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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晟见状,有些心惊,眉心皱了皱,正准备把情绪奔溃的崇晏扶起来,不料化妆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脸『色』发黑的王免正气冲冲地站在门外。
王免气急败坏,可看见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崇晏还是有些吃惊,他迅速掏出西装口袋里的领巾,给她擦了擦鼻涕,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这个过程如此短暂,短暂到崇晟怔愣那么几秒的时间。
王免抱着崇晏离开后,一只穿着白纱裙的黑猫窜过走廊。崇晟心中一跳,走出门外,走廊间静悄悄地,一个人都没有。
——
来到医院,王免很是慌『乱』,去了急诊科,急症科的医生让他去精神科,他当场差点没把那医生的看诊台给掀了。最后不得已,他还是去了精神科,精神科的医生让他去拿以往的病例,初步怀疑是抑郁症停『药』加上外部刺激的反应,他当场就愣在那里,他的缅怎么会有——抑郁症?
他打电话给才联系上的李迅,得来了一件私人病房,将崇晏和睡着的崇昱安置妥帖,让司机看着。他独自一人开车回到小别墅,翻找着崇晏的行李和挎包,包里有一个钱夹,一只手机,还有一瓶『药』……
手机已经是低电关机状态,他才『插』上充电器,手机便不断振动着,来电显示——duke wu,他挂断了,对方坚持不懈,继续打着,他接听。
“mill,是你吗?我终于打通了,为什么你的电话一直是无法接通的状态?『药』记得吃了吗?”是个男人的声音,有着磁『性』。
对方极度焦急,王免听得出来,对方的极度在意,王免也深刻感知,他淡淡回答:“你找她有什么事?我是她的男朋友。”
对方静默了几秒钟,王免有些心焦,叹了一口气,妥协说着:“她住院了,你知道她的抑郁症?”
王免最终得到了电子档的病例。
崇晏闭着双眼,身旁一个小小的脑袋紧紧地靠着她的。如果是在家里,这种画面让他感觉到温暖,可是,这里是病房。
刚才,他拿着那些看不懂的资料给主治医生。经他解说才得知,崇晏有过中度抑郁症,经过治疗,症状减轻,现在是轻度,可不能随意断『药』和受到精神方面的刺激,不然会发生不可逆转的危险,此次的精神状况,有待考察。
她在睡梦中,看似深睡其实并不安稳,额角不断渗着汗,他轻轻地擦去,在她的额角留下一个吻,如此反复,直至第二日清晨。
崇晏睁开双眼,一大一小的两张脸映入眼帘,与平日里的状态皆是大相径庭。男人平日嘻哈,睡着的姿态可有些严肃,这小孩儿平日调皮的很,睡着的时候是这么乖顺可爱。她忍不住,往那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亲,崇昱立即睁开双眼,欢快起身:“你输了,你输了,我就说崇晏她最喜欢我吧,她可是最先给我亲亲。”
王免睁开眼,挑眉看了那小家伙一眼,这算那门子“亲亲”?如果她不主动过来,那他就自己过去好了,他飞快地往崇晏的唇上啄了一下,回头得意得瞅了崇昱一眼:“崇晏亲我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小子,跟我比,你还嫩了点。”
“那我就比最后一个!”崇昱说着便往崇晏唇上也啄了一下。
崇晏:“……”
王免:“……”
王免觉着那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应当改为“唯女子与熊小孩难养也”!
“缅,好些了吗?”王免懒得跟低龄儿童计较,问着身侧的女人。
“嗯。”崇晏看着四周装修,猜得出是医院:“我们回去吧。”
“不着急,我可累坏了,不让我歇息一下?”王免只好出此下策,拖着她待院观察。
“好……你睡吧。”崇晏轻轻地答。
“缅。”王免唤着她。
“嗯?”她回应。
“duck(鸭子) wu 是谁?”王免闭起双眼问着。
“什么duck(鸭子)?”崇晏一脸『迷』茫。
王免拿起那只手机晃了晃,崇晏终于反应过来,皱了皱眉:“你接我电话?别人是duke(杜克 )wu,请你尊重一下别人!”
第22章 强劲情敌()
“他怎么成了你的情敌了?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崇晏皱眉,一本正经地解释。
崇昱觉知这气场有些不对,城门失火,生怕殃及池鱼。他脚底抹油,溜出病房。
“普通朋友?”王免眯了眯眼,一双深蓝的眼珠有种异样的眸光:“普通朋友在你回国才48小时,发了满屏短信,打了无数通电话?”
“他只是担心我有事……”崇晏低头,不敢看那双眼睛,她从不知道他的目光除了神情之外,还可以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利刃,令人忐忑发慌。
“缅……好不容易,这王崇晟被解决了,你又给我招来了一个duke wu!”王免声音有些沙哑,透『露』着疲惫:“我只想知道,当初……真的是王崇晟从中作梗,『逼』你离开我吗?”
崇晏忽然瞪大双眼:“他没有错,你没有错,是我的错,你们不要『逼』我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当初,崇晟只是威胁了她几句:看吧,那混小子只会犯罪,你如果再跟他在一起,那么他也只好怪自己不走运,也不怕那罪名多一条——强/『奸』未成年少女!
