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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珊缓缓撩起帘子,只露出自己这张笑意盈盈的脸:“贵妃娘娘哪里的话?皇后娘娘只是按照国主旨意踩着时辰在此候着,想来贵妃娘娘贵人事多,耽搁些许时辰也实属正常。”
洛缪莹的脸色变了变,咬牙不说话。早先时候她为靖辞雪同她一道去避暑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在嬷嬷们的千哄万哄之下才稍稍好转,想着迟点去压一压她们,结果反倒落了她们的口舌。
“哟!这不是月伊公主么?”素珊好笑地看了会洛缪莹多变的脸色,又看向她身后的嬷嬷,“虽说这会子日头还不是很辣,但让公主殿下在太阳底下这么晒着,弄不好会出一身红疹。皇后娘娘承她一声母后,虽非亲生但总归是要心疼的。”
这下,洛缪莹的脸色彻底白了。她恨恨地瞪了素珊好几眼,可她越瞪,素珊就笑得越甜美真诚。她恨不得一巴掌掴素珊脸上去。可是她不能,哥哥说,一定要耐得住性子。
遂也笑得咬牙切齿:“承蒙皇后娘娘关心,臣妾一定会好好照顾公主。”于是,领着一众宫婢嬷嬷气急败坏地朝自个马车走去。
素珊脸色的笑意瞬间变冷。
小太监跳上来坐好,准备赶车。素珊睨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没,奴才没笑。”小太监一吓,唇角原先弯起的弧度立马平了下去。
“你明明在笑!”
“没,没有……”小太监眼眸坚定地看向素珊,在撞上素珊严肃的表情时,瞬间没了底气,承认道,“奴才……奴才只是觉得素珊姑娘好生厉害。”
素珊挑眉,他继续说:“姑娘是第一个能呛得洛贵妃说不出话来的人。”说着,还偷偷向素珊比了比大拇指。
“油嘴滑舌。”素珊再一次甩下珠帘,唇角却高高扬起。小太监的一番话对她十分受用。
三十六个羽林军列队走在皇后凤驾前开路,最前边是羽林军统领亓官懿骑在高头大马上。凤驾后是洛贵妃粉纱缭绕的马车以及三辆装着行囊的马车,再是一队羽林军和十来个随行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开始出发。
祁詺承是个极重礼仪规矩之人,从此次的队列排布中可见一斑。他纵使再宠爱洛缪莹也绝不会让贵妃的车碾赶在凤驾前边。
透过珠帘,素珊望向整齐浩荡的队伍,心中冷笑不已。祁詺承不想臣民看到他独宠贵妃,骂贵妃红颜误国,便拿着皇后当幌子,也算是另类对洛缪莹母女的保护吧。
又是一叹,她能想得到这些,那小姐又如何猜不透呢?祁詺承总能按他心中所想把事情安排妥帖,可他怎么就不想一想若非小姐愿意,他哪能事事顺利?
