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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不争淡淡地说:“道歉不必了,没有诚意的道歉,只会增加内心的怨恨,直接说事吧。”
坐在顾同仁对面的一个老者啪地一拍茶几:“同仁给你道歉,是给你脸,你别”
“我的脸是自己长的,不是别人给的。”卫不争打断他,还是那副淡漠的口气,“在我家对着我和我爷爷吆三喝四,李庆福,你以为你是谁?”
李庆福哆哆嗦嗦地指着卫不争:“你,你,你是反了天了?当初,你对我孙女耍流氓”
“庆福叔,”顾同仁厉声打断了李庆福,一脸的厌恶地看着他,“你如果不想商量事,可以先走,我们没人想听你那些陈芝麻烂谷子。”
李庆福瞪着顾同仁:“怎么就是陈芝麻烂谷子了?他就是对我孙女”
“你就算给你孙女炼成纯金镶上钻石送到我面前,我对她也没兴趣。”卫不争看着李庆福——李桂林的父亲,李玉娇的爷爷——如同看着一堆臭狗屎,“有你和李桂林这样的长辈,李玉娇肯定上辈子缺了大德;从你这辈子前七十年看,你的下辈子应该也是她这样的命运。”
“哈哈哈哈”坐在靠门口位置上的一个年轻人忽然笑出了声,他站起来对顾有信和顾同仁说:“爷爷,三叔,咱们走吧?”
顾有信冲年轻人吼:“什么都还没说,走哪里走?”
年轻人说:“不走,在这里丢人现眼啊?你们就算来说事,也找几个人品差不多的,找这么个”他上下瞟了李庆福几眼,然后一翻白眼,“还没开口,就让人看笑话。”
李庆福浑身发抖,瞪着那个年轻人:“你,你”
顾有信不搭理李庆福的愤怒,直接对着卫不争说:“我们听说,你有水异能,一天能凝聚出几十缸水,你是在朵玉村长大的,现在,朵玉村遭了大难,喝口水得跑几十里地,还得用保命的粮食跟人家换,你是不是该把你的异能贡献出来些,每天给村里人弄几缸水?”
顾同仁:“大伯”
顾有信不耐烦地看顾同仁:“我说错了吗?当年,他家里想把他送人,送了多少次都没送出去,不是没人想要,是要的人抱回去后,村里人不答应,最后都又给送回去了。就到了咱们村,把他给留下了,现在咱们村遭了难,他帮点忙怎么了?”
顾同仁说:“大伯,青云叔抱养不争是办了手续的,合理合法,青云叔和婶子把不争养活大,是人家自己的事,您别一副全村人都对人家有恩的口气行不行?”
顾有信不服:“别的村都不让他进村,就咱们村把他留下了,怎么没有恩?”
顾同仁劝不动顾有信,无奈地转向卫不争:“那个,人年纪大了,会比较固执,你别放在心上,关于水的事”
“我已经在帮了。”卫不争打断顾同仁,“我给张敏彦、董一春和赵璐家每天提供两桶水,他们也是朵玉村的人。
如果你们觉得我应该平等地给全村每一家都提供水,抱歉,那不可能。”
“给陷害我家不争是流氓、是小偷的人凝聚水,给那些往我们家泼大粪泼泔水的人凝聚水,你们以为我们家不争的骨头是豆腐做的吗?”卫爷爷如怒目金刚一般看着屋子里那些人,“我只要还有一口气,那些欺负过我家秀玉和不争的人,就别想占我们家一分钱的便宜。”
他站起来,指着门外:“都给我走,以后谁敢再打我家不争的主意,我就跟他拼命。”
