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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扫了眼众人,她们还是站着,只是脸色有些难看。花习习叹了叹,迈进凡灵宫的那刻,她想,身后那些自认为在后。宫沉浮多年的女子终究是小看了这个明安公主!明安公主能无所畏惧地独闯宫闱,单是这份勇气。便是她们这群人所不及的。
一群人在前殿候着皇后,这点很平常,几乎日日都是如此。
然而。让众人惊讶的是,坐在最前边那把椅子上的姗姗来迟的洛贵妃!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在她们刚在前殿站稳脚跟时,自殿外缓步走来又与她们擦肩而过的人居然会是销声匿迹许久的洛缪莹。
洛缪莹经过她们时,目光不曾停留,傲然的神情一如当初。她直直朝凤座下手边的一个位置走去。就那么坐下,然后淡定自若地接过婢女呈上的香茶。高贵而优雅地浅浅咄着。周遭时不时飘来打量的目光,她一抬眼望去,那些人就忙不迭地错开目光。
景乐偷偷地问:“那人是谁?”
“是沐扶宫的洛贵妃。”花习习在她边上,自然晓得她这话是在问自己。
景乐忽然想起,昨晚在晚宴上她见过这个洛贵妃。
对于洛缪莹的出现,唯独靖辞雪一点也不惊讶。请安时,洛缪莹一反往常显得恭敬又谦卑,在众人都起身后,她又盈盈跪下,对这段时日的未能请安深表歉意。靖辞雪只笑了笑,让她勿需再心系过去,好生顾着自个的身子,并未怪罪。洛缪莹掐了掐广袖下的手掌心,却是一脸虔诚地谢了恩。
众人请辞时,紫宸殿里的小太监奉命而来,说是国主相邀皇后去紫宸殿用膳。靖辞雪淡淡地表示知道了,还未离去的嫔妃们掩不住满脸的羡慕。
花习习忍不住蹙眉,她不懂,国主为何要把皇后和乐妃都推到这么个尴尬的位置?当年国主独宠洛贵妃时,未免洛贵妃被骂红颜祸水,因此就算出宫避暑也要让皇后同行以挡风头。而眼下,朝臣对皇后的不满都已从昭清殿传到了后。宫,这风口浪尖上出了个明安公主原本是可以用来解围的,结果却又出了昨晚和今早这两出!
洛缪莹是最先离开凡灵宫的,她前脚买过门槛,其余人也都赶紧跟上。花习习看了眼紧咬下唇委屈又隐忍的景乐,景乐也看了她一眼,跟着众人离开。
出了殿门,花习习回了个头,看到那人高高位于凤座之上,身后是纯金打造、金碧辉煌的凤尾,衬得那人孤冷淡漠又寂静遥远。
那一刻,她忽然懂得了国主的苦心!
皇后出身靖相府,相府灭后,在宫闱里步步为营。她没有如洛贵妃那般可帮衬自己的家人,亦没有景乐那般高贵显赫的公主身份,也不像自己是功臣良将之后,还有娘亲和十一位叔叔戍守边城,以至于无人敢动她分毫。
而皇后是相府余孽,按理,早该诛杀!所以,国主便只能宠着她,拼命地宠着她,以此告诫众人,皇后的身后是他,斓瓴国一国之主!
帝王之爱,或无情,或沉重。
值得庆幸的是,此时高坐于凤座之上的女子遇上的是后者。
一离开凡灵宫,那些收敛了些许时辰的妃嫔们又借机对着景乐冷嘲热讽。花习习走在最后边,并不参与,只想着早点到分岔路口,早点回宓羽轩,早点清净。
如果说先时景乐的那番话对她们有些威慑作用,可此刻,她们却显得肆无忌惮。毕竟这里是斓瓴后。宫,她们才是这里的老人,哦不,是前辈!所以说,她们怎么能让一个新来的小丫头片子给压过去呢!
