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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衣袖。羽贵妃很慌张地想要掩饰,她还是看到了那点猩红!
北方没有在女子手臂上点朱砂的习俗,但景乐听宫里的老嬷嬷说过,南方未出阁的女子都会在手臂点守宫砂,以示贞洁!
“你心里有事。”
景乐已经牵着马走远,花习习收回目光,对着祁詺承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臣妾直到今日才想通,为何素珊一直对乐妃充满敌意。”
其实,并非花习习轻敌。而是景乐看轻她。
那时她挑中了一批枣红色的马,喜爱得紧,便拿了些饲料来喂马。景乐在她边上的另一个马厩旁挑马。花习习正喜滋滋地抚着马鬃。冷不防余光扫到一颗小石子飞来,她心中一紧,看了眼景乐的同时,石子已经击中了马背。
马突然不受控!若非花习习自幼习得马性,她早已命丧马蹄之下,而不是仅仅被咬了只袖子那么简单!见她控制住了马。景乐才惊叫着跑到她身边。可景乐才“啊”了一声就停住,花习习来不及遮掩。她知道,景乐看到了她的秘密!
原来,景乐真非她表露出来的那般天真无害。
也不能说景乐故意隐藏本性。而是花习习忘了,景乐早就说过她在宫闱里整整生活了十五年,见识过的风浪并不比她们中任何一人少。就算是公主,能在宫闱里生存下来,那也并不容易!景乐原本是定给先皇的皇后,由此可见她还颇受宠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简单呢?
“雪儿也不喜欢她。”祁詺承淡淡道。
花习习讶异了。
祁詺承说,“朕的妃嫔中除了你,雪儿对谁上心过?她由着乐儿,顺着乐儿,无非是因为乐儿救了朕一命。”
原来如此!花习习在心中暗叹,脸上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皇上啊,你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事,才让皇后今生对你如此!”
“朕也相当好奇!”
如果眼前这人不是国主而是幼时的玩伴,花习习一定一掌拍过去!太让她羡慕了!
不过,花习习始终没有告诉祁詺承马场里发生的事。而至于她的疑惑,当世之下,怕也只有桑央谷的不老仙人能解答!
翌日,天高气爽。花习习与景乐各换了一身修身的骑装,她们在马背上的飒爽风姿不禁让素来严肃恭谨的朝臣们拍手称好!
景乐挑衅地冲花习习扬了扬眉,花习习亦不怯场,淡定地与她对视。她们比示的是在规定的时间内看谁射杀到的猎物多。一声锣响后,她们各自奔进了林子。祁詺承示意亓官懿和洛缪Ц髁煲恍《尤寺砀谒巧砗蟆�
一个时辰后,景乐最先回来。洛缪税阉岳吹牧晕锍噬希谌算等弧A钤毘卸疾幻饩龋渌⌒∧昙途湍茉谝桓鍪背侥卺髁缘绞晕铮娌蝗菀住�
花习习后到。景乐一脸天真地冲她笑,直问她猎到了多少猎物。说着,还指了指自己得猎物。而当亓官懿带人将猎物呈上时,景乐脸上的笑就僵住了,忍不住郁闷地瞥了眼洛缪А�
花习习在猎物的数量上就已胜过了景乐。而令众武将惊叹的,是她的箭法。景乐的箭法也不差,箭箭正中要害。而相比她奄奄一息的猎物,花习习的箭法明显仁慈得多。随行太医上前检查了一下花习习的猎物,说是伤口不深,上点药后便能无碍。
胜负显而易见!
