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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能碰上一次。因为祁詺承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在辰时之前来叨扰皇后,所以当她们上午来请安时,昭清殿的早朝都已结束了。而日落黄昏时分,祁詺承尚还在紫宸殿处理国事。
时间就是这么错过的。
对于把一生荣辱全寄托在圣宠之上的妃嫔而言,她们必须这么做,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她们不明白,上阳之战前受宠的分明还是宓羽轩,怎么国主一回来就变了呢?当真是圣心难测啊!
而对花习习而言,这根本就是个折磨。她不能像沐扶宫里的那位那样闭门不出,她是功臣之后,如果不去给皇后请安,容易被有心人说成“倚仗父亲的功劳侍宠生娇”。她可以不在乎,却不能让整个花府因她而蒙羞。
“皇后娘娘知道么,现在姐姐们可同情臣妾了,比同情洛贵妃还要严重三分。”花习习苦哈哈地杵着下巴。
靖辞雪拿布擦拭琴弦,抬头看了她一眼,却见她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花习习又埋怨了句,“这样的同情,臣妾承受不起啊。好冤……”
她重重地叹了声,却见靖辞雪撩起广袖,洁白的小臂上赫然一粒鲜艳欲滴的朱砂痣,同自个手臂上的那颗一模一样。她忽然正襟危坐,手不自觉地扣上点有守宫砂的右臂,艰难启齿:“这是……可是臣妾先前没瞧见啊……这……怎么会呢?不是!你这儿不是没有的吗?”
不同于花习习的语无伦次,靖辞雪作为当事人却很云淡风轻地收回手臂,继续擦拭她的凤梧琴,口中却缓缓道:“本宫先前特地在上边施了法,把它隐去了。”
“那、那现在怎么又出现了呢?”
“师傅不让本宫再使用术法,素珊又看的紧,便只能如此了。”
花习习惊呆了!如果放在两年前,她知道以祁詺承对靖相府的痛恨是决计不会碰皇后的,可是现在,阖宫上下都知道国主回来后夜里只宿在凡灵宫,隐约的,都开始有些风言风语传出来,说是皇后独霸圣宠。
就连朝臣们私下里都对此颇有微词。
“习习觉得本宫冤么?”
“嗯!冤!比臣妾还冤!”花习习重重地点头,却不经意间看到靖辞雪微微弯起唇角。
天色渐晚,花习习没再多留,她走后不久,素珊便来请她去用晚膳。馨儿细致地吩咐宫婢把菜肴碗筷摆好,见皇后进来,于是摆了摆手领着宫婢过来朝靖辞雪施了一礼,恭敬退下。其间,素珊的目光清冷无比地只盯着一处,即便馨儿与她擦肩而过也未见她冷漠疏离的神色松动半分。
半个月前,靖辞雪在城外。遇刺,素珊把这一过错全部归结到了馨儿头上。那天,靖辞雪与祁詺承久别重逢,祁詺承一路乔装打扮低调赶回金陵城,即便与靖辞雪相认也没有大张旗鼓地回宫,而是悄悄地躲在马车里,一路从宫门直接到了凡灵宫。
祁詺承的出现差点在凡灵宫里引起轩然大波,只是众人的惊叫还未响起,就被他阴鸷的目光震慑住,不敢胡乱叫喊。半年未见,他的威慑力更甚,只一个眼神便收服了所有人,然后拉着靖辞雪一路招摇地从前殿往内寝而去。
他们一走,宫人们也不敢乱说,在素珊的眼神示意下各自散去。而素珊却被伍小六拽住,手舞足蹈地给素珊描述城外那惊心动魄的场面。伍小六太过激动,眼神迷离地望着凡灵宫前红纱宫灯,只有尚未离去又被伍小六的话吸引住的馨儿留意到了素珊越来越黑的脸。
忽然间,靖辞雪内寝的门被拍得咚咚直响。紧随而来的是伍小六急切又慌张的呼喊。伍小六喊:“皇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您快出来啊!”声音在门开的瞬间戛然而止,伍小六望着面前即便在夏天还周身透着寒意的国主,悻悻地缩回扬在半空的手,脖子僵硬地弱弱说了句:“素珊姑娘打了馨儿姑娘一巴掌。”
等靖辞雪赶到时,素珊与馨儿还站在庭院里,相对而立,谁都没有动。素珊一脸怒气未消,馨儿却望着她,眼中泛着泪光。她们边上围了几个宫人,似乎也被吓傻了。
靖辞雪扫了宫人和伍小六一眼,示意他们退下。素珊终于开口:“还好小姐没有出事,否则你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还!”
