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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根本看不清他微微眯起的左眼中到底是什么情绪。
闻澄宇将那张海报保存下来,只截取了潘博的部分当做手机屏保。
他将手机拿得远些,眼神在手机与面前的潘博之间来回移动,把潘博看得脸都红了,才放下手机将潘博搂进怀里。
潘博身子僵住了,双手抬得老高:“我手上有面粉呢,小心沾到你身上。”
今天是休息日,两个人窝在家里做面条吃,还邀请了程榕和盛铭,不过程榕飞去巴黎看秀了,只有盛铭半个小时后到。
闻澄宇用手托了托潘博的手肘,一双长腿却一跨,直接坐在了潘博的大腿上,另一只手则压在潘博的脸侧,用身体彻底将潘博圈在了自己的身下。
原本应当是娇羞的坐姿,可闻澄宇 硬是坐出了气势磅礴的气场来,两条大。腿一夹,就将潘博紧紧锁在了中间。
潘博顶着红得快滴血的脸,双手又举高了一些:“别闹啊!待会儿盛铭要过来了!”
闻澄宇嘴角一勾,脸朝潘博靠得更近了:“那你可得把手举好了,千万别把面粉蹭到我身上。”
那张脸越靠越紧,近到潘博的眼睛对不准焦距,他双眼微阖,就感觉到柔软的嘴唇贴在了自己的上面。心底一股柔软甜蜜的暖意涌上,他嘴唇轻启,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充盈了整个口腔,
胸口那股热烈的情感快要让他爆炸,潘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越来越花……
“张嘴,喘气。”『性』感的低音在耳边响起,潘博得到了提醒才恍然大悟,剧烈地喘息起来。
闻澄宇在他的嘴角印下一个浅吻,有些好笑地道:“怎么每次都学不会喘气呢?”
潘博恢复呼吸,脸却依然红得要命,他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环上了闻澄宇的脖子,手上白『色』的面粉沾了对方一头一脸,忙将双手再度举高,开口道:“你身上都脏了。”
“没事。”闻澄宇不介意地拍了拍,没有再管。
于是盛铭进门后,就发现来开门的闻澄宇头上全是白『色』的粉末,而他身后的潘博站在餐桌前,手里还在『揉』着柔软的面团。
“一看就很激烈。”他啧啧两声,换了拖鞋进了屋子。
闻澄宇丢给他一瓶矿泉水,自己又坐回到餐桌前,啥也不干就看着潘博『揉』面。
潘博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又看见盛铭一个人被晾在沙发上,心有愧疚,对闻澄宇说:“你们聊天呗,我这很快就好了。”
闻澄宇没动。
盛铭“切”了一声,面『露』鄙夷:“我算是发现了,千年不开花的铁树一旦逢春,比谁都腻歪。”
闻澄宇头都没回一下,哼笑了一声:“那你和程榕算什么?千年老妖怪动了凡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快要完结了,这段时间很卡,更新将不是很稳定,我会努力的!
第74章 新生()
盛铭难得地老脸一红; 没再回嘴,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先赶一个文书,吃饭了叫我。”说完将笔记本电脑摆在腿上,全神贯注地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潘博在面团里加了蛋黄和高汤,『揉』出来淡黄『色』的面团后; 再用擀面杖擀开; 切成细长条轻轻一拉,放入滚水里就变成了鲜香筋道的面条;面汤是用小母鸡炖的; 顶层飘着一层金灿灿的油; 放入翠绿的蒜苗; 入口香而不腻。
面条端上桌后; 剩余两个人没空开口; 捧着碗吸溜面条; 一碗吃完再盛一碗,最后锅底连口汤都没剩下。
吃饱喝足以后,盛铭摊在沙发上; 懒洋洋地问:“叫我过来肯定不是单纯请我吃碗面这么简单?”
潘博点头:“我想委托你做我的代理人。”
盛铭撑起身子,挑眉道:“代理人?代理你去和网上那些喷子对峙吗?还是和你那极品哥哥撕。比?”
网上关于闻澄宇和潘博爆料同『性』恋情的风波依旧尚未平息,邱嘉怡花费了很多力气; 尽力去扭转言论,但是效果甚微。
好在《拳手》剧组并没有对潘博有所抱怨; 不过也有可能和闻澄宇、程榕在背后力挺潘博脱不开关系,电影拍摄如期杀青,目前就等待剪辑送审后; 在年底上映了。
至于潘博的哥哥,持刀行凶勒索的罪证是被监控如实全程拍下的,在铁证面前也没有什么好讨价还价的,目前已经被检察院提起公诉,等待他的是在监狱里漫长的牢房生活。
潘博笑着摇头:“那些你不是已经在帮我处理了吗?我是想委托你全程帮我成立一个基金会。”
“基金会?”盛铭不解,“你什么时候考虑要涉足金融业了。”
“慈善基金会。我想设立一个针对神经母细胞瘤患者的慈善基金会。”潘博说。
现在已经是2011年的下半年了,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比特币市值将迎来疯狂地增长,潘博之前购买的一百万比特币,很快就要翻上几千倍的市值。
他对于物质没什么独特爱好,便想用自己拍摄《拳手》的收入创立一个慈善基金会,先期先针对神经母细胞瘤患者开展救助治疗工作,后期等待比特币升值后,再逐步地扩大基金会的救助范围,去帮助更多的人。
听完潘博的话,盛铭沉默了一会,转过去问闻澄宇:“你是不是知道我不会拒绝,才让潘博联系我的?”
