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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五岁开始,身为皇子都要被引着通人事,可他先天的身体残疾,从懂事的时候起,就排斥任何人的亲近,为此连从不喜爱的父皇甚至当面呵斥过他,但是他平生最忌讳的,绝对不愿意展现在任何人的面前。
最后大抵是父皇子嗣繁多,也不在乎他一个怎样,一直到现如今他二十四岁,几乎没有同谁有什么肢体接触,就连贴身近侍的,他沐浴更衣的时候也会撵出去。
从太后的“看上”,囚着他逼迫他甚至虐打他,魏子时一直心里都很有底,从太后是太尉千金,从小娇惯,当了他皇帝老爹四载妃子,他皇帝老爹却一面都未能得见,连当今天子都能当成幌子,想要什么更是唾手可得。
折磨他也不过是一面兴起,要提到真心简直笑话,若是他早早低头认命,说不定没几天就腻了,他始终不肯低头,所以这才一拖就拖了这么久,得不到的永远是好的。
他不肯低头,一是他绝对做不到用他这具身子,去曲意奉承任何人,二是因为低头后他会从被圈禁的皇子,变成被圈腻了抛弃的残废皇子,那样会比现在更难看。
他背后无靠山,朝堂上无权势,废物皇帝更是对从太后言听计从,他想要脱身只能依靠阴招,可魏子时一向并不急,心里的底就是因为他知道,从太后实际上看不起他,要他之前,还想捋顺他一身的逆骨,想让他乖乖的做个温顺的禁。脔。
可这点底,在半月之前他没控制住那一次开始,就消失了,这从太后,突然就变得市井泼皮无赖一般,那天屡次不顾礼义廉耻的在他这里上手,这半月他战战兢兢,吃东西都加了十倍的小心,生怕被下了什么药
而今天过后,此时此刻,刚才那种陌生的亲密拥抱,还有他此刻手背上残留的触感,以及身上一波接着一波的颤栗,让魏子时更是从未有过的惊惶,让他像一个被逼迫到悬崖边的小兽,要么死在乱箭之下,要么就只能跳崖寻求一线生机。
从长计议怕是不行了,计划好的埋暗线也得作废,他必须尽快从“悬崖”上跳下去,才能寻求一线生机。
从良搔首弄姿了会,实在是累的慌,她并不是天生的贱皮子,相反她还本性特别的糙,又没耐心,能动手事尽量不说话类型,要不是预支了工资,再加上这任务干几个她就能挣到一家老小大半辈子的花销,她也不可能有这个耐心陪魏子时耗。
挨揍疼,摔的疼,从不知道甜言蜜语为何物的她,自觉好话已经说尽了,见魏子时的眼神实在无动于衷甚是夹杂着厌恶,从良收起脸上谄媚的笑,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肘,默默的爬起来慢慢的蹦回桌边,睨了一眼如临大敌的魏子时,扶起了一个横尸在地上的凳子,坐在了桌子的另一边。
新手指南她也就瞄了一眼,都照着做过了,剩下的她还没来得及看,索性今天人就先撩到这,收效也不算没有,至少真正的从太后,绞尽脑汁了那么久,圈禁人好几个月加起来,也没从良这一天和人接触的多,更鲜少有机会能这样平心静气的和魏子时坐在一块。
从良放空自己,安静的坐在桌边垂着头,她平时干活累了,被家里的糟心事烦的狠了,发泄的方法就是放空,苞米地山坡上树底下一坐,一躺、一靠,放空一阵子,什么都不想,不用哭不用叫,也不用喝辛辣的白酒来浇愁,等放空后回神,该干什么干什么,一点不耽误事。
从良表情沉静,眼神空茫没有聚焦,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不声不响的坐在桌边,那样子像是沮丧,像是束手无策,一身的伤和狼狈,看着甚至有点可怜,到这个时候,从太后这个才十八岁出头的壳子,才真正的看出了一点小女孩的姿态来。
