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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与将闾面见赵政,是要得到允许进了内室拜见才行,赵政那处更不可能失了身份出来迎见他们。
“寡人累了需得歇息片刻,让他们先行回宫去吧,明日晚些时候再过来接受寡人的考核。”他敞开了衣襟斜靠着卧榻,眉目之中含着十足的风情,润泽的薄唇上下开合,只给了赵跃一个鼓励,“寡人相信阿跃是能解了这危机的。”
要么,与赵政在里处厮混一天,让外头的两个孩子白白地跪着等。
要么,按着赵政口中的法子先让孩子们回去。
赵跃努力维持自己的身姿端正,而后抱着这一团书简,仰首挺胸出了内室,传了赵政要说的话便急急地出了书室。
扶苏是个敏锐的孩子,目光只短暂落在赵跃的腰际之后,便发觉了异处,他心中虽有些惊,却果断错开了眼,垂目与赵跃说,“苏儿领命。”
将闾那处欢快地跟着赵跃回了小室,扶苏在后头欲言又止,心中想起阿母的警告他莫要多管闲事,便再也没有做声。
父王的衣裳与配饰,旁人皆是不能用的,若是无意穿错了被宫人瞧见,便是死罪。
扶苏垂着小脑袋,若是因着自己的无视害了姑姑的性命,那他也是有罪的。
他抬目瞧着面上露出愉悦的赵跃,心中下定了决心,脚下不由自主也往小室走去,远远地跟在他们后头。
小室之中住的皆是女官,从来不会有旁的男子过来,所以常常开着窗子也是安全的。赵跃为了让小室明亮,只关了外头镂空的窗体,里处严实的帘子并未放下来。
赵跃回了小室发觉夭夭已经醒了,她瞧着自己的阿母回来挣扎着哭了几声。赵跃闻着哭声,一边哄着一边去寻自己其它腰束。她趁着松开腰带之际,敞开了衣襟将夭夭抱起来喂养,只待着夭夭自个儿吃饱了,自行侧了脸将红豆吐出来才罢休。
扶苏隔着小室的窗子,远远的瞧见室内的剪影,面上即刻染了一丝红晕,而后闭着眼蹲在小室的窗子下头,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出声。
赵跃将赵政的腰带收进自己的衣袖里,出了小室便瞧见太阳映照下的小影子,心中笃定又是将闾在偷瞧她喂养夭夭。
他刻意轻手轻脚地挪了过去,而后一把将那窗子底下缩成一团的小毛孩子抓住,而后毫不犹豫地抱了起来搁在自己的腿上,手掌直接拍着他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将小闾!”
赵跃怀中尚抱着那四岁小童温暖的小身子,搁在自己的腿上已经狠狠地拍了一下屁股,只觉得手感与气质皆有许多不同。
等着她放他起身,瞧清了他的样貌,一下子便惊了。虽与将闾在眉眼处有些类似,却根本不是他。
赵跃瞧着他目中红红的,一时间有些无措,直接摸过他的小手臂,“都是姑姑不好,以为是将闾便打得重了些。”
他微微垂着首,眸光隐在暗处,与安静时的赵政格外相像。
赵跃心中对年少时的赵政尚有些阴影,瞧着他沉寂在那处,便多说了些柔软的话,“可是打痛了苏儿?”
谁知他那处宛如受了惊的兔子一般,一下子推开了赵跃,而后直直的往地上栽去。
赵跃拧干了温湿的毛巾,仔仔细细地在他的面上擦了擦,只瞧着他在那处梦魇。
“阿母,苏儿错了。”
“苏儿真的错了。”
芝屏被赵跃唤过来,她进了赵跃的小室便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还是报与王上定夺吧。”
赵跃心中犹豫,但她与赵政的事情见不得光,扶苏忽然撞破了他们的事,若是旁人还好办,这是他的长公子,现今也只得与赵政商量一下定夺了,“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只是可惜苏儿这般优秀的公子,若是受了冷落一辈子都不好受。”
芝屏那处倒没觉得有何处不妥,得了赵跃许可便急着与赵政汇报,“阿姊先在这里看着长公子,芝儿先去与王上汇报。”
扶苏闭着眼,额际尽数是汗迹,喃喃的道了声,“好痛。”
赵跃捉住他在空中胡乱抓着小手,忽而发觉那手臂上袖子翻开来,里头隐隐地泛着青紫,“芝屏,快过来!”
