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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了?”瞥了一眼屋里的安辰逸,谢瑾瑜挑了挑眉梢,径直迈步走了进来。
安辰逸见状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面上也露出些许不悦的神色来。
谢瑾瑜的本性确实不坏,可这从小养成的纨绔性子,有时确实让人难以忍受。前些日子和他在一块儿的时候,对方好歹还依着他的性子收敛了些,可如今却又是故态复萌了。只是,作为此间主人的季榆都没有开口,他理当不好多说什么。
“嗯,”没有在意谢瑾瑜稍显无礼的表现,季榆笑着应了一声,不忘给对方添上茶水,“安大哥正在和我说外头的情形呢!”
虽然季榆和谢瑾瑜在这幻境之中不过待了七日,可外头遍寻他们不见的人,却已经炸了锅——这还没从谢瑾瑜的手上拿到那传说中的上古灵石呢,那些个所谓的名门正道,就已经开始为了这东西的归属,开始了窝里斗。
反正在他们的眼中,即将散去一身修为的谢瑾瑜,已经是那砧板上的鱼肉了,不是吗?
而且此生都无法再进行任何修炼。
到了那时,便是那些门派当中的一个小小门童,都有能力将谢瑾瑜一指头碾死。
——若非如此,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也没有那个胆子,敢大张旗鼓地派人搜寻谢瑾瑜的下落。
要知道,当世敢于与谢瑾瑜正面对战,并且不至于一个照面就落败的人,也不过就是五指之数,而就是这几个人全都合在一起,都还敌不过对方,没有哪个蠢货会在真正撕破了脸的情况下,还让自己手下的门人,去做这种自寻死路的事情。
知晓了这些人的真实目的,谢瑾瑜可不会再如之前那样,对他们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抬起头看着谢瑾瑜,季榆的神色间满是凝重:“没有破解之法。”
就是在原本的剧情当中,谢瑾瑜都是经历了这样一遭的,哪怕眼下的状况已经与那原先有所不同,但想来这一点,却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听到季榆的话,谢瑾瑜的眉梢轻轻地挑了一下,并没有对此作出太大的反应,反而是从季榆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胳膊,眯着眼睛打量起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大半个脑袋的人。
有些不解谢瑾瑜这莫名的举动,季榆愣了愣,正要开口再说点什么,却被对方给打断了:“你似乎对这个,”他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痕迹,“很了解?”
尽管不如其他东西擅长,但谢瑾瑜对于阵法一道,也算是有所涉猎的,然而对于这次落仙门的那个阵法,他却是闻所未闻。要不是抓住了某个压阵之人对其不精的漏洞,他说不定这会儿还被死死地镇在那里头呢。
但是眼前这个修为不过筑基的小家伙,却对这样一个能够让他吃了大亏的阵法侃侃而谈,就连他未能察觉的暗招都知之甚深,这着实是惹人生疑。
总不能那些个人在商量怎么对付自己的时候,还会当场把这个阵法的妙用及破解方法,都详细地解说一遍吧?
真要是那样,谢瑾瑜反倒要怀疑那些家伙的脑子,是不是都装了豆腐渣了。
没有想到谢瑾瑜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季榆张开口,想要为自己辩解两句,可到了最后,他却只是垂下头,低低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那个阵法的出处,不是其他地方,正是季家的古籍,据说是季家飞升之人想办法送下来的,为不传之秘。
只是没想到,这一回为了这样一件蝇营狗苟之事,他们竟不惜将其拿了出来。便是将这件事说出口,季榆都感到无比羞耻。
季榆曾在季棠房中见到过这本古籍,闲来无事的时候,随手翻看过两页,是以那日在见到那些人手中的图案的时候,他就一眼认了出来。只可惜,他对这些东西并不擅长,当初也未曾对其上心,现在就是他想要将之完整地画出来,都无法做到。
见到季榆的模样,谢瑾瑜反倒有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了。
他当然是不可能觉得季榆是和那些设计他的人一伙的,不谈找这么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演这样一场苦肉计有没有必要,就说季榆和安辰逸相安无事地相处了那么久,就能说明这一点了——那些人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上古灵石,可就在安辰逸的手上。
第91章 第四穿(二十四)()
柔软的舌尖在唇瓣上笨拙地舔舐着;那青涩的动作带起的濡湿的触感,清晰无比地传递到了百里承的脑中。
季榆曾无数次地想象过自己这般做的情形,可当他真的将这一幕化为现实的时候,那心底弥漫开来的慌乱与无措,就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一点点地将他吞没。
这个人会推开他吗?会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感情;并非如同原先所想的那样吗?会露出嫌恶的表情吗?
