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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这些东西给我干嘛?”蒋颍谨并不接储物戒,他一向疼爱荆楚寒,有什么好东西先紧着对方也不会自己享用,这次当然不例外。
荆楚寒却并这么想,他坚持把储物戒放到蒋颍谨那里,诚恳地看着蒋颍谨:“哥,我现在很好,什么东西都不缺,有师门有伴侣有小世界,何况我早拿了一部分东西出来。倒是你,哥,你的身体需要灵草灵丹调理,你需要修炼的功法,你需要趁手的武器,蒋家没了,这东西就是你的,你别拒绝我。”
经过白祈的调理,蒋颍谨的身体比刚开始时好上许多,他现在总算有力气多说几句话了,这东西当然不会受,他情愿委屈自己都不愿委屈这个弟弟,要是蒋家的家财都在自己手上,那么弟弟用什么?
蒋颍谨劝了几句,荆楚寒半句都不愿意听,他固执地摇摇头坚持把东西塞给他哥,他握着蒋颍谨的手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哥,这些东西是蒋家最后的财宝,你不愿一个人独享也可以,但一定要放在你那里,反正我们会一直生活在一起,我缺什么直接问你要就行。这样的话,要是有一天出了什么事,哥你暂时不得不离开我身边,那么哥哥你一定要记得,蒋家的所有东西都在你手上,如果你不来找我,那么我就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荆楚寒这话说得很坚决,蒋颍谨听了只觉得心一颤,他这个弟弟兴许是少年时期经历了太多磨难,竟不安至如此,就怕自己会抛下他,所以情愿所有东西都给自己,想让自己有种责任感,不敢走远。蒋颍谨知道他弟这种想法在别人看来会有些幼稚可笑,但心里明白这就是对付自己最有用的方法。
如果东皋过得很好也就罢了,如果他过得不是很好呢?到时候蒋家的所有东西都在自己这里,自己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在生死一线的时候,怎么放得下身无长物的东皋?
所以东皋就是想让自己知道,看,哥哥,我什么也没有,要是哥哥你离开我,我一定不可能过得很好。
多孩子气的想法啊,可蒋颍谨唯有满腹心酸,他把储物戒收起来,郑重地向荆楚寒承诺:“好,东皋,只要你不赶我走,只要不出现不可抗力因素,哥哥就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白祈不愧是化神期的丹师,有足够的灵药和大量的典籍,没几天他就把相关的药弄出来了,蒋颍谨服用后立马把身体调养得七七八八。但由于白祈给的药终究不是遗音真正的解药的关系,这份药就算再有效,用的灵草再珍贵,它也只是让蒋颍谨的身体恢复了大半,没能完全痊愈。
尽管如此,有这样的效果蒋颍谨已经很满意了,没有遗音的困扰意味着他再不用卧病在床,身体再不会有长年累月的虚弱感,浑身都充满了久违的力量。
这番结果让蒋颍谨对白祈极为感激,在送了白祈一大堆珍惜材料当作医药费后,就算他抢了自己心爱的弟弟,蒋颍谨还是没能对他冷下脸来,不过对白祈的态度还是不热络就是了。
既然蒋颍谨的身体已经没有大问题,荆楚寒提议大家一起回十万剑门看看,他始终惦记着他的师父,二师兄和三师兄,哪怕是伤害过他的大师兄他也经常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梦见,拙峰对荆楚寒来说不仅是师门,更是另一个家,游子总是要归家的。
对于荆楚寒的愿望白祈和蒋颍谨当然不会有意见,身为凶兽狰的言诛虽然不太满意,不过蒋颍谨都决定去了,再加上蒋颍谨为了去十万剑门,耐着性子劝了他好久,还答应了一系列的条件,言诛也就勉为其难地答应跟随了。
反正他也很久没有出去游历,出去走走也好,对于现在已经是渡劫期的修为的他来说,一个劲儿地闭门苦修是没有用的,不如走入红尘历练,还能多有几分感悟。
在刚开始的时候荆楚寒对于这只巨大的上古凶兽还有些敌意,觉得对方抢了自己的哥哥,不过后来听蒋颍谨说了言诛的事迹之后,荆楚寒对言诛只有尊敬和感激,要不是他,蒋颍谨早就身亡不在人世了,为此荆楚寒还特地向狰道歉和道谢。
“我真没想到是言诛救了哥哥。”在蒋家地道的某一天晚上,说起这件事时,荆楚寒叹了口气,有些庆幸又有些惭愧,他在刚开始时对言诛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他们俩,当年一个是筑基期的小修士,一个是有渡劫修为的上古凶兽,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碰到一起的,不过有言诛真是太好了,要是没有他,会发生什么事我还真是不敢想象。”荆楚寒心有余悸的说起这件事,心中只有满满的感慨。
“估计是偶然碰上的吧,你哥哥那种人,放到那里都是珠玉在前,想忽视也难,估计言诛也是极为欣赏你哥哥,才会拉他一把。”
为了适应蒋颍谨的作息时间,白祈和荆楚寒两人也开始习惯晚上休息,只是鲜少睡觉的他们晚上一般都睡不着,只能躺在床上打发时间罢了,要是实在无聊也会盘腿起来修炼,反正只要不走动,干扰到蒋颍谨脆弱的睡眠质量就行了。
不过几天下来,荆楚寒他们发现晚上睡睡觉也不错,最起码忙碌的俩人可以趁此机会交流彼此的想法,商量接下来的事情,几天下来,两人互相熟悉融洽了不少,也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为了拉哥哥一把,连契约都签下了?”荆楚寒不确定地反问,谁会只因为欣赏就对一个陌生人那么好,尤其是与这个陌生人签下平等契约还会大大地拖自己的后腿!他才不觉得上古凶兽言诛是那么友善的人,他做出这番举动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要不然呢?言诛能图你哥哥什么?”白祈微笑着反问道,在他的生命中,深夜与人抵足而眠同榻相谈是一种难得的体验,因此现在白祈的心情十分不错,平日里漠不关心的“闲事”也聊得津津有味:“对于妖兽来说,尤其是言诛这种上古凶兽,签下契约是一件天大的事情,要不是危及性命,他一定不会签什么契约!但以蒋颍谨的实力的来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能力胁迫已经有渡劫期修为的言诛,所以这条平等契约一定是言诛主动签的!”