可这并不能作为她逃避的托词。如果她真的想跟他在一起,什么是困难的呢,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吧。
当他提出要结婚的时候,她真的害怕了,他与她早恋早婚,会重蹈父母覆辙的吧……
“缅!”王免看着崇晏用双手不断敲打着自己的脑袋,他急忙制止,将她双臂抱住,按了紧急求救铃。
医生护士蜂拥而至,打了镇定剂的崇晏很快睡着了。
主治医生用非常公式化的语气,将他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如果她再遭受刺激,我可不保证她是否可以回到从前,她已经有轻微的自残行为。”
他急忙跑回病房,以狂奔的速度,生怕她突然醒来,做出自残的事。
他真的该死,以为她看着好好的,就觉得她什么事都没有,只是有些情绪激动。可心理病真的比生理病更加严重啊,病发地如此突然,通常毫无痕迹,真的很容易让人大意……
从前,他热脸贴冷屁股不是贴的挺好的吗,以极度卑微的姿态祈求她能多看他一眼。他现在为什么就不可以了呢?他细想着来龙去脉,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着王崇晟的婚礼发生的,他结婚了,把崇晏刺激到病发,他结婚了,也把他刺激得意忘了形。
王崇晟结婚,王免乐不思蜀。崇晏那座皇宫,经过他八年的对峙抗争,终于打退了外敌的入侵,正在他洋洋得意之时,又来了一个他不明底细的外敌,叫他怎么不恐慌,真的是没有一刻松懈的时候啊……这么长时间,他真的有点累了,因为再也经不起再次分开的恐慌了。
可是,即使再累,他也不想放弃!他能怎么办呢,只能咬着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拿起崇晏的手机,那个好比潘多拉魔盒的东西。
手机设置有指纹解锁,他看着还在昏睡的崇晏,真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他细瞅着崇晏的十个手指头,这女人,连手和脚都长得那么美,真的是一个天生的妖精。本想用崇晏的手指头解锁,可他心神一动,好似验证一种猜想一般,将指纹解锁界面切换为密码解锁界面。
1—0—0—6—0—9
直到输入最后一个阿拉伯数字,他的手有些颤抖——手机解锁了。
那是他与她共同的回忆,他由男孩变成男人,她由女孩变成女人,那样铭记于心的神圣日子。
他狂喜,可一条新短信就像一盆凉水一般,将他心中的烟火生生浇熄。
在与崇晏有关的事物上,他可能永远学不熟吧,永远是一个自卑又自以为是的自大狂吧。会因为一些小小的“施舍”便洋洋得意,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他怎么还是这样的人呢,他以为他已经变得宠辱不惊,八年的闯『荡』什么大风大浪他没经历过,可这有关她的小小细节,依然能掀起他的心『潮』巨浪,让他得意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以为,他对她已经足够贴心了。可那个人,在他误接电话后知道崇晏住院的那个人,不到12个小时,竟然已经从美国来到了中国,还到达了这个离中心地带有些偏远的城市……
“mill,你等我,我马上就到!”
这条短信多么感人啊,明知道她的手机在他手上,真是——感人的挑衅!
报应啊,当初他无意中撬了王崇晟的墙角,现在又有人撬他的墙角……
他哼笑一声,他可不是王崇晟那么好对付的软柿子!这墙角,那人想挖,也得看那人有没有那个本事。他要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家的墙,牢牢地看着崇晏。比耐心他绰绰有余,比脸皮厚度他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二。如果那墙角真的被挖了一个窟窿,那他悄悄填上好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采取措施,那个挖墙角的,已经堂而皇之地,来到了他的跟前。准确来讲,是来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崇晏跟前。
这个手机,真的是个潘多拉魔盒啊。可又如此不同,美好的事情在最前面,令他措手不及的事情接踵而来……他现在关掉还来得及么?
来不及!他还管什么手机,他的缅,已经被一匹虎视眈眈的饿狼围着。他要护住,必须的啊。他迅速脱掉脚上的鞋子和身上的外套,钻进崇晏的被窝里。突来的冷风让她皱了皱眉,他亲吻她的眉心,拥她入怀,她逐渐松懈。
“你就是王免?”来人轻吐着这句话,有种与生俱来的贵族式傲慢。
“……”王免不理他。这种人,在他的女人手机上安装了定位仪的小人,王免真的没有任何兴趣跟他对话。
王免不动声『色』,那人也气定神闲。
就在不到十秒的对峙中,他得出一条结论,这人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从前他被班主任尤天禧指责“脸皮有八丈厚,坦克都轧不过去”。
可他觉得,这人的脸皮已经无法用尺子衡量了,他都做得这么明显了,难道要他再上演一场真实的“床/战”?如同当初对待王崇晟一般对待这个人?可是啊,这人不是王崇晟,他和她也不是当初的王免和王缅。他没有那个心思,没有那个心情,也没有那个“条件”,他的缅,还病着呐……
强强对峙不超过一刻钟,一个小小的身影打破的僵局。
“咦,这背影?”崇昱探头探脑,手里拿着吃掉一半的糖葫芦,脸上糊得像小花猫,他以为自己认错了病房,回头昂起小脑袋瞅了门牌三次。
“崇昱,你好!”duke转身蹲下,对崇昱伸出右手,崇昱有些发愣,木讷得伸出了小小的右手。
那只手有些大,姿态优雅又好看,崇昱握得住吗?不能,所以,他只能握一握这个人的手指头,他疑问带着些惊喜:“你是uncle duke?”
duke点点头,将崇昱熟练地抱了起来。这一大一小的亲昵姿态,丝毫不像“奔现”的第一面。
将崇晏牢牢搂住的王免,护住了这个“大的”,护不住那个“小的”,他心焦啊:“崇昱,你不冷吗?被子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