那个年轻人带头跑了出去,他上身的防寒服破破烂烂但很干净,下面的牛仔裤接近完好,脚上的棉鞋是卫不争从图画书上看到过的,一百多年华厦国北方传统样式的老布鞋。
卫不争扶着卫爷爷,跟着一群人出来,那个年轻人走到院子里,转身后退着看卫家的北屋:“末世是检验建筑原材料的唯一标准,我特么真想穿越回去,把股票全部套现,把我们家的房子再盖一次。”
卫不争觉得这人有病。
走到院子正中间,看到端着绿豆在二门墙边淘水的李青鸢,一个刚才没来得及说上话的老者愤愤不平地说:“哼,一个村子的人不帮,倒是养活这么些外来人。”
“我乐意。”卫不争看都不看他,不咸不淡地说。
李庆福忽然像中了彩票似的转身,兴奋地指着西厢房南屋对一群人说:“粮食,你们忘了朱凤枝跟卫明磊说的粮食?就在这屋。哼哼,水是他自个儿弄出来的,他不拿出来可以,粮食可是高永光抢来的,抢来的东西犯法,得充公。”
卫不争看垃圾一般看着他:“高永光和朱凤枝、卫明磊霸占我家两个月,把我爷爷奶奶赶出去,差点冻死在外面,那几包粮食是他们的房租和赔偿。”
李庆福差点蹦起来:“不是几包,卫明磊说得清清楚楚,这个屋和地窖塞得满满当当,厨房还摞了好几麻袋。”
“放他妈的狗屁。”卫爷爷气得大骂。
卫不争拦着卫爷爷,含笑看着李庆福:“朱凤枝和卫明磊说的?要不要把他们找来对质?”
李庆福这回真的蹦了起来:“几万斤粮食,你想自个儿贪了?”
卫不争看向顾有信和顾同仁:“如果朱凤枝和卫明磊说的话你们也信,那我就没办法了。”
顾有信看了看顾同仁,有点犹豫:“朱凤枝那家人说话水分大,几万斤我觉得不可能,可是,高永光是异能者,他要养活那么多人,几千斤应该会有吧?”
卫不争伸手请他们去前院:“对,几千斤,都在地窖里,和我们家自己的粮食在一起,你们想看的话随便,拿走不可能,我已经说过了,那是他们的房租和赔偿。”
李庆福大叫:“不可能只有几千斤,朱凤枝、卫明磊、卫冠磊和他媳妇说的清清楚楚,哪个地方多少麻袋他们都记着呢,我算了一下,两万多,快三万斤。
怪不得卫青云连大门都不想让咱们进,他肯定把粮食给藏起来了,不会藏在地窖,肯定在他住的屋里。”
卫不争盯着李庆福:“你想搜我们家?”
李庆福说:“抢来的东西犯法,有人证物证,搜你们怎么了?”
卫不争说:“搜可以,如果搜不出三万斤粮食呢?”
李庆福大叫:“肯定能。”
卫不争双手插兜,眯眼看着他,不说话。
李庆福唱独角戏:“那谁,去把朱凤枝跟卫明磊和卫冠磊两口子叫来,让村里没事的人都来看着”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闻声就跑了出去,顾同仁在后面喊,他跟没听见一样,看来是早有准备。
卫爷爷想冲过去抽李庆福,被卫不争抱住了肩膀。
那个年轻人耸肩:“操,末世了,跟人说抢粮食犯法,自个儿却要搜别人的家,呵呵”
顾有信厌烦地看着李庆福说:“你闭嘴别乱说,抢粮食犯法,搜别人家也犯法。”
他转向卫爷爷和卫不争,口气多少缓和了些:“现在村里人都难,高永光霸占你们家,赔你们房租也应该,不过,要是他留下的粮食多,你们还是拿出来一点吧,帮帮那些没有粮食的人,也算是给下一辈子积德。”
卫不争看着李庆福说:“如果拿出来是给朱凤枝家和这种人,我觉得那不是积德,是作孽。”
那年轻人笑嘻嘻地说:“兄弟,你看着文质彬彬,嘴巴怎么这么厉害?”
