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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淑佩牙齿磕得直响,眼神散漫:“我不要变活死人,不要我疼很疼我儿子女儿不要变活死人”
她说着说着,脸开始变得青灰。
王政清和项蓁同时过来拉沈危:“你得离远一点。”
沈危看着于淑佩变得和旁边两个男人一样,面色青灰,脸上的肌肉好像虽然会腐烂掉下,眼神浑浊,嗓子里呜呜噜噜一直在叫,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后,于淑佩再次清醒过来。
沈危正要再次询问,楼梯口传来几个惊慌的叫声:“耀峰哥,有人来抢地方,他们有异能,手会发出火,他们要把这里的人都赶走。”
沈危几个人和高耀峰转身往楼下跑去。
商场一楼,几十个体格各异、表情凶悍的男人分开站在门两边,大部分人手里都拿着棍棒,有两个手里没有家伙的站在最前边,看上去特别气定神闲,也就是特别嚣张,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羽绒服大开,里面什么都没穿,长着胸毛的胸腹白花花地暴露在外面。
沈危和自己的三个战友交换了一下眼神。
几个人分散走在了高耀峰和一群年轻人中间。
沈危和高耀峰并肩走,小声说道:“别扭头看我,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表现得坦然点。”
高耀峰虽然不知道沈危指什么,还是小声回答:“明白,谢谢!”
在距离那群男人十五米左右的地方,他们停了下来,高耀峰陪着笑脸说:“各位这是什么意思?”
光头手上先伸出右手,发出一片火花,然后才笑呵呵地开口:“意思很明白啊,我们兄弟几个看上这地方和你们外面那辆车了,想借用几天,亚金现在就这么一个能住人的地方,就那么一辆还像个车的车,你们不能占着给一群怪物。”
高耀峰还是带着笑说:“你们如果没地方住,楼上还能再住几百人,只要”
光头打断他:“你的意思是让我和我的弟兄们跟这些怪物住一块?你特么是想把我和我的弟兄们都变成这种怪物吧?”
高耀峰沉下了脸:“他们只不过是得了病,你们就没有一个亲人朋友得这种病吗?你也这么称呼他们吗?”
光头说:“别跟老子提什么亲人朋友,老子光棍儿一条,就这么一群拥护我的好兄弟。”
光头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的精瘦男人说:“大哥,别跟他们废话,直接拿棍子抡出去就得了。”
他话音刚落,人已经到了二十米开外坐在地上的人群里,揪着一个十一二岁男孩子的头发就往外拖:“不给点颜色看看你们就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你他妈给我滚出去吧。”
坐在男孩子身边的漂亮女子站起来哭叫着追:“你们干什么?你放开我儿子。”
精瘦男子速度极快地回到门口,连扔带踹把男孩子丢在了棉帘子外面,然后闪回,笑嘻嘻地抓住了追过来的女子:“妹子,你可以不用出去。”
漂亮女子甩开他的手,破口大骂:“滚,臭流氓。”
精瘦男人伸手就去摸女子的脸,女子大骂着想躲开,那男的却如影随形。
光头笑着对精瘦男子说:“老六,算了,这是个不解风情,给脸不要脸的货色,你再去里边找几个乖的出来,你好这口,跟着我,以后到哪儿这种漂亮小媳妇都紧着你挑,大哥只要没开过*的雏儿。”
老六笑嘻嘻地捋了一把袖子,眼睛盯着一个穿紫色裙子的漂亮女人,准备再次往人堆里闯:“那我先谢谢大啊啊呃,呃,呃”从他右面突然飞过来的一把黑色短刀,准确地插在了他颈侧大动脉的位置,没入一寸多,老六惊恐地叫着,一把把短刀拔了出来,一道细细的血流喷射而出,喷在一个起来准备和老六拼命的中年男人身上。
光头眼睛瞪成了铜铃,看着王政清的方向,:“谁?谁他妈敢动我的人,你们他妈找死呃呃唔唔日”
光头张大嘴巴,两只手在喉结处乱抓:“呃呃”
他身边那群所谓的弟兄和被老六推倒在地的漂亮女子,以及坐在门口附近地上的人都长大了嘴,呼吸困难,但没有光头看上去那么痛苦。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分半钟后,光头“嗵”地一声倒在地上,他周围的人也都活了过来,一个个张大了嘴拼命呼吸。
老六的尸体被拖出去之前,王政清把短刀在老六的衣服上蹭干净,插入一个薄薄的黑色软鞘中,手腕一翻,不见了。
十分钟后,光头满脸血污,被捆成了粽子,扔在马路中央,十几个丧尸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很快就光头围在了中间
光头的一群弟兄得到可以滚的命令后,一个比一个快地跑没影了。
扔完光头从外面回来,高耀峰和商场避难的人都还被震得晕晕乎乎。
沈危和高耀峰一起上楼,小声对他说:“暂时不要跟任何人谈论刚才的事,有人怀疑是你,你不否认也不承认,下面你赶紧组织些年轻人,学习一些基本的搏击术,异能者毕竟是少数,你们这么多人,如果团结一心,肯定能有自保之力。”
高耀峰说:“我尽量吧,乱世,肯定是武力高的人说了算,我没有异能,现在这些人大事上能听我的,是因为我以前是警察,武力值比较高,今天看了你们,呵呵”
他自嘲地摇摇头:“我觉得自己那几下子三脚猫都算不上。”
沈危说:“武力值只是一方面,但站在上层的未必都是以武力取胜,心胸和胆识也是重要的条件。”
高耀峰说:“那我也要尽可能提高自己的武力值。”
沈危没有反驳。
他刚才那句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他们终究要离开,高耀峰是个有良知有情义的警察,他希望能给他一些信心。
他们再次上来,沈危除了想和高耀峰以及跟在高耀峰身边的一群年轻人谈谈话,还想继续观察那三个挣扎在丧尸化边缘的人。
看着那三个人坚强地维护着自己的理智,沈危心下感动,他感觉他们可能挺不过去,但在他们清醒的时间里,沈危一直在鼓励他们。
观察了三个人一个多小时,沈危和王政清在屏风旁,开始和高耀峰一群人对话;项蓁陪着高佑翔去三楼,高佑翔说他每次经过三楼时,都会觉得有一股特别舒服的气息。
下午两点左右,两个男的几乎同时变成了丧尸,于淑佩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沈危没有说理由,建议高耀峰把于淑佩放在三楼西北角后,几个人就告别了高耀峰他们,动身上路。
此时是十月十三日下午。
亚金市区是两山夹一川的地形,东西方向长二十多公里,南北最宽的地方四公里左右,最窄处不足一公里。
从皇冠商厦向东三两公里,马路都基本正常,两公里后,开始出现风化迹象,这边的景象比他们西面更萧条,倒塌的房屋废墟和枯死的树木,几乎都呈现出灰褐色,越往东走,废墟的烧焦感越严重。
高佑翔回头看商厦的方向:“那商场除了外面贴的大块花岗岩比较特别,没别的了啊?为啥别的地方都像被原子。弹轰过一遍,那里却好好的?”