魏子时一直余光溜着人,本来以为从良还要闹妖,但是见人老老实实的垂头坐着,松一口气的同时,不禁感觉有点奇异。
太后给魏子时的感觉,即便最开始那副温柔的模样,也依旧让他感觉窒息和压抑,但是今天,这种长久以来的压力骤然的消失,让他绷了许久的神经也跟着骤然一松,今天之前魏子时根本不敢相信,自己也会失控打人,大吼大叫。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静静的坐着,一时之间,气氛竟然是和谐的,魏子时的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了从良的侧脸,若有所思的盯着从良仿若因为刚才的事,迷茫又哀伤的模样。
下人们手脚还算麻利,没一会魏子时的近侍带着步撵过来,魏子时平时住在太后寝殿的后院,因为腿脚不灵便,所以来去都用步撵抬着,实际上还是顾着皇家颜面,魏子时一个皇子,一米七一米八的走起来,确实有点辣眼睛。
从良被撵着踹的时候,只感觉魏子时脚下生风,无论是走路的速度还是落脚的速度,都能整出残影来,没注意魏子时走路是什么姿势。
等见着魏子时的近侍,给他拿来衣裳穿好,真正迈步开始走的时候,从良差点一下子没坐住,出溜桌子底下去。
好俊的一个小哥哥,走起路来活像是瘸了腿还趿拉着膀子的小鸡子噗啦噗啦,从良看了一眼就马上叫了停。
第76章 修罗场之断指少年犯()
购买不足50%要36小时以后看;这里是防盗章,* ̄3钻过一片密林;又进一片密林,从良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和系统一样方;以至于她眼看着被要被树枝子刮了脸,根本没能躲开,毁容在眼前,从良只感觉肩膀被强有力的手臂大力一揽,落到一个结实强壮充满雄性气味的怀抱里。
她二哥抓住树枝;“卡崩”撅折了,从良才回过神来,整个人都被揽在她二哥的臂弯里。从良如遭电击般弹开,推了人一把后,赶紧回身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魏子时还安静的闭着眼睛;而她吓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魏子时本来就挑剔,难搞,看那样子也不怎么喜欢她的长相,她唯一能理直气壮的也就是专情了;要是搞出什么误会;指不定怎么给她闹妖呢。
不过从良帘子一放下;头还没回就感觉自己脑残了;全是腿是她二哥;原身的亲哥哥唉,她紧张个屁,这过激的反应可咋解释
战场上难遇对手猝不及防被自家妹妹一把推地上,由于劲头实在过大,还打了滚爬起来的一脸懵逼的少将军。
边跟着马车走,边与从良幽幽的对视。
系统纂改记忆提示音再次响起,全是腿没开口问什么,又跳上了车沿,说多错多,从良默默闭了嘴。
马车钻过了三片也不知道五片的密林,突然视线豁然开朗,一个依山傍水钟灵毓秀的庄子出现在眼前。
出现的一刻说实话从良有点傻眼,等她二哥把马车架到庄子门口,有人迎出来叫了声庄主,恭恭敬敬的牵着马往里走的时候,从良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有点不符合逻辑啊,从良默默的想,剧情里她二哥明明是个将军,突然就成了庄主,还皇城边上的山里整出一个庄子,这是武侠?还是玄幻?或者打算谋朝篡位?