其中一个点着嫣红的手指头说:“哎哟,我就说呢,在这里圣宠才是王道。任凭你身份再高贵长得再水灵,没国主亲睐不也和摆在摊子上的萝卜一样,没人要嘛!洛贵妃,您说臣妾说的对不对?”
走在最前边的洛缪莹顿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已有愠气的景乐,对那名妃嫔说:“本宫劝你,还是少说为妙!人家乐妃可比不得摊子上叫卖的萝卜,她可是堂堂弥月国的明安公主。你们有几个脑袋敢在她面前说这话?”
景乐却因她的话瞬间气白了脸。洛缪莹看似在阻止,实则句句损她。那妃嫔却听不出来,被吓得噎住,脸色也有些讪讪的。
气急了之后,景乐说:“本公主生来高贵,你们居然敢将本公主比作没人要的萝卜!你们知不知道,如果没有本公主,你们的国主根本不可能活着回来!”
见众人都哑住了,洛缪莹目光高冷地走到她面前,冷嗤一声:“对!明安公主确实生来高贵,如若不然,又怎么引发上阳城之战呢?如今公主完好无损地站在了这里,上阳城外却埋葬着千千万万你弥月国和我斓瓴国的将士呢!”
“你!”景乐气得说不出话来。
花习习暗暗摇头,果然还是公主脾性呢。
“你若早在半年前就平安地站在这里,或许大家伙都会忌惮你弥月公主的身份。可如今……”洛缪莹冷笑,没把话说全,扫了众人一圈,高傲地转身离开。
其余人也都嗤笑了起来,此和亲非彼和亲,明安公主也不过是枚可怜的棋子,再高贵也敌不过国家利益。真不愧是洛贵妃!
众人散去后,独留景乐在原地气白了脸。她身后的婢女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花习习上前去,刚想开口,景乐就抬眼看向了她,大大的眼睛里包了一汪泪水。她说:“你也是来嘲讽我的?”
花习习摇头。
“那就是同情我?可怜我?”景乐还是拼命忍着泪水,作为公主,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不容许她在异国他乡流泪。
花习习蹙了蹙眉,诚实地点头。
“谢谢。”花习习愣住了,她没想到景乐会对她说这两个字。而景乐在说完之后,就走了。
那天晚上,祁詺承去了景安宫。他的出现,引发了小小的躁动。宫门的小太监看到他来,又惊又喜,迭声直呼“皇上驾到”。
祁詺承前脚才迈进殿门,一个娇小的身影了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他。
景乐哭着说:“承哥哥,承哥哥,她们都说你不要我了……承哥哥,乐儿好怕……承哥哥,你不会不要乐儿的,是吧?”
“听说你被为难了,皇后让朕来瞧瞧你。”祁詺承拍了拍她的背,动作安抚,说出的话却无情。
哭声戛然而止,景乐忍不住倒退一步,难以置信地抬着泪眼看他。
“为什么?为什么?承哥哥,难道你真的不要乐儿吗?”她说着,眼泪又迅速地落了下来。
“纳你为妃,朕承诺过的,朕做到了,你还想怎样?”
景乐的面色忽然一白,艰涩道:“承哥哥,你不记得你与阿哥说过,你会好好照顾我的吗?可你竟然如此待我!”
“景乐,你别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未完待续)
ps:长浮得在这边告罪啊!因为周三晚上都有培训课,回来就晚了……然后……龟速的长浮艰难地赶到了3ooo字!结果超时了!嗯,这样吧,今后的每个周三长浮尽量赶到3ooo字!!!如果没能赶到,真爱们请不要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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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96。硬币砸死你(1)()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296。硬币砸死你(1)
“承哥哥,你什么意思?”
