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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然后你该睡觉了,”白祈亲力亲为地帮荆楚寒铺好床,示意他躺上去,“累了就早点睡吧,这些事以后再慢慢跟你说,反正也就是个闲话而已,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别耽搁了你的休息时间。”
荆楚寒看着白祈那张温和淡然的脸,突然就没有想要揪根结底的好奇心了。无论如何,从今往后这个男人都会在他身前为他遮挡风雨,那些隐秘也好,八卦也好,荆楚寒以后都不必知道,因为白祈会为他撑起一片天。只要他的修为还没有到这个层次,荆楚寒就不必为不属于自己这个层次的事情战战兢兢,唯恐有什么东西会如蝴蝶扇动的翅膀般影响到自己。
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真好。
看着白祈细致地帮自己掖好被子,躺进了舒适的被窝的荆楚寒突然有种想把孩子快点生下来的想法,只有当孩子出生后,他才能努力修炼,尽快追上白祈的脚步,和他肩并肩共同抵御风雨,支撑起他们俩的家,而不是躲着白祈身后充当一个被保护者的角色。
永远不要忘记自己是一个剑客,一个勇于站出来的,坚韧独立的剑客。
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的孩子也知道了荆楚寒的这番心思,还没安稳到天亮,下半夜,睡梦中的荆楚寒突然就觉得肚子像刀搅一样疼,嘴里不由猛地溢出细碎的。
“白祈”
白祈本来不需要睡的,就是为了陪荆楚寒他才在床上躺着,而睡不着的他一般会选择躺着的方式修炼入定,没想到才刚入定一会儿,他就被身边荆楚寒的给惊醒过来。
听到荆楚寒的叫声后,白祈急忙伸手一探,一手就摸出了荆楚寒整个人都湿漉漉地在出冷汗,看来疼得厉害。白祈不由更加着急,一摸脉,这才发现孩子快出来了!
白祈一惊,他没想到就在他们的大喜之日,孩子会那么快就能取出来。这事可拖不得,要不然就算荆楚寒不疼死,孩子也会被憋死!一想到这茬的白祈急得鞋也顾不上穿,忙跳下来查看荆楚寒的情况,同时大吼着把在外面值守的侍从叫了进来,让人去准备相关的事宜,他们对这一天早有预料,取出孩子的材料早已准备妥当,应该不会有问题才对!
没一会儿,得知消息的梁以暖也赶了过来,荆楚寒不是女子不能自然生产,白祈只能准备剥腹取卵,而同样是丹师的梁以暖则会在这过程中打下手,力求保证荆楚寒这次的剥腹取卵能顺利进行。
“别紧张,稳住!小寒和孩子就在你手下!”
第76章 取名()
有两个高级丹师亲自动手,材料物资一应充足,不过是要取个孩子出来,哪能有多大的风险?
对于如今天底下的大部分事情,作为白凤王的白祈当都不在话下,他要是想的话,自然能请到一大群天赋卓绝,经验丰富的丹师过来帮忙取出孩子。
只是他两千多年来才得到的第一胎孩子,白凤族又子嗣单薄,白祈担心请来的人靠不住,怕会动手脚谋害荆楚寒和孩子,于是打算亲力亲为,他身为化神期的高级丹师,又早有准备,最终自然顺顺利利的没怎么让荆楚寒受罪。
白祈在动手前便给荆楚寒服用了最好的麻沸散,对于孩子是怎么拿出来的,什么时候被拿出来的,荆楚寒一概不知,更不用说受了什么苦。等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孩子不但已经拿出来了,连腹中的伤痕也早在止血生肌的灵丹妙药下好得不见一丝痕迹,荆楚寒只觉得自己还有些虚弱,其它的就再没什么了,甚至还因为腹中没了孩子,更轻快一些。
“感觉怎么样?”看见荆楚寒张开了眼睛,一直守着他的白祈紧张地站起来弯下腰问道。
“还成,”荆楚寒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心情颇好地笑了笑,接着四下看了看道:“孩子呢?”