芝屏听了她传唤,急急地转回去,只瞧见赵跃将扶苏的腰带解开来,而后将衣襟拉至腰际,小小的身板之上尽是交错的痕迹,那瘀血已经快要散开来,颜色十分难看。
赵跃心中忽而闪过一丝疼痛,径直将扶苏用小被子裹起来,抱着便往赵政的书室跑。
赵政前一刻尚在书室里瞧着书简,仔细查看这痕迹,一时之间怒不可谒,直接唤了章邯将秋俪宫的宫人尽数抓了起来。
那郑俪听闻扶苏病了,急急地赶过来,却被赵政禁止靠近扶苏,她那处的眼泪止不住,也只能眼巴巴地瞧着自己的儿子。
赵跃抱着已经醒过来的扶苏,挨个靠近那些宫女与宦官,柔声地问着他是哪个宫人打过他。
他缩在赵跃的怀中,垂着脑袋不肯言语,瞧见那紫菱时,忽然止不住地发颤。
郑俪瞧着这情状,直接扑向了自己旁侧的丫头,“紫菱,你是我自家中带过来的,为何要害苏儿?”
翠屏死死地挡着郑俪在那处发疯,却还是迟了,那紫菱忽而倒了下去,仔细查验之后才知是吞金自尽了。;精彩!=
第59章 收养小扶苏()
紫菱倒在地上挣扎;一直断不了气;口中难以言语;一双眼只盯着自己的少主子扶苏。
吞金是极惨的死法;金子本无毒,所以可以活一段时间;而后腹中消化不了金子生生被堵死。吞金大多为自尽;鲜少有人为了害别人往人家口中塞金子;但紫菱的性子傲;实在不像要自尽的人。
这世间的兴衰与赵跃本就没有多少的关系,她现今也是自身难保,只能护着这方寸之间的人与物。一旦她与赵政生子的事捅了出去,天下与区区小赵之间;他就算是闭着眼也定会毫不犹豫地选了天下。赵政非是常人;对权力的欲胜过情爱的欲,女子与他根本不重要。他却还是常人;夜深人静深宫着实寂寞;便需要一个让他信任又安心的人陪着。
每每想到这个;赵跃心中皆会升腾一股隐约的刺痛,她根本无法想象与他能走多远,只盼着现今这般纵着自己享受他的宠溺,日后莫要变得疯狂才好,生了夭夭之后;多多少少开始变得贪心;开始想些以往不敢想的事。
赵跃跟着他经历过许多惊险的刺杀;早已经习惯了这些骇人死状,瞧着那紫菱不大对,想也没想便急急将小扶苏捂进自己的怀里。
只是还未安稳下来,隐隐的察觉小扶苏那处虽有些犹豫,最后还是乖乖窝在了她的怀抱里,一双小手暖暖地勾住她的脖子。
扶苏是这些公子里与赵政最像的一个,越长开越像,若不是眉心之间多了三分柔和、又少了七分算计,放在一处俨然是个缩小版赵小政。
这小模样真是叫她揪心,她自己要是能生一个这样的赵政这样的小男孩子便好了,与他一样的性子,而后好好呵护着养大。好在夭夭长得也像他,若是性子与能为也像他,能够保护好自己便更好了。
赵跃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这般乖巧的孩子却太过良善了,生在宫中若是不狠一些,如何能生存得下去?受了欺负也不知道吭一声,哪怕告诉自己的阿母也好,若非她及时发现他身上的伤痕,还不知要祸害到什么时候。
赵跃治下的秦宫法度严明,按着品阶发放物资,不会因为哪处美人不受宠爱便不给饭吃,何况这宫中赵政根本没有刻意腻在哪处,他下了朝只在自己的宫室窝着,日日夜夜想着怎样摸她这头小猪。
宫中的美人大多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鲜少有亲自照看公子与公主的,王嗣们幼时哺育有乳母,长大了还有夫子和宫人带着。所以,美人们真正闲得发慌之时,总会出现一些幻觉,瞧着旁的人过得比自己“滋润”,便常常使几个绊子互相折腾一下。
扶苏是长子,若是折损了,下一个得意的会是谁?
