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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时没打算真把人整死了,他也没那个胆子,从太后死了,莫说皇帝不饶过他,从氏一族更不可能放过他,他与十皇子暗中几番商议,才定下日子,还花了大价钱,找了个从未失手的,特意挑了个月华清亮的中秋夜,就是怕弓箭手看不清失手。
可天不遂人愿,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放个屁都他妈能砸后脚跟上,人没伤到不说,还不知怎么暴露了十皇子魏澜
十皇子和他的交情本就不深,帮他全仗着天性纯善,但架不住从太后正好掐住了十皇子的七寸上,事情败露后,魏澜心疼自己小妾,整日失魂落魄哭的床都爬不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跑出城去,皇城就被禁军围的铁桶一样,苍蝇都飞不出,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手中更没有可用的人,留在城中早晚也要被搜到,只能咬牙切齿的自投罗网,又主动跳回了火坑。
好在魏澜助他把亡母的坟墓迁走了,他除了一条命再无甚能威胁他,然而他都想好要怎么对付人了,一回来,从太后又他妈的换了招数
他几天下来,发现如今连那点稀薄的情谊都利用不到了,不敢再如从前一般随意撒泼打人,怕惹急了从太后,床底下那些不堪入目东西,真往他身上招呼
并且魏子时觉得自己被从太后几番变来变去折腾的脑子可能他妈的坏了,现在根本就不像从前屈辱极了,想着什么大不了一死了之的事,他整天被气的心肝脾肺肾都疼,搓的牙花子都要平了,只想着他不好过,那罪魁祸首,也别想好过了!
于是魏子时回来装大尾巴狼装了不到半拉月,开始作起妖来了。
从良在主屋的床头整了个铁环栓魏子时,本来打着把魏子时拴上,再逼他和自己睡一块儿,不是膈应她吗?想杀了她么。那就呕死他,她知道自己睡相不好,床上有啥骑啥,想骑魏子时几天,气死他。
但是自打魏子时回来,从良见着人那副要死不活的样,虽然知道是演戏吧,还是没真硬要搂着人睡,反正她只是为了出气,已经没什么邪念了,以后俩人关系还要往回圆,要保证俩人能相安无事到死,不宜弄的太过火。
把链子弄麻绳接了一骨碌,绑自己手腕上,把魏子时撵偏殿去了。
当然偏殿没烧炭,已经是初冬肯定不怎么好过的。魏子时晚上捂被窝里冻的哆哩哆嗦,越想越气,半夜三更钻主屋,把蜡烛一吹,披头散发的站从良床跟前,手里捏着链子甩,刻意瞪大眼珠子幽幽的瞅从良。
从良被链子动静晃醒了,迷迷糊糊的一睁眼,惊见床边上白衣长发的官方标配女鬼造型,吓的在床上惊声尖叫带一顿乱爬,差点尿出来。
蜡点着发现是魏子时,从良还没等发火,魏子时先发制人,说要去恭房,从良迷迷糊糊的也披头散发的下地,跑隔间不知道从哪拽出来个尿壶,递给魏子时。
“你先用这个,外头齁冷的”
举了半天魏子时不接,微微蹙着眉用手捂着肚子,从良无奈的把俩眯着的眼睛揉开,瞪着人,“大号?”