吁——才走几步没多远,马车蓦然停住。
“怎么了?”素珊挑帘,眼睛却越向队伍的最前方,只见亓官懿下了马,朝宫门守卫走去,隐约看得到一抹白色身影。
小太监昂着头使劲伸长了脖子也瞧不清究竟:“奴才过去瞧瞧吧。”见素珊颔首,一溜烟跑了去。不一会又一溜烟地跑了回来,“是一女子想要闯宫告御状被拦了下来,亓官大人说没多大点事,绝不会扰了娘娘的行程。”
素珊点点头,看前方亓官懿已经重新骑上马,下令出发,便也钻进车厢。
猛然一眼,入目的是靖辞雪闭目养神,气定神闲的模样,她想起那次凤凰林刺杀时,煊王也是这么靠着休息,马车里很安静,她看着煊王闭合的双目止不住遐想眼睑下漆黑如墨又锐利如鹰的眼眸。
忽觉心中有一团理不清的乱麻,素珊甩了甩头,看向窗外。马车正好驶出宫门,两旁守卫军夹道列队,不远处又是那道白色的身影,两名羽林军钳制着她,捂住了她的嘴以免喊出来惊扰了出行队伍。
素珊还一直看着,直到马车越行越远。回眸时,见靖辞雪已睁开双眼,手一动,素珊的目光也随之落在她腰间的润白玉佩上。
马车再次经过凤凰林,素珊有点恍惚,心不在焉地瞧着外边郁郁葱葱的林子。她没告诉靖辞雪,煊王已经知晓她会武功的事。还有那枚煊王府的王令也被她深深地压在箱底,再也不出触碰。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没向靖辞雪坦白。只是那时的她还不曾明白,世上的很多背道而驰都是从“第一次”开始的。
终于到了琼林院。与上次来时不同,盛夏里的琼林院入目皆是葱郁浓厚的青碧色,高大的青桐树,华盖似的树顶笼罩着一片阴凉,果然是避暑胜地。
洛缪莹抱着孩子没等皇后下马车直奔院内而去。
靖辞雪也不生气,在素珊的扶持下施施然下了马车。下榻处与前一次是同一个院落,院门口的匾额上只书了“听风”二字,字体潇洒飘逸。素珊留意了下落款,竟是祁詺承,嗤了声低声嘟哝了句。
进屋后,素珊便去整理衣服,翻到靖辞雪的包袱时,她“咦”了声。包袱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巧精致的红木匣子,掌心点儿大小,上边雕刻的花纹十分细致复杂。
正欲拿起来细瞧,一双白净的手伸到她眼前,先她一步拿走了。
“小姐,这是?”
靖辞雪将木匣子收入袖中,比划道:若非国仇家恨,他也该是个肆意潇洒的人。
素珊一愣,反应过来小姐是在回应她之前的低声嘟哝,无所谓地笑笑,特地拖长尾音道:“是!在小姐心里啊,他什么都好!”
听得靖辞雪轻轻一笑。
不一会儿,一粉衣宫装的婢女进来,说是午膳已准备妥善,请皇后娘娘移驾花厅。素珊正欲点头称好,靖辞雪先一步拦住了她,朝她比划了一番兀自往内寝而去。
“坐了一上午马车,娘娘有些累了要休息。你差人将膳食送过来就是。”素珊冷淡地对婢女吩咐,然后也进了内寝。
靖辞雪知道洛缪莹不喜欢她,那她又何苦去与洛缪莹同桌用餐。若是去了,肯定免不了一番唇枪舌剑,她是开不了口,但以素珊的性子洛缪莹也绝对沾不着半点便宜。如今洛缪莹在祁詺承心中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在下人面前闹得两厢都不愉快终归是失了体面。
素珊有些不高兴,她觉得小姐不去,那洛缪莹指不定心里怎么得意。让对方占了上风,她心里越想越不痛快,尤其是想到洛缪莹故意姗姗来迟,更让她气得咬牙切齿。
不过她气了一会,也想通了,觉得和洛缪莹置气委实没有必要,所幸大度些,让她一个人闹去。
可是有些人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过去的。
譬如,半个时辰后与送膳食的婢女一同出现的洛缪莹就站在她们面前。
“臣妾冒昧来访,不知可否打扰到皇后娘娘歇息?”洛缪莹抱着孩子,施施然迈进屋内。
靖辞雪安静地用着午膳,素珊替她回道:“贵妃娘娘来的正是时候,皇后娘娘不歇息,正用膳呢。想必贵妃娘娘已经在花厅用过膳了吧?”
一边说一边给靖辞雪布菜,半点眼色都不瞧她。
“那是自然。”洛缪莹笑道,正巧怀里的小公主闹腾了下,她安抚了会儿,见靖辞雪吃了几口便不再吃了,于是上前几步,“月伊似乎很喜欢皇后娘娘呢,皇后娘娘要不要抱会儿?”