在众人的夸赞声中,花习习巧笑嫣然,对着亓官懿眨了下眼。她并非想要压过景乐的风头,只是经过昨日马场那事后,花习习觉得她不能容忍这种“天真的嚣张”!而这种“手下留情”的箭法,若无亓官懿相助,单凭她一人,是绝对做不到的。
而亓官懿却只回她淡淡的点头一笑。
“羽贵妃好生厉害。想不到南方女子彪悍起来比我们北方人还勇猛!”景乐笑嘻嘻地去拉花习习。景乐知道花习习作假,因为她自己也作假,央了洛缪嘀K耄退闼腥献约旱淖骷偈怯捎诩醪还缓茫还蛔孕拧5ㄏ跋埃幌嘈乓桓雠说募跄艹錾袢牖秸獾夭剑�
“乐妃谬赞了。本宫入宫之前就住在上阳城。那里最临近弥月,想来本宫身上的这股子彪悍和勇猛多半是受了北方女子的熏陶和养护。”花习习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手,脸上却挂着笑。
景乐笑得有些僵硬,就连脸颊两侧的梨涡都失去了往日里的纯真可爱。
彼时,祁詺承和众人已经各自跨上马,准备下猎场去狩猎。张有风等几个文臣也没落下,并不似平日里的那般文弱。因此,他们都没听到花习习与景乐的对话。除了走在最末的亓官懿走,花习习的回答不禁让他摇头失笑。
这时,花习习又说:“乐妃还要去林子里么?本宫有些乏,就不奉陪了。”
“乐儿也累了,下午再去。”景乐如是回道。花习习却没再回她。
输了比赛,景乐很不甘心。但在祁詺承面前,她一直表现得很欢乐,嘻嘻哈哈,似乎并不在意。下午在猎场,她看到一些臣子跟在祁詺承身边,她就没去跟上,反而弃了马,走了一段路。不知走了多久,耳边传来马蹄声。她凝神一听,当即旋身飞上一株常青树,藏身在浓密的树叶和枝桠之后。
两匹马驰骋到她这棵树下,停住。景乐忽然就禀住了呼吸。
那天,那树下,那句话,是祁詺承此生继伤害靖辞雪之后,第二后悔之事!
祁詺承说:“亓官,我那日怎么就忘了靖府的宗祠里只有一块灵位呢!我只想毁了靖府宗祠而已!”
亓官懿刚想开口,冷不防一阵窸窣,树上掉下一个人来。
“承哥哥!”景乐大惊失色,趴在地上朝着马背上的人连连摆手,“承哥哥,乐儿不是故意在此偷听的!真的不是!承哥哥,你要相信乐儿!”
震惊过后,祁詺承出乎意料地显得很平静:“景乐,你别再欺骗朕!”
景乐愣了一愣,之后笑了。
“对啊,承哥哥在北方安插了探子,肯定知道景氏皇族里有一门叫‘伏息术’的功夫。”她爬起来,拍干净衣服上的泥土,仰起头,依旧笑得一脸天真无邪。伏息术,能让人长久屏息,而不被发觉。
景乐说:“原来,靖府宗祠是承哥哥下令烧的呀。”
这话听得祁詺承一下子眯起了眼。“你选择从树上下来,想要如何?”
“承哥哥果然聪明!”景乐忍不住击掌,“乐儿想与承哥哥再做个交易!”
祁詺承的脸冷了下来,身边人已经“噌”的一声抽出长剑架在景乐脖子上。
“亓官!”祁詺承冷声制止。
景乐倒是一点都不怕,看都没看逼近她脖颈的长剑,反而甜着嗓音说道:“杀了乐儿,斓瓴国可不好想弥月乐儿的父兄交代哦!”
亓官懿只得收手。
祁詺承却想起往事,问她:“你阿哥当初提的条件,也是你教唆的?”
“确实。”景乐不假思索地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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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302。招降盗徒(2)()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302。招降盗徒(2)
祁詺承骤然握紧马缰。茇阺畱尚他看着景乐,目光深沉。胯下的马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不安地踢了几蹄子这才安静下来。
“说!”良久,他才吐出一个冰冷的字。边上的亓官懿不禁蹙眉。
“嗯?”景乐状似无知般地朝他眨了眨眼,紧抿的唇却掩不住她弯起的弧度。
“你的条件!”
景乐不再掩饰,绽出甜美的笑颜。“乐儿有三个条件。”她比出三根手指,灵动的大眼里闪烁着亮亮的光芒,“其一,承哥哥必须晋封乐儿为贵妃。乐儿不想在皇后姐姐之下还有人压着乐儿!”