顾有信对着年轻人吼:“你给我滚回家去。”
年轻人耸肩:“实话都不让说了,这世道。”
朱凤枝一家来得飞快,估计就在外面等着呢。
卫冠磊一进大门就指着西厢房南屋大叫:“那个屋,麻袋一下摞到房顶,全都是粮食;地窖也塞满了,我和我哥就是负责看粮食的”
他又指着厨房和其他房间,挨着说哪里放了几个麻袋,特别详细,听起来可信度特别高。
真真假假掺着来,还有细节来佐证,这是个说谎的高手。
卫不争心里多了一层防备,脸上却不显,等他说完才开口:“卫冠磊,只有你们一家人和高永光一起在我们家住过,你们一家四口信誓旦旦,我们家百口莫辩,现在也没有警察办案,我们说话做事只能各凭良心。
我没办法证明我们家没有过几万斤粮食,所以,我选择让神灵证明我的清白。”
他看着顾有信和顾同仁:“你们如果有科学的方法证明我们两个谁真谁假,现在说出来,如果没有,我不想背这个会招来杀身之祸的黑锅。
我选择用古老的方式证明自己。
抬头三尺有神明,如果高永光真在我们家留了三万多斤粮食,我不拿出来,就让我们全家变成僵尸。
卫冠磊,你呢?”
卫冠磊说:“你肯定把粮食想办法藏起来。”
年轻人吊儿郎当地说:“空口无凭哎,卫冠磊,你要不是不怀好意的诬陷,就也赌个咒呗。”
赌咒证清白,在几百年前就被证明十分地荒唐无稽,但发生罗生门事件时,人们还是下意识地愿意相信这种从远古流传下来的迷信方法。
卫冠磊看朱凤枝和卫明磊。
顾有信和顾同仁皱着眉看朱凤枝一家:“你们,还真是在做套陷害人?”
“不是。”一看高佑翔和顾同仁对他们家起了疑心,朱凤枝慌了,大叫道,“冠磊,赌咒就赌咒,你也赌,如果是咱们故意陷害卫青云和这个霉运鬼,就让咱们全家变成僵尸,丧尸,让人打破头。”
第59章 灰雨点()
既然朱凤枝都赌了恶咒了;卫不争便没有理由不让搜查。
但他拒绝李庆福这类迫害过自己家的人进入房间,让顾有信和顾同仁从全村选出五个他们认为公正的人;卫不争也趁这个时间去把房间里的**物品收拾一下。
李庆福和朱凤枝、卫明磊同时叫:“房子里就些破烂衣服,有什么**?他就是要进去藏粮食。”
那个年轻人嗤笑道:“又不是人人都能把自己的公公和爷爷扔了,也不是谁都能做出让自己孙女、女儿亲身上阵陷害邻里的事,人的底线不一样嘛;但凡要点脸的人都有**,”
李庆福的目光像要吃了那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满不在乎地对着他笑:“怎么,您也有**?还正好被我戳着了?”
顾同仁呵斥年轻人:“颂义,闭嘴。”
然后,他又对卫不争说:“你去收拾吧;我们商量一下人选。”
卫不争挨屋进,把干净漂亮的被褥都收起来,用爷爷奶奶已经风化的那些被褥替换,还有厨房里的不锈钢炊具,目前也不适合让外人看到。
他只想让家里人过上安稳舒适的日子;不想招麻烦,虽然他知道麻烦恐怕已经在某个地方对着他张开了血盆大口。
顾有信和顾同仁保留了一个和他们一起过来的老者,又在大门口围观的人里挑了一个人;加上正好从地里回来、要把多出来的麦种还给卫不争的张永宽;五人公正搜查小组齐了。
卫不争带着他们;挨个房间进。
卫家的房间都是宽宽绰绰一大间,没有拐弯抹角的地方,站在门口一目了然;整个搜查过程不足五分钟就结束了。
顾同仁从豆腐坊出来,冷眼看着朱凤枝一家四口:“除了地窖里几千斤粮食和厨房正在用的,我们没有看到多余的粮食,你们到处散播青云叔家有几万斤粮食的谣言,是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