见荆楚寒着急,白祈转身一招手,侧卧飞出一个小篮子,平稳地飘到白祈手中。荆楚寒原先还疑心孩子怎么放在篮子里,狐疑地一瞧,这是才发现篮子里面是一颗白白胖胖的大蛋,原来孩子只出了腹,还没有出壳。
“这就是咱们的孩子?”荆楚寒狐疑地看了一眼,对于这颗在他肚子里呆了十几年的蛋有些陌生,但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摸。入手温热奇异的感觉让荆楚寒忍不住一怔,再多摸一会儿后荆楚寒便感觉得到蛋里面有两颗小小的心脏在跳动,心里突然涌上一些莫名的情绪来。
喜悦,依恋,好奇说不清为什么,手一贴上去荆楚寒脑海中立刻就感知到了这颗蛋里面的情绪,他惊喜地看向白祈,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手里贴着的那颗白胖的蛋灵性十足地动了动,直蹭着荆楚寒的手掌。
连白祈都经不住有些惊喜地看着篮子里的蛋,伸手出去感受了下,含笑看向荆楚寒说道:“孩子果然跟你待久都认人了,像我就怎么逗弄孩子都没反应,你一醒来,他们倒主动地蹭上来了。”说着白祈伸手理了理篮子里面垫着的锦羽,就怕这颗蛋要是调皮过头,一不小心会滚动出来。
“当然,别人是怀胎十月,我是怀胎十几年,不跟我亲跟谁亲?”
“嗯,小寒,辛苦了。”看着荆楚寒微带着得意的样子白祈有些心疼,他微微低下头亲了亲荆楚寒的额头,看着他的眼睛低语道:“长大了让他们孝敬你。”
荆楚寒面带微笑地回亲了白祈的脸,幽黑的眼里满是盈盈的笑意:“嗯?还没破壳就想着以后怎么差使他们啊,他爹?话说,孩子要是出生了,这称呼问题怎么解决,谁是爹,谁是娘?”
“这个好办,两个都是爹,孩子叫我阿父,叫你阿爹好不好?”白祈征求荆楚寒的意见,荆楚寒想了想,这个称呼确实不错,把两个父亲区分出来的同时也没有谁大谁小的区别,点点头就同意了。
提起称呼,晚上宴饮庆祝荆楚寒这一双孩子出生并祝两人新婚的酒宴上,大家开始提出了孩子的取名问题。
酒宴是宜熙宫内部的小酒宴,除了白祈夫夫外,参加的人也就是拙峰师徒几个,荆楚寒的哥哥蒋颍谨和他的契约者言诛,还有白祈的好友孔离,一桌子都是自己人,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正是因为如此,饮酒话谈时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孩子的姓名上,大家都知道蛋里面有一对双生子,虽然还没有出壳,但依照白凤族的特性,既然已经出了母腹,离破壳也就不远了。既然随时都有可能看见这两个新生的小家伙,名字也该预备出来,总不能真等到孩子已经能在地上爬那天才来急急忙忙地预备。
“我知道你们白凤族一向都没那么早定大名,但小名总该有吧?两个孩子,不取好名大家都不好区分啊。”新鲜出炉的孩子大伯蒋颍谨有些不好意思地率先开口提出这个问题,引得大家的讨论马上就热烈起来了。
“要我说你们两个也太墨迹了,想了那么久也想不出给小名来,不如我们大家帮着商量个算了。”白松一直都觉得白祈抢了自家可爱的小师弟,现在已经成亲好歹没有再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看着白祈,但要他好声好气地对白祈说话也是不大做得到的,现在逮到机会又微嫌弃地看了白祈一眼,看这事办的。
荆楚寒摸了摸鼻子看着白祈苦笑了下,也不是他们不上心,正是太上心了,取个小名都恨不得尽善尽美,想出的名字想了千百个都被否决掉了。这个太俗,那个太生僻,这个女气,那个不好听,想出来后哪个都不如意。