馨儿静默地站着,眼泪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而她,愣是一句辩白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素珊不是在恼她给皇后的提议,而是认为城外的刺客与她、与公子有关。
对!是认为,不是怀疑!
自那以后,素珊与馨儿再未说过半句话。对此,靖辞雪无计可施。她可以相信馨儿,却不能让素珊也相信。
用完晚膳后,依然是素珊伺候着她。夏夜晚风清凉,靖辞雪在湖上亭中弹琴,素珊为她点了乌沉香。先前奏出过破阵杀敌魔音的凤梧琴此刻却是乐音轻缓,柔和温婉。那是她们俩曾在桑央谷一起琴笛相和过的曲子,被师傅夸了好久。
心中一动,素珊凌空幻出碧玉长笛,和着琴音吹奏起来,默契依旧。此时,馨儿就靠在殿门上,遥遥望着,羡慕又苦涩。
一曲毕。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必回头,靖辞雪已展颜笑开。那笑,温柔了素珊坚硬的心。她朝祁詺承行过礼后便退下了。她想,她还是不喜欢祁詺承,还是恨他,可是只要小姐能开心,她可以试着忘记。
“洛贵妃还好么?”靖辞雪仍然坐着,这是半个月来阿承来的最早的一天,而且不带任何公文。
祁詺承轻轻地“嗯”了声,紧挨着她在她身边坐下。
后。宫妃嫔每天都会来向她请安,只有洛缪莹一人除外。洛缪莹恨她,她很清楚。对于月伊公主一事,靖辞雪对祁詺承没有任何隐瞒。而面对靖辞雪的愧疚,祁詺承却丝毫没有埋怨。
他说,他只是遗憾,没能听过月伊唤他一声“父皇”。
缘分使然,他谁也不怨,但对洛缪莹却上了心,偶尔会抽出时间去陪一陪她。因为他知道,失去女儿,洛缪莹比谁都伤心。
他以为,洛缪莹经此一事后,会有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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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89。凌氏牛肉面(1)()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289。凌氏牛肉面(1)
“阿承,你怎么了?”靖辞雪感觉到了异样。茇阺畱尚
祁詺承却是笑着将她纳入怀里,柔声道:“我只是想你了。”见怀中人直直看着自己,他强调道,“是真的!真的好想你。这些日子太忙了,都没能与你好好说话。”
“那是不是我想听什么你就说什么?”靖辞雪如是问道,不待他回应,就指尖隔着薄薄的衣衫抵在祁詺承心口,说,“阿承你告诉我,是不是亓官查到的,与洛府有关?”
祁詺承轻轻一叹,稍稍松开她,“不是洛府,是缪莹。”自那日素珊打了馨儿一巴掌后,靖辞雪便来托他查城外刺客一事。其实,不用靖辞雪说,他也会去查。只是没想到,查出来的结果竟会是洛缪莹!