魏子时垂头不语,特别着急似的就往外头走,链子接的绳子,从良为了方便折腾魏子时,晚间自己不睡肯定不让魏子时睡,方便抖链子,就把绳子栓自己手腕上,魏子时一走,她也被拽着出了门,连件衣裳都没来得及穿。
初冬夜里,只穿一件中衣,又不能闯恭房里头去,她怕魏子时急眼把她按恭桶里,只好抖抖嗖嗖的在外头站着。
一套小学生广播体操都做完了,原地蹦了三百个蹦,脸都冻的发木了,魏子时还没出来,从良没那么多弯弯绕的心眼,还以为魏子时是吃什么东西吃坏了,等人终于出来的时候,她快成冰人形冰棍儿了。
系统半夜起来笑话她傻逼,怎么不解了绳子自己进屋呢,反正魏子时也跑不了。被从良从系统空间拽出来,搂被窝里揉搓了一顿,屁滚尿流的消失。
从良第二天喷嚏不断,系统确实说的没错,她往自己心口摸了摸,怀疑自己心脏可能没长眼儿,她为什么不解了绳子自己回屋呢?魏子时又不是小姑娘也不可能害怕,就算害怕不好意思说,那自己回屋拿件披风也好啊
魏子时倒是好好的,他昨晚虽然也冷,恭房里味道也不美好,但是好歹挡风,爷们体格子怎么也比从良壮实,折腾一通没咋地,听着从良一个接一个的喷嚏,心里很是舒坦。
两大碗姜汤灌下去,从良总算感觉好了点,两人吃早饭的时候,魏子时提着筷子顿了顿,桌子上荤腥全没了,清粥小菜,一看就全是养肠胃的。
魏子时心中冷笑了一声,当天晚上又把从良急吼吼的拽出去了,这回从良别说衣裳,连眼睛都没睁开,又蹲着恭房门口冻了好久的冰棍儿。
系统暗地里骂宿主缺心眼,但是怨着从良总捏它屁股的仇,打算再冻小二逼两天,再告诉她魏子时耍她。
从良不出所料的感冒了,早上鼻涕拉瞎泪汪汪的招了太医,还不忘了叫太医也给魏子时开了调理肠胃的方子,两人对坐着喝药,魏子时皱着眉一小口一小口的滋溜,他最讨厌喝药,何况他还没病,但是见对面从良眉头都拧成麻花了,心里痛快,就捏着鼻子一口闷了。
然后嘴里被猝不及防的塞了甜甜的蜜饯,他瞪着从良自然而然的吮干净了刚才给他塞蜜饯的手指,鸡皮疙瘩起到了天灵盖,鼓着腮帮子含老半天,囫囵个咽了。
从良一副汤药下去,感冒刚好了一点,当晚又被魏子时迷迷糊糊拽出去,她一身中衣冻成狗,魏子时却衣衫完好,还蹲的越来越久,出来后更是没有拉了三天肚子的不适样子,反倒步履轻盈的能上天从良总算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小子是在耍她。
第103章 修罗场之鬼面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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购买不足50%要36小时以后看;这里是防盗章,* ̄3从良被凳子撞倒在地上;心中暗骂了一声大屁股死瘸子;趴地上胳膊肘都磕麻了;半天脸都没抬起来,脸闷地上还不忘敬业,“宝贝儿你真他娘的辣!”
“够劲!”从良脸贴青石地面上,起不来索性原地翻了个身;咬牙支起一条胳膊肘,假做惬意的侧躺在地,实际胳膊肘已经破了;腰底下还被不知道啥玩意给硌着了;疼的后背冷汗直冒。
但是坚决贯彻新手指南里说的,和目标人物亲密后,一定要实时夸赞目标人物的准则,“小脸蛋真水灵儿亲着可真甜;”从良说着还眯着眼;侧头冲一脸阴沉的魏子时挤了下眼;伸出嫩红的小舌尖舔了舔嘴唇;“还滑溜”
魏子时动用了自己一辈子的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没上去再踹人;伸出手狠狠搓了蹭了几下自己的脸;搓的脸颊红彤彤火辣辣;嫩皮都要破了;才停手。
瞅了眼地上脏乱狼狈的宛如街边乞丐一样,还跟他不停抛媚眼嘟嘴唇的从太后,懵逼之余,胃里无声的翻滚。
从良搔首弄姿了会,实在是累的慌,她并不是天生的贱皮子,相反她还本性特别的糙,又没耐心,能动手事尽量不说话类型,要不是预支了工资,再加上这任务干几个她就能挣到一家老小大半辈子的花销,她也不可能有这个耐心陪魏子时耗。