闻澄宇笑道:“这件事交给你,他最放心、最省心。金融圈子里的那帮豺狼虎豹太生猛了,我怕潘博被骗了钱。你是专业律师,又耳濡目染你老爸在美国的那些手段,绝对能够和他们抗衡。”
“再说了,这是个赚钱的机会,你作为律所合伙人,要眼睁睁把送上门的业绩往外推吗?”闻澄宇斜睨了盛铭一眼。
盛铭颔首:“那必须不能往外推。明天我拟个合同,到公司谈。不过业绩面前无朋友,代理费我不会少收的。”
潘博松了口气,忙许诺:“肯定的,委托代理费按照市场价再加20%。”
“那就这么定了。看来下个月我又可以换新车了。”盛铭勾起嘴角,脸上气定神闲的笑容却因为闻澄宇接下来的一句话而破了功。
“换新车去车震吗?最近我们刚独家买下一家媒体的照片,全部都是程榕的车震照片,”闻澄宇挑起眉『毛』,问,“刺激吗?”
潘博瞪大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听闻澄宇说起此事;而那边盛铭的表情,却平静无波。
甚至,盛铭还轻佻地一笑:“刺激,刺激坏了,你们试过没?”
这次,换潘博脸红了。
“哟哟哟,还脸红了,你们该不会还没开荤?”盛铭一脸不可思议,啧啧道。
闻澄宇将盛铭赶走了,抱住潘博可怜兮兮地说:“宝贝,我们都还没有……”
潘博心脏砰砰『乱』跳,脸上发烫,身子在闻澄宇怀里坐立难安,不知道如何是好。
两人确定关系以来,闻澄宇很自然地对他做出一些亲密的举动,经常亲亲抱抱,可潘博自己却总是觉得别扭的很。
别扭的不是闻澄宇的动作,而是他自己的想法。闻澄宇对他越亲密,他就越想着自己丑陋的身体,想着闻澄宇看到后的反应。
他肯定会很心疼地抱住自己、安慰自己?他到时候一定会控制不住情绪哭哭啼啼,彻底坏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
他看向闻澄宇,心里满是不安和忐忑,嗫喏道:“如果你想要,我是可以的。”
闻澄宇『摸』『摸』他的头发,轻身笑道:“逗你的,我帮你收拾下,我们去医院看看王静。”
潘博小心地观察着闻澄宇的脸『色』,和他一起收拾了碗筷。闻澄宇在厨房里开着水龙头冲洗着,默不吭声,潘博注视着闻澄宇宽厚的背影,心底突然就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来。
他上前环着他的腰,把头埋在对方的肩窝里闷闷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别『乱』想。”闻澄宇冲着碗上的泡沫,拿头轻轻地靠在在潘博的脑袋上,觉得又好笑又心疼,“咱们和他们俩不一样,不过什么时候你觉得准备好了,一定要立刻告诉我。”
他轻笑道:“我真的憋得快要爆炸了。”
潘博踟躇了下,开口道:“其实我也不是不行的……”
“但是你对我没有渴望。所以我会等。”
“没有……我……”潘博忙不迭地开口欲解释,话到嘴边又吐不出来了。
闻澄宇说得没错,他没有渴望,他甚至有些……害怕。闻澄宇给他的爱,太好了,好到没有任何瑕疵,恰恰是这一点让他感觉到害怕。
小的时候,父母也不总是对他恶言相向的。有的时候,家里小卖部的生意会很好,那一天母亲会去市场上买来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将糖炒焦给切成正方块形的肉染上糖『色』,炖得入口即化,盛上慢慢一盆端到餐桌上。
而他,也能在那样的日子里,分到几块红烧肉和一勺汤汁,伴着米饭一同塞入口中,在胃里、身体里升起幸福的感受。
可是这样的感受很少,少得只有寥寥几次,剩下的时刻,是父母的冷漠,是哥哥不知收敛的欺凌,是上辈子他们对自己不断地索取,以及得知自己不能满足他们的狂怒和辱骂。
在潘博的心中,爱和幸福是很短暂的,稍瞬即逝的,也是很宝贵的。上辈子他曾经祈求过上天能够给他多一些些的爱,让他能够和别的孩子一样,被家人爱着,可上天并没有听见他的请求。
于是这辈子,他『逼』自己心硬。不能心软、不能软弱,他要和那三只不会得到满足的水蛭分开来,他要彻底主宰他的人生,他不能够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幸运的是,他现在做到了,甚至他还拥有了一个爱他的人,这个人给他的爱是如此不同——闻澄宇好像从来没有对他发过怒,也没有要求过他什么,他总是在给予自己,却没有强迫自己付出什么。就连此刻,自己拒绝他的请求,闻澄宇也没有发怒,而是说“他会等”。
他应该感到高兴的,应该感到幸福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闻澄宇越这样,他就越怕。
他怕最后闻澄宇受不了他这样的个『性』,他怕闻澄宇不再爱他,不,甚至他在等,等闻澄宇能够爱他多久,是不是能够一直爱他。
潘博抱着闻澄宇的背出神,直到闻澄宇出声才缓过神来。
“好啦,碗都洗好了,我们出去。”闻澄宇擦干净手上的水珠,转过身来紧紧抱住潘博,“突然发现,在一起后你好黏我呀,真可爱。”
感受着头顶的头发被闻澄宇温柔的『揉』弄,潘博将自己陷入闻澄宇的怀抱中。
那些都是他的庸人自扰,闻澄宇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拳手》杀青了,潘博的主要工作少了一块,便将精力投入到研究生的课程中去。他不是科班出身,虽然之前考研时恶补了许多专业知识,但总归是自学,理解的并不深入,现如今有了一块敲门砖,自然是像海绵一样疯狂汲取着任何能够学到的知识。
巧合的是,在他看到课表的时候,竟然在表演课的任课老师栏中,看到了林晖的名字。
这个上辈子给他诸多关怀和帮助最后却惨死在卡车轮下的恩师,此时还没有遭遇不幸,按照他的人生轨迹好好地活着。
那天去上课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