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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谁?你是我女儿!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现在你倒给这个骚狐狸养老了,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两个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工人们东西都不搬了,停下来看热闹,四周店铺的人也聚拢过来指指点点。
穆绵要脸,有很多话她说不出来,可是女儿两字深深的刺激到了她,她脸色白的像刷了一层涂料,气到极致竟然笑了起来,只是笑的比哭还难看,“女儿?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女儿?穆薇考不上大学你把她送国外,我考上了你却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一样的女儿不一样的待遇,你的心到底偏到哪里?”
这街上住的都是老街坊,平日里冯素珍怎么对穆绵大家都看在眼里,听到这些都指指点点,说冯素珍的不是。
穆国瑞分开人群走进去,他看到穆绵脸上一喜:“绵绵,你没事?”
穆绵此时浑身是刺,她忘不了穆国瑞把她捆起来的狠劲儿,她冷笑:“爸爸,你也很失望吗?”
穆国瑞变了脸:“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别吵吵了,自家人什么话不能回家说。”
“家?我没家!爸爸,你把我捆着送去邵家的时候还想过要我回去吗?现在以为我死了,把我绣姨的店给卖了换金银首饰汽车洋房?你们的心为什么这么黑。”
这几天所有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她双目猩红,一张娇美的小脸儿因为愤怒扭曲。
穆国瑞苦着脸不说话,穆绵句句是真,他的心里也不舒服。
穆薇在人群中并没往前走,反而退到僻静处打了一个电话,收起手机的那一刻她恶毒的冷笑。
第八章 穆薇指控你故意伤人()
胡同外面响起了警笛,这些人都是寻常老百姓,听到警笛就以为出了了不起的事儿,视线从穆绵家的吵闹转到警车上。
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分开人群上前,其中有一个亮出警官证,“谁是穆绵?”
穆绵一愣,莹白的小脸儿闪过一丝慌乱,没等她开口,冯素珍指着她说:“警察同志,她就是,快管管这个不孝女吧,连我这个当妈的都要打了。”
穆绵咬着下唇正要辩解,忽然有两个警察上前制住她,其中的一个把明晃晃的手铐铐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你们干什么?”穆绵慌了,这种情景只有在电视上才看过,感觉戴手铐的都是十恶不赦的罪人,怎么她也会被抓。
“穆绵,你涉嫌故意伤害本市男子邵明浩,还有伙同放火,跟我们回去调查。”
穆国瑞慌慌张张的说:“警察同志,这不会有什么误会吧,绵绵她……”
冯素珍立即把他拉到身后,大声说:“你添什么乱,她做没做警察会调查清楚的。”
穆绵就这样被带上了警车,她低着头,耳朵里全是被人的议论嘲讽声,她使劲儿咬着嘴唇安慰自己,伤害邵明浩是自卫,也没有放火烧他们家房子。
一进刑警队,她立即就接受刑讯。
审讯室没有窗,一天四季都在桌子上开着一盏亮的刺眼的白炽灯,四周的墙壁做成纷乱的几何图案,不敢看,看多了会晕会头疼。
一男一女两个警察拿着本子坐在她对面。
问完了姓名年龄这些,女警问她:“穆绵,本月的13号晚上8点10分,你在哪儿?”
穆绵努力压住激动的情绪,“我知道你们问的是什么,是我伤了邵明浩,但是他当时要强爆我,我是自卫也没看到伤到他哪里,这个穆薇也在场,你们可以去问她,她还要给我拍视频。”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相互传递着什么信息。
男警说:“你只需要回答我们的问题,别的不用说。”
翻来覆去的讯问穆绵都快崩溃了,她只承认自己自卫伤人不承认放火,而且还说火灾的时候自己被绑在房间里。
警察拍了桌子,“你撒谎,你被绑着又是怎么逃离火灾现场的,当时火情非常严峻,消防员救了两个多小时才扑灭。”
穆绵回答不上来,她无法说出江锦南,这个人神秘的像个鬼影,只怕说了人家也认为她神经病。
她只是哭着喊着说:“我是被陷害的,伤人的时候是因为邵明浩要强爆我,如果当时不发生火灾我就被邵明浩折磨死了,你们为什么不去抓坏人反而折磨我这个受害人!穆薇,你们去找穆薇,她什么都知道。”
穆绵的话已经凌乱,她站起来双手紧紧抓着桌子,翻来覆去说着这几句话,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女警眼皮抬了抬,“穆薇是重要证人,她说的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她指控你故意伤人。”
“啊?”穆绵的脊背像给抽去了筋,软倒在椅子上。
第九章 姐姐,你认罪吧()
就像踽踽独行在黑暗里看不到一丝曙光,穆绵已经绝望。
没日没夜的审问,千篇一律的问题,神经绷紧到极致,穆绵用最后一点清明坚持着自己,不能承认,没做过的不能认。
两个警官出来,审了一天一夜他们也累的够呛,可是里面的女孩始终都咬紧了最开始的答案,上千遍的询问她几乎就没有和最初的口供偏离半分,这种人要么就似经过特殊训练的,要么就是真的没做。
一个大碗面放在桌子上,还有一杯水,女警对穆绵说:“你先吃点,好好想想再说。”
穆绵一张没有血色的蜡黄小脸儿从浓密的发间抬起来,她可怜楚楚的问:“我能见一下穆薇吗?”
女警一愣:“为什么要见证人?”