赵跃心下忽然漏了半拍,转首瞧了一眼躲在旁侧满是警觉与委屈的将小闾,他正咬牙切齿地盯着她怀里的扶苏,大概是怕她这个阿母被人抢了吧。
郑俪哭的极伤心,见了紫菱被侍卫,心中依旧担心扶苏,一直冲撞着侍卫的拦截,“苏儿,苏儿,你瞧一瞧阿母,阿母在这里!”
扶苏稍稍抬起头来正要回应自己阿母,却瞧见父王严厉的目光只得乖乖地窝回去。
“苏儿日后养在正轩宫里,由寡人的女史亲自照看,没有寡人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近,包括秋俪宫的人。”
那郑俪听了这话忽而懵了,她已经位在美人,咸阳宫里只有萱夫人比她位份高,本来宫中的日子便已经难熬,现今又要夺了她的孩子,她只得跪下来与赵政求饶。
赵政最讨厌女子哭哭啼啼的模样,心生厌烦,根本瞧也不瞧郑俪,转首只瞥了赵跃怀中的扶苏一眼,而后背对着众人便走了。
赵跃抱着扶苏的小身子,听着命令也懵了,反应了片刻,不顾身后的众人急急地追着赵政入了王寝,“王上,小赵现今已经照看四个孩子了,况且苏儿这般年幼,离了自己的阿母怎么能行?”
三四岁的孩子抱久了会有些累,赵跃跟着赵政的步伐小跑,才一会儿便呼哧呼哧地喘起来。而后索性脱了他的小鞋子,将他搁在王榻上放好,一层一层扒拉着他的小外袍。
扶苏那处听闻自己日后不在阿母身侧竟然不哭不闹,侧着小脑袋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的阿父,眸子里甚至还带着几许难以言喻的崇敬。
他头一回卧上王榻,十分的拘谨,忽而发觉自己直视父王有些唐突,而且还这般失礼的躺着,便垂了脑袋低低地问了一句,“苏儿以后便能日日见着父王了吗?”
赵政天生便是那种众人关注中的人物,生而为王,所偏爱的便荣,所厌恶的便损,宫中的人无不期望着他的目光能在自己的身上停留,哪怕只是一瞬,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赵政从未抱过扶苏,头一回在近处仔细瞧清了自己的儿子,听着这话心中稍稍有了些松动,一双手本想画在他小小的眉心上,最终还是停住了。
赵跃瞧着他别扭的模样索性将他的手臂抱住,叹了一口气,而后生生地将他的手掌按着扶苏的脑门之上,“王上本就是苏儿的阿父”
那责备的话还未说尽,赵跃抬眸只瞧见他的目光已经移到旁侧去了,这说明他与扶苏根本没有多余的情分,养在身侧也只是怕他长不大夭折了。
赵跃急得不行,她虽有些没心没肺,独独对小孩子没有什么抵抗力,转眼瞧着下处的扶苏,那小模样再折腾下去怕是要哭了。她闭了闭眼,与他好好的劝着,“如今苏儿也算是我们的孩子了,便该像对待将闾那样不能有分别之心。”
他生的几个孩子皆一个赛一个的像他,扶苏又是这几个孩子里最出色的,想要狠心漠视真的很难,听着赵跃那处不介意,赵政润泽的薄唇开启,终于舍得多说一些话了,“做阿母的竟连自己孩子身上的伤痕都瞧不见,实在是失责”
赵跃扶额,“那你这父王更是失责,苏儿长到现在可有抱过一回?”
扶苏在父王面前一直都很乖巧,听着赵政要责备郑俪,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