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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王世子?”谢锦兰的声音有了些许的困『惑』,使得谢锦兰走下了神坛。
“是我。”高渝想了想,上前一步,双手握住栏杆,“义妹,你还好吗?”
谢锦兰半垂下脸,将脸埋进胸前,使得高渝看得不真切。
“义兄,这牢房太冷了,还有老鼠,蜘蛛……每日醒来,都不知晓,昨夜是什么东西伴你入眠。幽暗阴冷,终日不见日头,除了牢头送饭时,便是不知晓是何时,过了几日。唉,义兄,宜佳还能活着出去吗?”
絮絮叨叨地,在这幽暗压抑『潮』湿的牢房中,略显诡异。
高渝不由得心生怜惜,方才定是他看错了,义妹还是那个桃林仙子。只不过这牢房里日子太苦,磋磨了她,使她变成了这幅呆愣的模样。可怜她在牢房里受苦,那方明青在外头养了小妾。
“什么?”谢锦兰忽地抬头,双眸直视高渝。原来高渝在不自觉间将自己在方府的所见添油加醋地讲了出来。
高渝似懊恼,忙是补救道:“义妹,你勿急。虽说那女子摆出一副女主人的模样,但等你出去,你依旧是方明青的嫡妻。”
谢锦兰听着高渝的宽慰,面『色』沉了下去。这十日来,她先是利用自己在外头的人脉和银子撬开了狱卒的心防,这才有了这等逍遥日子过,而后又是用着大长公主给她的小玉鼎联系上了不少老臣。本来是不急着出去,谢锦兰还想着再是待上几日。
可现在,谢锦兰眯了眯眼,三日,等三日后她把这天牢里的一切安排好之后,再是出去。至于方明青纳妾之事,信他……又是何妨?
瞧着高渝满目焦急的模样,谢锦兰心头一乐,这叫什么,皇帝不急太监急?面上倒是如高渝所愿摆出了一幅凄苦的模样。
“义兄,我该是如何?哪有做妻子的阻拦丈夫纳妾?还能不能出去又是一说。”
高渝却是爱之深责之切:“义妹,你不该这般。你且放心,我定是会救你出去。”
“那,多谢兄长了。”谢锦兰含羞带怯道。
果然,义妹还是那个桃林仙子。高渝心满意足地走了,也不知他费尽心机地来是为何?
方府
“舍得回来了?”方母佯装威严的话从屋内传来。
方明青只得是行了一礼:“娘。”
“哼,还当我是你娘啊。你说说,为娘有阻拦你做任何事了吗?鬼鬼祟祟,还要我的孙儿帮着隐瞒。”方母保养得体的脸上寒嗔带怒,说着便是下了椅子,“你呀你……”还未说完,便是瞧见了方明青身后的冷秋步晓等人,转了个话题。
“冷姑娘,步晓,你们回来了?那宜佳呢?”
冷秋依旧是冷面,步晓则是恭敬道:“回老夫人,夫人并未与我等在一起。”
“这么说,宜佳是一人在牢里?”方母脸上带上了焦急,“明青啊,宜佳在牢里会不会冷啊,饿啊。现在皇帝也是放过明青了,怎就不一道放了宜佳。明日,我们再是去见见萧大人。”
“萧大人,不会应允的。还得看陛下。”
一句话,便是引得里头安静下来。
孙阿香又是拎着茶水进来了,方母见了忙是道:“阿香,你还是快去睡吧。”
“阿香还要服侍方阿娘。”
瞧着方母面上有了疲倦的神『色』,方明青道:“娘,你且先去休息,这些事,我来做。”
“好。”
就在两人离开后,一名小厮进来收拾茶水,而后对方明青道:“老爷,方才高世子来过。但见了孙小姐之后,便气冲冲地走了,连老夫人一面也没见过。”
“静安王世子?”
“正是。”
第八十八章()
么么哒; 再等3个小时就好了~
早就没了气力的大汉被方初用布条绑好; 捆在一旁的树干上。
方初时不时扫过大汉一眼,靠着其对面的树干上; 拿出竹筒倒出水,细细地用着布帕擦拭剑身。
还未等众人松一口气,一阵马蹄声便远远地传来。
众人先是盯着大汉看了一阵。大汉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做些什么,感受到异样后,才慌『乱』地抬头,身后的手中拿着一枚铁制器物。众人便收回目光; 做自己的事去。
方初依旧在擦剑,这水该用完了,待会还要到河边清洗; 真是麻烦。刘氏倒是安静的抱着熟睡的孩子,躲进了马车。
方明青则是用方初的匕首,削去焦黑的烤肉。谢锦兰在一旁给糊掉的粥掺了一点水,慢慢用勺子搅动。
而罐子下面的火光引来几只飞蛾; 噼里啪啦地声音也没有引起它们的警觉。
密林中,一个巨大的黑影驾着怪兽,愈来愈近。
“哒哒哒!”
急速的声音不见减缓; 仿佛带着号角; 向前冲去。
“吁——”
高高的马蹄扬起; 马上趴伏着的人; 掉了下去。谢锦兰松了口气; 撇过脸,不想和这个蠢人说话。
“大姐。呕——”一起身,那人便呕了,却呕不出任何东西。
眼前这个稍有些壮硕的男子赫然是谢锦兰的亲弟,谢韬。那日,隐隐觉着不对的谢韬拿不到小厮手中的信,一气之下,先潜到了谢三叔的书房,但是还是没有听见任何消息,还眼睁睁地看着那封信被烧了。
他本打算等三叔离开书房后,他便回去,可是他没有料到后来的事。
谢三叔烧了信之后,便进来一个黑衣人,黑衣人摘了帽子之后,『露』出真容,赫然是此刻应该在鲁南府的姜斌,他大姐的未婚夫。
“你信中所言可是真的?”