挨揍疼,摔的疼,从不知道甜言蜜语为何物的她,自觉好话已经说尽了,见魏子时的眼神实在无动于衷甚是夹杂着厌恶,从良收起脸上谄媚的笑,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肘,默默的爬起来慢慢的蹦回桌边,睨了一眼如临大敌的魏子时,扶起了一个横尸在地上的凳子,坐在了桌子的另一边。
新手指南她也就瞄了一眼,都照着做过了,剩下的她还没来得及看,索性今天人就先撩到这,收效也不算没有,至少真正的从太后,绞尽脑汁了那么久,圈禁人好几个月加起来,也没从良这一天和人接触的多,更鲜少有机会能这样平心静气的和魏子时坐在一块。
从良放空自己,安静的坐在桌边垂着头,她平时干活累了,被家里的糟心事烦的狠了,发泄的方法就是放空,苞米地山坡上树底下一坐,一躺、一靠,放空一阵子,什么都不想,不用哭不用叫,也不用喝辛辣的白酒来浇愁,等放空后回神,该干什么干什么,一点不耽误事。
从良表情沉静,眼神空茫没有聚焦,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不声不响的坐在桌边,那样子像是沮丧,像是束手无策,一身的伤和狼狈,看着甚至有点可怜,到这个时候,从太后这个才十八岁出头的壳子,才真正的看出了一点小女孩的姿态来。
魏子时一直余光溜着人,本来以为从良还要闹妖,但是见人老老实实的垂头坐着,松一口气的同时,不禁感觉有点奇异。
太后给魏子时的感觉,即便最开始那副温柔的模样,也依旧让他感觉窒息和压抑,但是今天,这种长久以来的压力骤然的消失,让他绷了许久的神经也跟着骤然一松,今天之前魏子时根本不敢相信,自己也会失控打人,大吼大叫。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静静的坐着,一时之间,气氛竟然是和谐的,魏子时的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了从良的侧脸,若有所思的盯着从良仿若因为刚才的事,迷茫又哀伤的模样。
下人们手脚还算麻利,没一会魏子时的近侍带着步撵过来,魏子时平时住在太后寝殿的后院,因为腿脚不灵便,所以来去都用步撵抬着,实际上还是顾着皇家颜面,魏子时一个皇子,一米七一米八的走起来,确实有点辣眼睛。
从良被撵着踹的时候,只感觉魏子时脚下生风,无论是走路的速度还是落脚的速度,都能整出残影来,没注意魏子时走路是什么姿势。
等见着魏子时的近侍,给他拿来衣裳穿好,真正迈步开始走的时候,从良差点一下子没坐住,出溜桌子底下去。
好俊的一个小哥哥,走起路来活像是瘸了腿还趿拉着膀子的小鸡子噗啦噗啦,从良看了一眼就马上叫了停。
“春花把门打开,步撵抬屋里来。”
从良拖着个腿站起来,步撵也就是俩人一前一后,中间抬了个坐儿并不算宽,房门的宽度勉强能进来,步撵抬进屋,从良眼见着魏子时坐上去一靠,后又无声息的直起了脊背,从良捏了捏脑门,步撵刚抬出门口,又叫了停。
一瘸一拐的把摔的缺角掉瓷的方盒子药膏,从地上一片狼藉里扒拉出来递给了魏子时的近侍,“伺候的时候仔细着点。”从良吩咐道。
把魏子时打发走后,从良在婢女的伺候下,也舒舒服服的洗漱完,太医把了脉,膝盖上的伤,踹的时候从良都听着骨头动静了,以为会错位什么的,但只是有点肿,涂了些药,不怎么太严重。
主屋被魏子时砸的乱七八糟,婢女给她收拾了别的屋子,但是从良没去,被砸了正好,太后喜欢的那些鸡零狗碎收拾出去,虽然看着空荡了点,但是顺眼多了。
从良只叫婢女换了新被子,然后迫不及待的关上门瘫床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从良瘫在锦被上,脑子里和系统纠缠不休,正是系统白天坑她的事。
“大力药水那上面没有说明书,你也不给我解释,你就是故意坑我!”从良怒吼。
系统:“我没有主人,我真的没有,当时事出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