荆楚寒想了想,觉得唯有这个解释才合理,但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当时言诛会拉哥哥一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白祈沉吟了一下答道:“你哥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人类之一,能在逆境中不屈傲骨的有几个?能在死境中坚韧求生的又有几个?你哥的心性气度无一不佳,言诛要是欣赏他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何况当时你哥中了遗音,坚持了那么久,他就算再坚韧不凡,身体也受不了要崩溃了,言诛要救他一命,跟他签了平等契约分担一些毒也正常,毕竟在当时来看,这是救你哥的唯一方法。”
能抗住遗音十九年,不是仅靠坚强不屈就能做到的,要不是身为凶兽狰的言诛主动跟蒋颍谨签了平等契约,共享了一定的生命,帮蒋颍谨分担了一些毒,荆楚寒这次下来就只能见到蒋颍谨的尸体了。
第67章 自杀()
蒋家早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盯着这件事的人也少了许多,所以蒋颍谨以原名在外面行走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但在当年蒋家刚被灭门的时候,姓蒋的修士称得上是行走的唐僧肉,仿佛带着原罪般,人人喊打,谁都想逮住咬上几口,所以荆楚寒在从地道里出来后,不得不改名换姓,跟随母亲姓荆楚。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经习惯自己是荆楚寒,再加上他对蒋家的人大多都没有感觉甚至心生厌恶,也没有换回本名字的想法,索性就一直自称荆楚寒。
只是蒋颍谨不同,父亲蒋仍兴虽然不负责任,但小时候的教养也不能不算数,何况他在族学了呆了那么多年,受到的恩惠良多,总不能因为蒋立行丧心病狂的行为一并抹杀。再加上弟弟得到的小世界,自己怀揣蒋家万余年来积存下来的资源,蒋颍谨心里总觉得对蒋家有责任,所以只能包容一点,弟弟乐意改名换姓也行,他自己却还是坚持要用原名,也算给蒋家留下一份香火。
何况今时不同往日,他们兄弟俩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任人宰割的小修士,也不必再躲躲藏藏,把自己的姓名来历遮得严严实实,战战兢兢地半分都不敢透露。
当年蒋家老祖蒋昱得到小世界的消息也不是没人知道,为什么天下修士当时不敢出手,近年来却敢对着蒋家大开杀戒?归根结底还是实力问题,而现在他们这个小团体中有一个化神期修士,一个渡劫期凶兽,两个结丹期修士,从实力上来说他们不惧任何一个普通势力,而真正的大势力也绝对不会看得上蒋家遗存的这点东西,所以即使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蒋颍谨也不担心会因此惹来什么麻烦。
要知道,就算是暮家,暮与和逼暮与觞出手也不完全是暮家的某个老祖迫切地想要荆楚寒的随身小世界,那里面有大半原因还是暮与和在存心为难暮与觞。
十万剑门离蒋家的故址并不远,都是在南荒一带,以荆楚寒一行的脚力,他们从蒋家回十万剑门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不过一天时间,他们就已经御剑抵达。
都说近乡情怯,荆楚寒也不例外,没收到白松对剑符的回信的他十分担心,心里隐隐约约有种拙峰出事了的感觉。
况且就算没出事,荆楚寒拜入拙峰的时间算起来差不多有十*年,十万剑门每十年收一届弟子,如果没出现意外的话,在自己走后,十万剑门又收了一届新弟子。以拙峰在他们进入厚土界的那届团体赛的排名来看,收徒名额肯定不可能一个都没有,所以荆楚寒不由担心就算他回了师门,拙峰也不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拙峰。
由于在厚土界爆炸中失踪的弟子的信息一直在内务部那里备着案,所以荆楚寒作为一个在团体赛直接失踪,并且在已经失踪了长达十五六年后又回来了的弟子,尽管他有身份牌可以自由进出,但一回到十万剑门就被内务部的弟子感应到了,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请他去内务部谈话。
荆楚寒有些讶异,但并不担心。早前为了避讳,他哥哥蒋颍谨,言诛和白祈三人都在十万剑门的小镇上休整,没有跟着,因此回到拙峰的时候就荆楚寒一人。
荆楚寒自认为行得正坐得直,除了孩子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完全经得起排查。果然,这只是例行问话而已,他这幅坦荡的样子完全没引起内务部的怀疑,也没有人对他多加盘问。
只是进了内务部一趟走走流程,内务部的人十分热情,作为久未归来的弟子,荆楚寒并没有感觉自己受到冷待。
一进门,内务部新入门的弟子恭恭敬敬地请负责的师伯出来,然后内务部的师伯询问了荆楚寒一些事情,又搬上一套小型法器检测荆楚寒的信息,等结果出来显示没问题之后,内务部的人就放荆楚寒回到拙峰去了。
“赶紧回去吧,你师父师兄们等了你那么多年,这么多年过完了,你师兄还是每个月都会来问你的消息,不容易啊。”内务部的师伯难得唏嘘:“唉,你们拙峰也坎坷,难得有件好消息,你赶紧回去让你师父师兄们高兴一下吧!”
荆楚寒的心不由一沉,脸都有些吓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