“好!朕答应你。”祁詺承应得很干脆,景乐笑得更欢,他却觉得扎眼,“朕今日回帐后就会下达晋封诏书,立即命人将它送回皇宫,让皇后盖印。”
说到后边,祁詺承眉间闪过一抹郁色,随即被他的面无表情覆盖。皇后统掌后。宫,晋封妃嫔之事确实需要她的点头同意!
景乐很满意。她目光紧紧地盯着马背上恍若神人的祁詺承,清晰地说出她的第二个条件。“其二!乐儿要做承哥哥的女人!地点,琼林院!”
祁詺承冰寒的目光瞬间变得骇人!亓官懿也变了脸色,他望向祁詺承,看到祁詺承紧握缰绳的手指几乎嵌进了掌心。
“承哥哥若是不愿意,就当乐儿什么都没说过。但不知皇后姐姐如果知道靖府宗祠是承哥哥命人所毁。她会怎么样呢?”景乐一点也不急,即使在他吃人的目光下,还能笑得一脸天真烂漫。
“阿承……”亓官懿哑声轻唤。祁詺承却纹丝不动,目光死死地胶在景乐身上。却看得亓官懿心中泛起酸涩。
仿佛等过了亿万光阴,景乐一直抬着下颚,秋末的日光勾勒下,那人寂冷的唇畔终于动了!
“好!”
那声凝重深沉的“好”,辗转过多少痛苦挣扎!却是那般狠利,生怕一个停顿自己就会后悔!
景乐分明听得出来。他不愿意!可她还是开心,比她挤掉众多姐妹独获父皇的宠爱还要开心!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她爱上了祁詺承!
十五岁。她远嫁它邦,险些命丧异乡!
十五岁,她救了自己的未来夫君,爱上他的深情!
十五岁。她利用他对妻子的思念,在草舍逼他许下承诺!
今年她十六岁,终于得偿所愿嫁他为妃。她本该是他的皇后,可却连做他女人的机会都没有!
在斓瓴,她孤身一人,唯有祁詺承是他的依靠!她想,她爱他,就该得到他!
“第三个条件。”祁詺承似乎已经恢复平静,只是他面无表情的。连说出的话都没有情绪起伏。
景乐终于收敛了笑,认真道:“今后,不论乐儿做错了什么。承哥哥都要相信乐儿爱你!承哥哥不可以不要乐儿!”
“你的三个条件朕都答应。”祁詺承淡淡道。连第二个条件他都接受了,那还有什么是他不能答应的呢?“往后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乐妃都要清楚记得!”唯独说这话时,他的口吻里是冰冷的警告!
“承哥哥放心。只要承哥哥记得今日答应之事,乐儿必定绝口不提靖府宗祠!”
“朕如果会反悔。你还有机会在这跟朕谈条件?”祁詺承漠然策马回身。
“也对!”景乐眨了眨眼,他承哥哥当初要是反悔。她就不可能进宫,还做了他的乐妃。嗯……今晚,她就要成为承哥哥的女人了!一想到这个,她就止不住激动,脸颊泛起桃色红晕。
“哎!承哥哥,乐儿的马丢了,你带乐儿回去吧。”景乐跑到他马前,张开双臂拦住他,可怜兮兮地瘪了瘪嘴巴,眼睛却是满满的自信。祁詺承本不想理她,可一想到她的三个条件,他伸手,把景乐扯到了马背上。
下午狩猎才开始不久,祁詺承就出了猎场。沿路遇上不少臣子,他们看到国主面色清寒,而他身前的乐妃却明媚无比,十分诧异。既然国主都已经回去了,他们也不好再继续留在猎场,当即策马跟在后边。
身后的马蹄声很凌乱,祁詺承本就心烦意乱,这一来就更加烦躁,一鞭子下去,马跑得更快。亓官懿却缓下了速度,他知道阿承心情不好,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