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几时,一人慌张地跑来,在老妪耳边说了些什么。老妪脸『色』登时大变,取了拐杖,任凭那人引着自己回了房。
原来这是个瞎子。
而家庙门口却是有着五个带刀侍卫,面『色』不耐地看着眼前的老尼姑。
“我等可是奉了皇命,你们还要拖到几时?”
“军爷,你看我这家庙中皆是女眷,入了夜,早早就关了院门,怎么可能有人混进去?”
那五个带刀侍卫正是一分为二来的黄武卫,这些人只看军令,绝不讲人情。此时被这两人拦在家庙门口已是多时,心中耐心告罄,推搡着准备闯进。
这是一个尼姑出来了,见到此人,年长些的黄武卫登时脸『色』变了:“大长公主。”话音落了,便行了一礼,其余众人也具是行礼告罪。
“你们为何追到此处?”大长公主见黄武卫面『露』难『色』,挥退了余下众人。
黄武卫也不敢隐瞒,悄声道:“这,是为了追回刚出生的皇子。”
大长公主冷声道:“大胆。”
五个黄武卫皆是跪倒在地,大气也不敢出。
大长公主闭上眼眸,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是只有你们黄武卫出动?”她那弟弟,她如何不知,要是只是丢失皇子,还不大派人手,哪里会这么偷偷『摸』『摸』,其中必定有隐情。
“是。”
“谁的孩子?”
“琳贵妃。”
“你们且等着,本宫换套衣服,随你们进宫。”
“这……”
“无妨,一切有本宫担着。”
徒留下面如土『色』的那个年长的黄武卫,其余黄武卫皆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平日里的老大哥怎么变成这幅模样。
只见这年长的黄武卫缓过神后,就对着众人道:“你们可知,前些日子戏文里唱的疯癫郡主是谁?”
“莫不成,是这位?”年龄最小的黄武卫开口了。
“呵呵,不是。”众人皆是松了口气,却又听到,“这位远超那疯癫郡主。”这一口气便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这一切其实一直在谢锦兰掌控之中,大长公主,前世谢锦兰唯一心怀感激的人。正是她引着谢锦兰反思世俗,打破了谢夫人给谢锦兰定下的条条框框。也正是她庇护了疯癫的谢锦兰整整一十二年,直至她去世。
“刘氏。”谢锦兰也不掐着嗓子,改换回自己的嗓音,那女子也不惊讶,喂着孩子。
谢锦兰不由得又叫了一声:“刘氏。”
那刘氏也是谢锦兰认识的,唯一一个反抗了那些人的女子,不过付出的代价却是生命。谢锦兰喜欢这样华丽热『性』的人,所以她想带走刘氏。
喂好孩子后,刘氏朝着谢锦兰微微一笑,不开口。
谢锦兰叹了一口:“刘氏,我知晓你是被冤枉了。”
这时,刘氏才有了些许情绪,变得激烈,粗嘎着嗓子,在这黑夜中仿若恶鬼道:“就算你知道又如何,这世人的嘴啊,就像刀子,早就把我给千刀万剐了。您眼前这一个不过是个活死人。”
福了一礼后,刘氏转身想要离开。
谢锦兰也不阻拦。
正巧这时,一个小尼姑进来了:“大长公主,请客人前去一聚。”
第八章()
“你坐。”一青衣尼姑在大长公主的头上把弄着首饰,此时的大长公主已穿上华服,眼角的皱纹给她平添了几分诱『惑』,但凌冽的眉峰皱起,让人不敢小觑。
谢锦兰也不推辞,行礼谢过之后,找了个小绣墩,坐下。
“呵。”大长公主见此,轻笑了一声,转过身,来到谢锦兰面前,“你可真大胆。”
若是常人,此刻就算不会跪倒在地,也该面『色』发白。可谢锦兰到底是和大长公主生活了十几年,哪怕,那时的她心智不全,也是熟悉大长公主的为人,此刻竟还笑着。
大长公主还未发怒,她身边的小尼姑倒呵斥道:“还不跪下请罪!”
谢锦兰见大长公主没有阻拦那青衣尼姑,这才跪下,口中告罪道:“是民女罪过,望大长公主赐罪。”
大长公主看着谢锦兰的发旋,挥退了青衣尼姑。而后自个儿回到梳妆台前,食指轻扣木台,在这寂静的夜添上几许紧张。
旁的人或许不知这指扣的来历,但谢锦兰是知晓的,乃先帝所赐,一共十个,一个代表一条命,现在只剩三个了。大长公主这样与世俗不同的『性』子,不仅仅是来自皇族至高无上的地位,还有先帝对于她的宠爱。只是可惜凡人众多,世家口诛笔伐,让这等奇女子禁锢在这家庙之中。
而现在,谢锦兰就是要送上这么一个机会,让大长公主重现在世人眼前的机会。
谢锦兰定定心神,开口道:“大长公主可听过那曲《疯癫郡主》?我与那郡主神交已久。我并未看见那戏中郡主的疯癫,我只看到女儿不输于男子的杀伐果断。可她的结局,却令我不得不为她委屈。她没做错任何事,可这世俗就是要『逼』她,『逼』她去……”
“住口。”还未等谢锦兰说完,大长公主便打断了她,脸上有些不耐,“这些是你『插』手皇家之事的理由?年少无知。”
随着扣着木桌的声音消失,大长公主继续道:“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锦兰听此倒是松了口气,她这是赌对了,便絮絮叨叨地将宫女的话大致重复出来。
“孩子在刘氏那。”
“刘氏?那也好,你可知这孩子你是留不住的。”
“稚子无辜。”
“好一个稚子无辜!跪着吧,好好想想。”
大长公主不一会就离开了,谢锦兰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回了绣墩。她知晓大长公主不过是警告她,祸从口出。但若非那人是庇护自己十二年的大长公主,谢锦兰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冒死说了这么多,不过是为了激大长公主离开家庙,至于大长公主的决定,也不是她能更改的。
青衣尼姑见谢锦兰没有跪在地上,脸『色』也不变,在门口守着时,听到那女子说出了她这些年来藏在心底的话,她感激异常,且也明白这决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女子。
“小姐,公主说了,你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青衣,公主命我去侧间一趟。”青衣尼姑其实就叫青衣。
青衣心中困『惑』,侧间是公主礼佛之地,也没有什么禁忌,也就点了点头。
随着青衣来到侧间,谢锦兰阴险一笑,贞观老伙计,好久不见啊。
这间家庙一向信奉贞观佛,这佛乃是见证女子贞静温顺之佛,本是女身而后变为男身。而这里的每一个送来家庙的女子房中都有这么一个佛,每时每刻都在监督这些女子,要她们贞静温顺。
佛本无错,错在世人。
笑话,谢锦兰前世听过这么一句话,真是滑普天之大稽,错都在世人,那要你佛又何用?