“的确不假,南边有消息说出现一座铁矿,但里面已是被人开凿过。陛下也是知晓了,命我去南边看看。”
“那你是来?”
“我不在的时日,锦绣就拜托三叔了。”
“唉,锦兰,那孩子,其实……”
“三叔,你不必说了,她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此事,锦绣受了委屈,而谢锦兰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既然她离开了上京,之前的恩怨便一笔勾销。三叔不用再劝了。”
“甚好,锦绣之事,你放心。如今她已成为乡君,你们之间的事,该提上议程了。在此,三叔先恭喜你们了。”
“三叔休说了,臊得很。我先告辞了,告辞。”
姜斌离开后,就只听见谢三叔冷哼一声。书架渐渐移开,里面出来一个人。月白衣饰显得其身姿更加挺拔,手中的摇扇轻轻扇动,一身书卷气。可谓是天上的明月,山间的清风,崖边的松木。
谢韬看了一下自己的肚腩,轻叹一口气。
“什么人?”
谢三伯大喊一声,快步绕过书架,来到小榻前,就见那小榻上的一摊子肉。唤醒了谢韬后,谢三伯佯怒:“你何时进来的?”
“三伯,韬儿等了你好久,比那小厮早了一步,在这等三伯,竟一不小心睡了过去。三伯,那信呢?可否给我看看?”
谢三伯闻言,心中疑『惑』倒是消了不少,这谢韬一向『性』子实,不会耍心机:“烧了。”
“那,那信里写了什么?”
“你还小,不必知道这些事。”
……
“后来,无论我怎么求,三叔也不肯告诉我。”谢韬将事情解释之后,便坐在一边,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谢锦兰听完谢韬所言,心中已然有了猜测。这次因着自己离京,谢清倒是不找韬弟来做此事了,反倒要三叔『插』手。
谢韬填了肚子之后,心思沉重,将这一路上心中的困『惑』说出口:“大姐,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告诉我可好?姜斌哥和二姐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三叔要恭喜他们?”
“我说了,你就信吗?谢锦绣之事我早与你说了。”谢锦兰柔柔道,语气中满是讽刺,“谢锦绣和姜斌早就暗通曲款。除去了我,他们可不就能安安心心地你嫁我娶。三叔可不得恭喜他们?”
“不可能。”谢韬手中的碗已经掉落在地,“不可能的,二姐她只是个……”
“庶女又如何?”谢锦兰看着谢韬,不无讽刺,“要是她救了静安王妃,被陛下赞誉呢?”
“不,不可能的。你一向爱欺瞒于我,我不信你。”
“瞧,被我言中了吧。韬弟,你不信我。也罢,你还小,什么也不懂。”
“还小,还小。你们从来都这般说,可我已经十四了,再过一年,就好议亲了。哪里小了?”谢韬猛地站起,眼前暗了一会,身子晃动一下,站定,而后自上而下地看着谢锦兰发怔,小声道,“我也是可以,可以护着大家了。”
谢锦兰并未听到后一句,只听得前面的话,冷声道:“你大了?四书五经读了多少?礼乐『射』御书数,又会哪个?整日撵狗斗鸡,欺弱怕强,连个纨绔子弟做得不好。你道你大了?”
谢韬僵着脖子道:“大了便是大了,我不与你说。”
一句话撂下之后,便再无人开口,只余下火堆噼里啪啦得作响。
谢锦兰实在没有心思来管小儿心思,反倒困『惑』于那位月白公子。瞧着还立在一旁的谢韬,谢锦兰拉了下谢韬的衣袖。谢韬也就顺势坐下。
“那月白衣着的男子你可看清了脸?”
“没。”到底是别扭,谢韬咬咬牙,“哼,不过我瞧着那人的气度比之王公贵族的子弟还要略胜一筹。”
比之王公贵族家的子弟还要胜上几分,怕是也就只有四大世家的子弟了。大康世家以淮阴庄家、姑镇章家、苏堂林家、云稽方家为首,与姜斌谢锦绣交好的三叔可是与其中一家有了联系?
前世,谢家有一旁支是南迁了的,许就是三叔一脉吧。可三叔到底要做什么?谢锦兰和谢三叔一家关系不好,不无恶意地想到,资质平庸的三叔就不怕胃口太大,撑着吗?
“可还有其他的发现?”
“别的?”谢韬也忘了闹脾气,忙帮着谢锦兰回想起来,“好像……还有一把扇子。”
扇子?这个时节也是暖起来了,带着扇子的公子也不在少数。谢锦兰心中有点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单凭谢韬的一眼,怎么可以判断三叔和什么人联系?
恰巧这时,过来取粥的方初却是问道:“那扇子上有什么?”方初倒了一碗粥,凑到嘴处,停下,似想起什么,将粥拿去递给了正在吃肉的方明青。
“一幅画,画上有小词。那幅画很熟悉,应该很有名,连我都知晓。”
扇上有名画,画上有词,本就不稀奇。
“哦,好像是一朵兰花。”
兰花,月白公子?
“可是林德先大师的《幽兰图》?”
“嗯,大约是吧。”谢韬瞧见谢锦兰的急切,努力回想着,终无所获,“瞧不清楚。”
“那扇坠你可瞧见了?可是也刻着兰?”
“这,也是没有瞧清。”
谢锦兰心中急切起来,看着就要知晓那人是谁,谢三叔与哪方势力交好,却被泼了盆冷水。虽有大半的把握那月白男子是苏堂林家的人,但终究不是全然把握。
棋谱中云: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默默思索了许久,谢锦兰到底是压住心中的翩翩思绪,就听得谢韬打了个哈欠。
“我好困啊。”谢韬气来得快,去也快,现在倒是有心调笑谢锦兰,“大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