靖辞雪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素珊挡在前边:“皇后娘娘刚用完膳不适合抱小公主,若您抱累了奴婢可以代劳。”说着,伸出手去。
洛缪莹敛起笑意,侧了侧身,避开她的手:“不用。”
适时,小公主哇的一声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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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92。双号(2)()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192。双号(2)
小公主的哭闹功夫委实厉害,洛缪莹哄了许久也不见消停。茇阺畱尚她本想抱着孩子来呛靖辞雪几句,来显示她生母的地位,可眼下全被被孩子的哭声扰乱了。想起孩子身上的红疹还没消下去,一时心疼得厉害,顿时没了心情再继续留在这里。
探了探孩子的额头,略烫。莫不是发烧了?洛缪莹脸色一白,当即着绿绕去请随行太医。
望着洛缪莹抱着孩子匆匆离去的身影,素珊若有所思地蹙眉,回头望向小姐。
靖辞雪也若有所思地摘下玉佩放在掌心,指尖轻轻一抹带过一道银光,霎时玉佩周身黑气缭绕。
“怎么会这样?”素珊惊道。
靖辞雪收了玉佩,面色凝重。丽嫔的怨灵不知为何似乎聚集了更多怨气,再继续这样下去,一定会被方天鉴发现的。还有,这怨气又是从何而来?丽嫔不是答应过会等到鬼节的么?难道她感应到了什么?
“小姐,方才小公主……是不是因为丽嫔?”素珊问她。
她点头,又比划道:月伊公主身上有符印。
素珊又是一惊,仔细回想了下,小公主脖子上好像是挂了条红线。又见小姐继续比划:那是方天鉴的符印。所幸方天鉴的技师修为有限,不然刚才那一下足以让丽嫔灰飞烟灭。
“哼,做多了亏心事,他们想必是怕了。”素珊冷笑。
对此,靖辞雪无甚可说。
想了想,为保险起见,她给玉佩施了一道禁制。素珊没来得及阻止,只能在一旁望风,待禁制施好后,她过去伺候靖辞雪午睡,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小姐,你说当初师傅为什么不教我这些?”
你素来不信妖邪,师傅教你你能认真学么?比划完,靖辞雪闭上眼开始休息。
素珊琢磨了下,觉得小姐这话很有道理,遂点点头,也去休息了。
一觉醒来,天已擦黑。素珊有些汗颜,竟睡了这么久。不过真的很累,她一沾枕头就睡过去了。
她来到小姐房间,首先做的就是把屋子里所有的蜡烛都点亮,然后喊了声“小姐”进到内寝,结果里边空荡荡的,小姐素来不离身的锦绣祥云玉佩搁在枕头边上。
素珊拿起玉佩拔腿就往外跑,在院子里与靖辞雪迎面撞上。
“小姐。”素珊十分焦急,喊了声,才发现靖辞雪身后站着洛缪Ш土矫鹆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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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辞雪微微颔首,神色漠然:有劳。
“臣不敢。”洛缪а涞酶停Ь吹溃俺先绶教旒蠹际λ裕锬锬艘还福Ы鸸筇澹粼肝」髌淼荒筛#芮埃9髌桨病3加肼骞箦罡谢屎蟠蠖鳌!�
靖辞雪没理他,径直往屋里走去。
反倒是素珊凉凉开口道:“国舅爷大可不必如此。皇后娘娘母仪斓瓴,福泽万民,更何况是公主殿下。天色已晚,国舅爷您请回吧。”
微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洛缪е逼鹕硖澹嫖薇砬榈匦绷怂谎郏π淅肴ァ�
“小姐,他也来了,是么?”
靖辞雪没回应她,素珊叹了口气。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中午她能睡得那般安稳,身体虽累,心却轻松,那是因为琼林院里没有祁詺承,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蹲下身,执起靖辞雪搁在膝盖的双手握紧,抬头望向那双无数次让她觉得哀伤的烟灰色眼眸:“小姐……”
声一出,便哽咽。
万福山是佛山净地,朗朗清气。靖辞雪要去祈福三日,锦绣祥云玉佩的去留成了问题。丽嫔是一抹怨灵,如何进得了佛门?若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