧桐数年之久且劳苦功高的季东华,再次扮演起他拯救者的角色,虽说他手里只用一条不会运用的凤凰鞭,但向来无所畏惧的他,哪怕只有两手空空的双掌,也定然不会叫葛羚得逞!
只是一切都发生的太过迅速,假如能有时间让季东华冷静下来,他会直接发现一个疑点,那就是身法丝毫不逊色于他的萧桐,为何会在此刻保持冷笑的态势,而不去反手攻击呢?要知道,寻回记忆的他,可谓是个相当恐怖的存在,如果他和季东华双管齐下,合击葛羚,那么最终的结果,还是胜数过半。
当下,萧桐冷眼斜睨着在他面前苦斗着的二人,季东华虽无称手兵器,可是当他攥紧凤凰鞭的两端,这条质地良好的利器,依旧还是最好的防御工具,而剑招出神入化的葛羚,也没曾想过世上会有这样难斗的对手,试想他纵横沙场十几余载,还没有一仗打得这样拖泥带水。
“乒乒乒乒乒乒!——”
连续六声兵器互撞的脆响在此刻发起,而后招法凌厉的葛羚,还是苦苦寻得了季东华的防御陋隙,得以一剑将其挑飞,同时,还牵引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柱,贴合着萧桐的耳郭呈直线飞过!
“噗!——”
血芒大放之际,季东华倒飞如闪,与此同时葛羚闪电般地转过身体,剑指萧桐喝道:“风华公子!你的死期到啦!”
“是吗?!”
这时,沉默半晌的萧桐,终究在这一刻开口,然而,只距离他一步之遥的葛羚,发狠起来也是将时机掌握的特别恰当!
“安心的去吧!”
蓦地,葛羚将他刺到钝拙的利剑,暮然间送向了萧桐的所处位置!
同期,密道以下还突然传来了东洋术士的悲鸣,“卷轴!我的卷轴它烧着啦!莎先生快帮忙灭火!”
“嗨!”葛羚发出的熊吼,比他刺向萧桐的利剑还是快出一倍,只是,当他认为这一剑绝对刺得十拿九稳之时,令他意想不到的场景,却也恰恰发生于此。
“噗!”葛羚空空如也的‘仗剑’右手,顷刻间拍到萧桐的胸膛上面,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