从良想不明白就去问系统。
“你管那么些干什么,”系统无所谓道,“你有吃有喝有地方呆,你不赶紧想想魏子时醒了你怎么搞”
逻辑不合理剧情合理就行了,系统心道,你哥哥不光是庄主,是将军,还是杀手组织的头头呢,管那么多干啥,任务世界的bug连起来能吓死密集恐惧症。
果然系统一说,脑细胞本来就不怎么够,还被魏子时占了一半的从良,就琢磨起怎么搞定魏子时的事去了。
他二哥进了庄子就自己牵着马车绕到两排房子的后头去了,后面是一块特开阔的空地,空地中间也有三间房子,但是跟庄子里头那两排气派豪华的房子一比,简直就是贫民屋。
马车直接牵到了房子跟前,显然她好二哥就打算把她安置在这,从良在心中狂吐槽,这绝壁不是亲哥哥,但是转念一想,她带着三个瘟疫患者,真住到庄子里头,怕是没几天就灭庄了。
“良儿,”全是腿开口十分的低沉,声音好像直接砸在人心上似的,有点像她们村里骑摩托车那帮小伙子放的低音炮的效果。
“你从小倔强,但是这件事不能任性,爹娘下了死命令必须带你走,”全是腿抓着从良的胳膊说,“你跟二哥走,我安排人妥善照顾他。”到死。
从良舔了舔嘴唇,这回不怀疑这不是亲哥了,但是她走了魏子时肯定活不了几天,她就白折腾这一回了,没哭唧唧也没上演什么生死不离不弃的大戏,现装染了病也来不及,吭吭哧哧了半天,一闭眼咬牙道,“二哥,我不是任性,我有保命的药方!”
全是腿压根不信,不为所动,拽着从良要走,从良气沉丹田——不知道怎么沉,只得抠住马车车沿,“二哥你信我!我明早肯定把方子给你。”从良脚也别马车咕噜里,“你再容我一晚上,我要是染病早染了,我刚才抱他还亲他了!”
全是腿手上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从良,眼神如刀似剑,严厉哥哥的气场全面开启,但是从良肯定不能这时候退缩,只得梗着脖子道,“亲嘴儿了,染上也没跑了”
“二哥你信我,我肯定染不上也死不了,”从良说,“我明早把方子写给你,还能救全城百姓!”
“在哪都能写。”全是腿说着要去掰从良抠车沿的手。
“不行,哥哥哥哥,真不行,”从良急道,“我不抱着他没灵感,啥也写不出来!”
从良抠车沿劲使的大,心里一急指甲抠劈了一块,他二哥完全不信从良说的话,但是见自家妹妹手指都出血了,还是不肯松手,暗叹了一口气。
这妹妹从小就倔强,早上皇帝是先婢女到的太尉府,说他这妹妹执意要出宫,连太后都不做了,去追染了瘟疫的六皇子,只是谁也没想到,六皇子却没在府邸,她这妹妹又撵到瘟疫棚子找人,足可见用情。
他二哥松了手,他先前对于她这个妹妹仗着太后的身份圈禁皇子,很是失望的,都是被家里从小惯出来的一身跋扈,早晚狠栽一跟头才能长大。
没想到这一跟头栽下去,可能就没有他一家子护着治伤的机会了
二哥使了大劲,把从良的手从车沿上捏下来,面无表情的抓着从良劈掉的指甲一扯,登时血流如注。从良被拽的张口刚要嚎,被她二哥捂回了嘴里。从良疼的掉金豆子,掉到他二哥的手指上,她那二哥就自然而然的举到嘴边“吸溜”吃了。
从良:“”这他妈的绝逼不是亲哥,鉴定完毕。
他二哥大手按着从良的脑袋瓜子拍了拍,什么也没再说就走了。从良很想追上去问一句熟没熟。
他们家一家子除了从良这个小女儿,连太尉夫人都是战场上滚过的,上阵杀敌生死挂在裤腰带上,下了沙场懂得珍惜亲人爱人,更知道生死有命,只是这一家子到底是太娇惯,连父母带好几个哥哥,愣把小小的女儿养成了个跋扈骄纵的性情。
其实二哥他撒谎了,爹妈的原话是不叫他管,妹妹怎么选择怎么依,听到瘟疫就抛弃人,哭唧唧跑回家的,才不是从氏的儿女的作风。
从良对于她二哥薅她手指甲拍她脑瓜子,完事就干脆利落走人一脸懵,她刚才口无遮拦说了啥?算了不想了,当务之急先安顿三个病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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