景乐被他的话惊住了,那冰冷的口吻和警告,从何说起?她紧咬下唇,面色有些发白,彼时的大殿里只有他们二人,那些宫人们早在她扑进祁詺承怀里的那一刻退下。茇阺畱尚
本无意多说的祁詺承看她如此情形,双眉间的琐痕不自觉地加深。他说:“景乐,其实你早知道朕与你阿哥之间的交易,是吧。”
这是个疑问句,却被他用陈述的口吻说出。景乐愣了一愣,他径自越过她身边,在阖殿上下最精致华美的椅子上坐下,心中想着雪儿一手操持的婚礼排场包括景安宫的装潢摆设果然都用尽了心思。
嘴上却说:“你衣不解带地照顾朕,情谊表露地那般直接明显,你阿哥岂会看不出来?他知道朕归心似箭,等不了三根断骨痊愈的漫长时间,他说他可以让朕半年之内康复,但前提是娶你。如果不是你在朕的汤药里下药延缓康复时间,朕不可能明白,原来一直以来你什么都知道,却在朕面前装作一无所知。”
“你暗中下药一事被你阿哥察觉,那日朕看到你在他怀里哭。你是害怕朕回来后会不遵守承诺么?景乐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自私之举,朕晚了整整一个月才回来,斓瓴国差一点就毁在朕和你手上。”
景乐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忘了哭泣,只咬着唇委屈道:“承哥哥。你怎么会这么想乐儿呢?”
祁詺承的脸色有些不善,原先淡淡的口吻逐渐变得冰冷:“景乐,你还这么小。又自幼养尊处优,朕顾及你的颜面才不想把所有事情都挑明了讲,毕竟你是朕的救命恩人。”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景乐喃喃自语,突然上前拉住祁詺承的袖子,哭道:“承哥哥,不是你想的这样。你冤枉乐儿了,你听乐儿解释好吗?”
祁詺承不动声色地想要抽回衣袖。反被她拽得更紧,甚至还紧紧抱住了他手臂。
“承哥哥,乐儿承认。乐儿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与阿哥之间的事,乐儿也害怕你回斓瓴后会背弃承诺。乐儿还在你的汤药里下了另一种药。”知道是一回事,但亲耳听她承认又是一回事,祁詺承阴沉着脸瞪向她。景乐被他的神情吓到,忍不住抽噎了一下,抱着他的手都有些颤抖和小心翼翼,但就是不愿松开。
景乐说:“承哥哥,你知道么?阿哥能加速你康复时间,但那药下得太猛太烈,就算承哥哥你承受住了。武功修为也会受损,往后的身体状况恐怕会不如从前。所以,乐儿私自在药里放了另一味暂缓药性的药物……那药乐儿不敢多下。怕拖得太久令你起疑,甚至坏了大事。可是乐儿又不能不下,承哥哥,你一心想回来见皇后姐姐,可如果你功力受损你该怎么保护皇后姐姐和自己?”
事实的真相竟是如此?他不得不承认,他康复后武功修为确实出乎意料地没有受损。那时他以为是那男子的功劳。不曾想竟是乐儿!
祁詺承有些沉默,只是脸色依旧冷漠。
“承哥哥。乐儿错了。乐儿以为,不过一个月时间不会有事的,乐儿实在不知道皇后姐姐与大臣们许下了半年之约啊!承哥哥,乐儿求你,求你不要再生乐儿的气了好吗?”她含泪,小心地拉了拉祁詺承的手。
祁詺承沉默着,她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暗自叹了口气,拍着她手背道:“是朕误会你了。”
他淡淡的一句话让景乐蓦然间破涕为笑,两颊深深的梨涡颇为可爱动人。她扑进祁詺承的怀里,带着哭后特有的浓重鼻音笑道:“只要承哥哥不再生乐儿的气就好。”
而祁詺承只是坐着,搁在两侧的手没有回抱她。
景乐使劲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抱紧,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那,承哥哥不会不要乐儿的,是吗?”
静默许久也没得到肯定或否定的答复,她抬头,却见祁詺承的目光直直落在殿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承哥哥,皇后姐姐让你来瞧瞧乐儿,你不会瞧完了之后就走吧?”她微笑着仰起下颚,两颊的梨涡却清晰可见。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