王政清说:“我从前天晚上开始想,到现在也没想明白,我今天在商场还仔细观察过,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装置。”
高佑翔说:“不会是因为风水好吧?”
项蓁说:“都说了让你少看脑残。”
高佑翔说:“那你说为什么?”
项蓁没搭理他,专心开车。
二十分钟后,项蓁说:“路又开始变好了,挺明显的。”
沈危从打发走了光头的同伙,精神就有点差,他上了车就开始闭着眼睛休息,这时候插嘴说:“注意看着,如果有店铺,我们还得收集水。”
王政清说:“你放心睡吧,我们知道。”
在一个很大的十字路口,他们右转,路越来越好,快到下一个路口时,路面几乎已经正常了。
项蓁高兴地对王政清说:“如果后面都是这路,咱们两天就能到中州了。”
说话间,他们左转进入一条特别宽敞的大路。
高佑翔忽然叫起来:“哎,你们看,这条路上的树没有死,那几棵银杏树上还有叶子呢,特别绿,刚发出来的嫩芽。”
“我操,真的。”王政清和项蓁同时说。
然后,车子忽然停了下来,项蓁迟迟疑疑地说:“队长,你看,前边,那是什么?”
沈危先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才睁开眼,落下了车窗,伸出头向前看,然后,他就凝固在了那里。
大约三分钟后,他回过神,推门下车,对三个战友说:“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说完,他就向着那一大片不可思议的风景走去。
第22章 蔷薇花开美人来()
头上是泰山压顶一般的黑云;远处是无穷无尽的末日景象,被烧焦的怪兽尸体一般的山梁;倒塌了一半的巨大冷凝塔,焦黑空洞的高楼残骸像黑夜里鬼魂的出没之地,枯黑的树干在黑云下林立,像恶鬼收割人命的刀枪剑戟。
就在这宛如地狱的末世废墟之间;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春日美景在眼前缓缓展开。
银杏树和胡杨翠绿的枝叶在风中摇摆,月季、凌霄、紫藤、茑萝、牵牛花和沈危不认识的各色藤萝花,交织勾连,爬过倒塌的矮墙栏杆和房屋废墟,攀上它们生长之路上所有的树木枝干;在它们途经的每一个地方盛开怒放,织画出一副美不胜收的风景。
最美丽耀眼的,是花海中心那一大片蔷薇,一簇簇粉色的花朵娇艳欲滴,层层叠叠;不露繁枝,随山就势,自由起伏;一路蜿蜒;一路芬芳;覆盖了它们经过的每一处残垣断壁,每一寸荒凉废土,铺就出一个沁人灵魂、充满勃勃生命力的繁花世界。
野草从柏油路的缝隙中钻出一个个尖尖的嫩芽;荠菜白色的小花在路边连成一片,沈危一步一顿,有点舍不得下脚,经过这几天的满目凄凉,他现在看见每一个自然的生命都觉得亲切。
他尽量绕开花花草草向前走,走了大约一百五十米,他流连在花海上的眼睛余光里,好像有个人影闪动,就在花海最灵动鲜艳的那个地方。
可他仔细看,人影又没了,只有一片花朵在摇动。
沈危加快了步伐,在草芽的缝隙里跑步跳跃向前,可很快,他停住了,前方的路被蔷薇花铺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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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星海中自由漂流,意识化作流散的宇宙尘埃,任它去往它所向往的任何地方。
无数的意识尘埃在翻滚跳跃,和那几个温润的星点在云海中嬉戏追逐,慢慢地,无论那几个星点飘向哪里,卫不争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他的意识尘埃在向他忠实地传达着星点的一切,卫不争根据尘埃的反馈,用星点更喜欢的方式与它游戏,一点一点,更加紧密地靠近它。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的尘埃开始聚拢,星点在聚拢的尘埃中欢快地游弋,似乎是想离开尘埃形成的包裹,又像是因为喜欢而手舞足蹈。
尘埃快速聚拢,形成一个小小的蛋形容器,将星点完全包围在里面。
蛋形容器里青山绿水,鸟语花香,白云悠悠,江山如画。
星点却好像并不喜欢蛋形容器里的风景,它似乎被激怒了,温润被暴躁所取代,在蛋形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