谢锦兰一进侧间,便取下佛龛中的佛身,放到一旁的盒子中,冲着青衣嫣然一笑:“好了,青衣替我多谢公主的赏赐。”
青衣心中困『惑』,按理说,公主应该是会交代我才是,不过看这位小姐理所当然的模样,许是公主同意了吧,青衣回了一笑:“那,请随我来吧。”
谢锦兰紧紧抱着怀中的盒子,有些吃力,但还是走得动。
随着青衣来到之前的马车,那里车夫早已到位,还有抱着孩子的刘氏以及……不停擦着脖子的方明青。
若是平常,方明青定是立刻上前,接过谢锦兰手中的东西,现在却只是推推身边的车夫,示意他上前帮忙。
车夫只好上前,接过谢锦兰手中的盒子,不由得颠了颠,不过是五斤重的东西。
谢锦兰对青衣道过谢,便转身上了马车,其后是一直沉默的刘氏。见女眷和孩子都上了马车,方明青遥遥对着青衣行了一礼,青衣按理也回了一礼。车夫牵着马,从青衣身边经过,谢锦兰掀开窗幕:“公主回来后,告知她我在齐陇次安。”
车夫见两人谈好后,翻身上了马车,显然不是一般的车夫。
车厢内的方明青却是坐立难安,时不时闻闻自己袖口上是否还残留着脂粉的味道。
方明青不由得将委屈的眼神投在谢锦兰的身上。锦兰引着去的地方,她定是知晓那里的行情。不是说古代女子皆是保守得很,那位怎么如此如狼似虎?
如此灼热的目光,谢锦兰如何感觉不到,只不过装聋作哑罢了。
许久,见方明青还不消停,谢锦兰暗恼,嘴上调笑道:“公子如此如狼似虎地盯着本小姐,可是要本小姐好好疼爱你一番?”
许是今日完成夙愿,谢锦兰放下心房,竟在刘氏和幼儿面前说出这般话来。
方明青一噎,只好悻悻地收回目光,又是看了眼刘氏和她怀中的婴儿一眼,闭目养神起来。
谢锦兰瞧着方明青的模样,微微一笑,转头看见刘氏,脸『色』便晦暗不明,刘氏,刘氏……
“皇姐?她怎么来了?”穿着寝衣的皇帝被人伺候着穿了衣裳。
床上的嫔妃面『露』不甘,好不容易琳贵妃还在月子中,又惹了陛下发怒,否则侍寝万万不会到她头上来。可是怎知半路出了只拦路虎,这大长公主又是何人?自打她记事后就没听得这号人物。嘶,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那位吧。想到此处,这位嫔妃也不敢赖在龙床之上,立马起身,打理好身上的衣饰,告罪着匆匆离开。
皇帝也是知晓自家皇姐的『性』子,见此也不多加为难,而他也是十分想念儿时的时光。只是身在高位,一言一行皆在众人眼中。尤其是在现在世家强盛,皇族式微的情形下,他又怎么敢踏错一步?
“快点,皇姐还在等着朕。”皇帝不知此刻大长公主是来兴师问罪,想起往事,心中急不可耐。
虽然心中疑『惑』,大长公主为何此时前来,但皇帝还惦记着这位胞姐。
当初若不是世家强『逼』,又怎么会将大长公主送到家庙,而先皇又怎么会至死也念念不忘,难以瞑目。世家,世家……
“皇姐,你终于回来了。”皇帝步履匆匆地来到大殿,见大长公主要行礼,连忙一把扶住,“你我本为姊弟,就不必多礼了。”
大长公主却坚持行完全礼,眼中闪过嘲讽,口中却恭敬道:“礼不可废。”
登时,大殿内没有了声音,而大长公主起身后只是立在皇帝的旁边,遵循礼节,半垂着头,不敢直视天颜。
“皇姐,你可是在怨皇父?”许久,皇帝呐呐出言,“你可知皇父因临死未见你一眼,再未合上眼。”
大长公主身在家庙如何得知这等辛密之事,登时愣在原地,好半晌闭上眼睛,才道:“我是怨恨他,可在得知他身死之时,他已经在帝陵了。”
皇帝险些站不住,晃了晃身子,扶着案桌,咬牙切齿:“他们当真是,目,中,无,人。”
“不是你做的?”大长公主此时也抬起头,细细观察着自己的亲弟,不放过一丝一毫。而皇帝此刻听闻这句反问,心神震『荡』,本就不好的身子竟生生咳出鲜血来,口中喃喃道:“我们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要说这世上互相猜疑最重的莫过于皇家。父亲不似父亲,儿子不似儿子,兄弟姊妹不似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