荆楚寒怒从胆边生的时候直接抛出一句:要不一个叫冥,一个叫止好了?想要谨此以纪念他们在幽冥地和静止渊中度过的充实日子。这个倒不俗不生僻了,可惜白祈一看这俩字就挑挑眉看了荆楚寒一眼:也不嫌晦气?摆明是不满意的了。
太挑了的结果就是尽管他们从一回到空茫山就陆陆续续地给孩子想了无数个小名,结果现在孩子都快破壳了,名字还是没有定下来。
“光说小寒想不出,难道你就想出来了?”梁以暖瞄了一眼自家二徒弟,要是单是小寒的孩子也没什么,牵涉到一个白凤王,作为哥哥的蒋颍谨说这么一句还说得过去,但他们作为小寒的师父师兄,有些事还是不要逾矩的好。
暮与觞最清楚自家师父的心思,他对白松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乱说话,他们跟小寒亲近没错,但跟化神期修为的白凤王可不熟。
荆楚寒最怕师父师兄们因为自己成了婚就跟自己起了隔阂,一看大家这反应哪能不知道师父和大师兄在想什么,当下心里一急就要反驳,白祈知道他在想什么,忙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开口笑道:“都是他们的长辈,想出什么来就是什么呗,只是小名,不要紧的。”
“我看不如叫睿哥儿跟智哥儿吧,我看那些凡俗人家的孩子都是这么叫的,感觉又有意趣又温馨,反正是小名,这么叫着会亲切些。”孔离笑着建言道,他在红尘中游历多时,偶尔也觉得凡俗人家那闹哄哄的亲情总比疏离的修真界更有人味儿。
没想到率先出来否定这个名字的会是石不惑,他虽然是修真世家出来的,但家里有修为的人并不怎么多,尘气也重,从外面看石家更像是富贵人家而不是修真世家,整天花团锦簇的一大屋子人,钩心斗角的地方也不少。石不惑因为是嫡子嫡孙的关系,从小受宠,家里的女眷更是从小叫他的小名“博哥儿”,在这件事上他最有发言权。
“哥儿一般是女眷才会这么称呼孩子,而且叫哥儿太娇气了些,不好。”石不惑摇摇头,叫哥儿不好,哪个好他倒是没有想到。他一向心直口快惯了,说完了才反应过来,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孔离笑了笑,孔离大他有几千岁,不跟他计较这个,也回了一个笑容,他只是顺口一说,也没有想过让俩孩子真用这两个名字。
“叫哥儿的确有些奇怪。”蒋颍谨附和地点点头,蒋家到了他们这一代也是只有大半只脚在修真界,有小半只脚倒踏到了人间去享受那滔天的富贵,像他的父亲蒋仍兴就受用了无数女人,其中不乏凡俗的女子,生下来的孩子也的确有不少称哥儿。反倒是他们这些真正踏进族学修真的孩子,小名基本没几个是黏糊糊的哥儿什么的,都是干脆利落的风格,父母也都不是溺爱型的父母。
“不如华和秋实吧,一个是勃发,一个是收获,都是好意蕴。”见大家颇有些绞尽脑汁的感觉,暮与觞笑着建议。
白祈和荆楚寒两个还来不及说什么,梁以暖就首先否定了自家大弟子的话:“这个寓意好是好,可惜太文绉绉了,小孩子还是要活泼一点,不如叫华儿、实儿吧?”
“听起来是不错,不过,师父这名字还是略俗气了点啊。”白松嫌弃地摇摇头还是觉得不够完美,这名字满大街都是,怎么配得上小师弟的孩子。
“我看不如叫华风和实火,小华风和小实火,正好探出蛋里面有风元素和火元素,估计小家伙们就是这两种灵根了。”这次开口的是言诛,一席话说出来让大家眼睛一亮,不由慢慢去品味。
寻常的修士看不出小孩子的灵根,言诛这种渡劫期的大修士却是敏锐的得很,渡劫期修士已经触及到了领域,对一个地方的灵气最敏感不过,孩子们一被带出来,哪怕实在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