“见了她我什么都说。”
还是这间屋子,穆薇被带进来,她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有人监控,所以分外小心。
穆绵双眼猩红看着她,穆薇心里也有些害怕,却强装镇静:“姐姐,你就认罪吧。”
一口气堵在穆绵胸口,她用了几次力才张开干涩的嘴唇,“穆薇,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穆薇做出伤心的样子:“姐姐,事到如今你怎么还是要狡辩?明浩是我男朋友,我没想到你也看上他,其实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把他让给你,谁让你是我姐姐呢,可是你不该提出什么三人行,你让我和明浩怎么面对?明浩不过说了你几句他语气是过激点,但是你也不能用剪刀毁了他呀,他家邵家几代单传,现在……”
穆薇抽抽搭搭竟然还真流出了眼泪,穆绵麻木的看着她的眼泪,一直在脑子里反复几个字“鳄鱼的眼泪”。
“穆薇,你不用假惺惺了,从小到大你对我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只是这次太过分了,就算是陌生人也不至于这么陷害,我不懂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穆绵笑声凄厉,披头散发的样子跟鬼一样。
穆薇心头发虚,她往门口移动,“姐姐,做错了事就要承认,我帮理不帮亲,对不起。”
“穆薇!”穆绵晃了晃,身体里的血液像被抽干了一样。
门又关上,穆绵心头一片冰冷,她知道这道门关上,她和穆家之间的那道门也关上了。
两个警官通过监控看到她们姐妹相见的画面,都觉得这事恐怕不简单,这些人都是风浪里滚过来的,眼睛很毒,一眼就看出了猫腻。
穆绵暂时不审了,给关押起来。
拘留室里面只有一张硬板床,穆绵蜷缩在墙角,她像个发芽的土豆,见不到光。
半夜的时候,穆绵痛醒了。
小腹抽痛,下身热流阵阵,痛的冷汗淋漓,她的手紧紧抓着床铺,小声呻吟着。
穆绵本来就有痛经的毛病,最近又是病又是伤心,痛经来的格外凶猛,她搂着自己像冰块一样的身体,觉得自己要死了。
早上门打开,一缕光照在她的身上,看到她一动不动且身下汪着一滩血,警察吓坏了,以为她自杀。
女警官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给她灌了红糖水又给她带来一套保暖的衣服和卫生棉,她把穆棉带到门口,说:“你可以走了,有人保释你。”
穆棉愣住,她抱着小腹虚弱的问:“谁?”
“穆绵小姐,我们走吧。”
平淡的面容,一丝不苟的装扮,正是崔元。
第十章 壮汉理查萌萌哒()
还是那栋别墅,穆绵这次窥见全貌,这栋房子应该有些年头,门口鏊在石头上是个雅致的名字,“昔园”。
穿过鹅卵石铺就的小路,穆绵被送到房间,崔元对她说:“您进去梳洗一下,少爷晚点过来。”
现在是大白天,虽然昔园里高大的乔木浓密,但也有丝丝缕缕的阳光从白色的排纱窗帘照进来,一切都是真实温暖的,不是梦。
穆绵顾不上许多,也许人到了绝境反而更能适应环境,她梳洗出来,忽然发现了一个很头疼的问题,这里没有卫生棉。
把卫生纸叠了很多层垫上,她想了半天拿过崔元给她的手机发给通讯录上除了崔元外的那个号码,“我需要卫生棉。”
那个号码存的名字是江锦南,怎么说他都和她有关亲密的关系,求助他比崔元更理所当然。
短信就像一颗石头扔进了大海,没有激起一点波澜。
穆绵肚子依然很痛,她试图找到厨房为自己弄点热汤,可是一出房间,一只牧羊犬就向她扑来。
穆绵从小怕狗,她尖叫着去躲,谁知道大狗只是扒住她的裙子,毛茸茸的狗头一个劲儿往她肚子上拱,弄得她痒痒的。
“查理?”穆绵试探着叫出来,她记得江锦南好像就这样叫它。
狗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呜的声音,明明像个壮汉,却学着小姑娘撒娇。
穆绵乘机仔细打量它,没见到江锦南先认识他的狗也好。
理查长得很威武,背上的长毛都是棕红色的,尖尖的耳朵却是黑白相间,两个眼睛周围是黑色的毛整个嘴巴却是白的,一直延伸到额头,一双眸子蓝汪汪的,看着倒是很温顺。
但穆绵不是一个看外表的人,有些越是看着无害的却伤人最深,她往后躲着,“你走开。”
理查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果然走开了,穆绵松了一口气,谁知道过了它衔着一个球马上回来,摇着尾巴意思让穆绵陪着它玩球。
穆绵抱着肚子摇头,“不行,我不舒服。”
理查很执着,大尾巴摇的花样百出,小眼神儿绝对萌萌哒。
“理查,你干什么呢?”一个中年女人端着盘子走过来,她身体微胖,穿着白色的工人服,应该是这里的保姆之类。
理查发出呜呜的叫声,很委屈的低下头,像个吃不到糖的孩子,跟它高大威猛的形象一点都不搭。
穆绵倒是不忍心了,她柔声对它说:“乖啦,等我病好了再和你玩。”
中年女人笑容满面,她面相和善,随意笑起来更显慈祥,穆绵觉得她和冯素珍的年龄差不多,但她更像个母亲的样子。
女人扶着穆绵进屋,“穆绵小姐你不用管它,让少爷把它惯坏了。“
“您是?”
“我叫七婶,是少爷派我来照顾您的,现在进屋先喝了我给您煮的桂圆红枣汤。”
穆绵忙说:“您叫我绵绵就好了。”
七婶人好却有分寸,除了对穆绵关心有加之外别的一概不说,穆绵现在也没心情问别的,她喝完汤就去睡了,这几天可谓元气大伤。
这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屋子里又是漆黑一片。
也许是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