却见靖辞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确实,以洛国舅的为人,如果他知道洛贵妃有此想法,一定会阻止的。”彼时,外战刚结,内乱才平,祁詺承还生死未卜,川王又不肯登基,整个斓瓴国都系在靖辞雪一人身上,以洛缪У闹倚模厝徊换嵛岩皇敝於蒽店补诙粗小�
如此平淡的反应一如祁詺承所料,还有她唇角缓缓弯起的弧度。真相大白又两情相许后,许多心境都不一样了。譬如现在,祁詺承看懂了这抹眼熟的、曾让他生起漫天恨火的恬静的笑。
那笑里,是无尽的自嘲。
亭外是茫茫夜色,而他的眼却被靖辞雪的笑狠狠灼痛,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严重!只是他不知道,靖辞雪的每一抹恬静的笑里都是自嘲却唯独初次入宫的那晚不是。
祁詺承不知道,当他掀起红盖的那一刻,靖辞雪是发自内心的欢喜。眼前这男子是她此生唯一的信念,尽管他冷漠疏离,甚至痛恨自己。
“罢了。”靖辞雪淡然道,“我欠她的,这一次权当还她了。”靖辞雪并非睚眦必报之人,只要不触及她在乎的人,她都不会计较。
祁詺承正要开口,她却抬手抚上他眉眼。前一刻的哀伤和这一刻的决绝,靖辞雪又岂会没有留意。她说:“阿承,看在她是月伊生母的份上,忘记这事吧。月伊的事,全怪我不够谨慎,洛贵妃因此记恨我也无可厚非。何况刺客已死,证据全无,阿承你还是别为难亓官去深查此案了。”
她本无意为难,当初托祁詺承调查,无非是想证明馨儿的清白而已。
“好,我答应你。”祁詺承又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思?素珊掌掴宁馨儿背后别有它情。亓官懿与他早早就开始怀疑宁馨儿的身份,瘟疫一事只是更加证实了他们的想法。
不过,那是雪儿要保护的人,他便装作什么都不知情。
“阿承!”突然被拦腰抱起,靖辞雪脱口而出一声惊呼,手下意识地抓在他衣襟上。
“难得今日不用看公文,皇后便陪朕早些休息吧。”
抓在胸口的手更紧了。
祁詺承看了她一眼,似乎他的雪儿只有在这时才会露出惶恐紧张的神情。他忍不住想笑,却一本正经地往内寝方向走去。仿佛他所做之事,很平常,很经常!
“阿承……我……”祁詺承把她轻轻地放到床榻上,靖辞雪很无措。可是祁詺承还是如前几晚一样,在她身边躺下后,然后把她抱进怀里,紧紧的。
“快睡吧。”下颚抵在她柔软的发上,祁詺承闭上眼,感觉到怀中人僵硬的身体忽然放松下来,他的唇畔漾开了温柔的弧度,很满足。
不一会,耳边就传来平缓的呼吸。看来阿承真的很累。靖辞雪笑了笑,窝在他怀里安心地睡去。
次日,靖辞雪特地命馨儿做了些进补的膳食送去紫宸殿。随后,她把城外刺客的实情告诉了素珊。素珊蹙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这一沉思,就沉思了许久,直到馨儿回来,踏进凡灵宫的宫门。
“馨儿本性善良,相信她会理解你,而不会怪你。”靖辞雪轻声提点。
素珊却固执地摇了摇头:“我不会跟她道歉的。小姐曾说有贤能的君主或将帅,大都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素珊认为,与人相处交心同样也是如此。馨儿曾设计让小姐与公子晔相遇,后又发生宫门遇刺一事。她有先例在前,我不能不对她起疑、戒备。小姐,我与馨儿,真的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靖辞雪哑然无语。
馨儿踏进前殿复命,素珊还是没看她一眼,反而离开了前殿。
“馨儿……”
馨儿一直凝视着殿门方向,素珊在前院里利落地指挥着宫婢,分派事务。听到皇后唤她,她回眸冲靖辞雪温婉地笑了笑,“素珊对奴婢已经没有敌意了,多谢皇后娘娘为奴婢澄清。可惜奴婢已经失信于她了。”
心思玲珑剔透如宁馨儿,靖辞雪已无话可说。她能做的已经做了,素珊与馨儿之间却仍还是死结。也许,真如素珊所说,她们俩回不去了……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当真如此脆弱?
这一天下来,靖辞雪的心情莫名沉重。入夜后,祁詺承看出她神色不对劲,问她,她却摇头说没事,只是想他了。祁詺承暗暗叹了口气,他们真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