环在百里承脖子上的双手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季榆闭上了双眼,试图遮掩住眼中那动摇的神情,但微微地颤抖着的纤长睫毛;却泄露了他的不安。
百里承垂在身侧的双手攥起又松开;数次之后,他终于忍不住抬起手,用力地按住季榆的后脑勺;夺取了这个亲吻的主动权。
含住季榆的双唇,近乎贪婪地吮吸啃咬着;百里承只觉得这比想象当中要甘美得多的滋味,让他的指尖都抑制不住地颤栗了起来。
舌尖不经意间扫过季榆唇瓣上的伤口;百里承听到对方从喉间发出的细微的痛呼,眼中的神色不由地暗沉了下来。
——便是不用想,他也能明白这个伤口;是从何而来。
想到先前这个少年如现在一样;乖顺地靠在曲长歌的怀中;任由对方为所欲为的情景;百里承的心中,就不由地生出一丝戾气来。
是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换了谁,对这个人做出遮掩感到事情,对方都不会做出任何拒绝的举动来?
将人更紧地拥入自己的怀中,百里承泄愤似的在季榆唇瓣上的伤口重重地吮了一下。灵活地舌趁着对方由于吃疼而张开嘴的时候,探入了唇齿之间,略显蛮横地缠上季榆稍显无措的舌,用力地吮吸起来。
“唔”不由自主地从喉间发出了一声低吟,季榆睁开眼,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噬人欲…望,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无法确定,此刻的这一切,究竟是他如愿所偿,还是仅是他醉酒之后生出的幻觉。
察觉到了怀里的人的走神,百里承在他的舌尖轻轻地一咬,而后像是要将这个人肺中的空气抽干似的,攫取着他的双唇。
“嗯”唇边不受控制地泄出了一丝细弱的呜咽,季榆的眼中泛起了生理性的泪光,一双有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更显得耀眼与勾人。
在季榆窒息之前放开了他,百里承轻轻地舔去他的唇边因无法吞咽而溢出的透明津…液。他低下头,看着面色潮红,大口地喘着气的季榆,眼中的神色略微幽深。
“百里”怔怔地和百里承对视了半晌,季榆突然伸出手,带着些许试探地抚上了对方的面颊,“你是真哼”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百里承给吞入了口中。
像是要占有季榆的全部的一样,将他紧紧地禁锢在怀中,百里承细细地舔舐过季榆口腔中的每一个角落,有如宣示主权的领主。
那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动作,让季榆那悬在半空中的心,倏地落了地。他在心中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喟叹,闭上眼睛仰起头,主动勾缠上了百里承的舌,生涩地回应了起来。
察觉到了季榆的回应,百里承的吻顿时更加深入与热烈,两人的唇舌交缠间,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
原先按在季榆后背的手不自觉地下滑了几分,百里承与季榆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彼此的温度随着两人的动作而逐渐升腾起来。
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在此处,就将怀里的小家伙给要了的欲…望,百里承低下头,在季榆的双唇上印上一吻,哑着嗓子说道:“我们回府上。”
尽管此时两人所在的位置,距离季榆在城中的住处要更近一些,但他这个时候,实在是不想见到某个救过他一命的人。
然而,也不知是没有听明白百里承的话,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季榆歪着脑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凑近百里承,作出一副神秘的样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今天其实不是长歌第一次亲我,”他弯了弯眸子,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上一次他靠在我腿上睡了一下午的事情记得不?”他眨了眨眼睛,眼中的神色显露出几分无辜来,“他在睡觉之前亲了我一下。”
百里承:
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压下胸中在一刹那翻腾起来的情绪,百里承的手指动了动,终于还是没忍住,在季榆想要再次张口的时候,垂下头堵住了那双吐出让他气恼的话语的双唇。
感受到那将自己的舌根拉扯得生疼的力道,季榆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翘了翘,眼中的得意之色一闪即逝。
某个家伙晾着他那么久,总得付出一点代价不是?
只是很快,季榆就开始后悔起自己的举动来——尤其是在第二天躺在床上起不来的时候。
“抱歉,”抬手试了试季榆额头上的温度,百里承的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歉意,“我做得太过火了。”
虽然也有杜若笙所给的药的原因在里头,但他确实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季榆:
只觉得百里承那丝毫不掺假的歉意让自己格外不自在,季榆的视线不由地有些飘忽。
这个家伙还希望他怎么回答?
“没关系我本来就是故意的?”
天知道他要是真的把这种话说出口之后,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还会把昨天晚上所做的事情,在他的身上再来一遍。
“不用去忙其他事情吗?”没看去看百里承的表情,季榆将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无比果断地转移了话题。
眼下城里的状况没有好转,这个人不应该如此清闲才是。
“县衙里可不止有我一个人。”听到季榆的话,百里承顿时笑了出来,“给我腾出一两天的休息时间,还是可以做到的。”
事实上,这些天城中都没有出现什么大乱子,着实少不了几个对这个地方的情况有着深刻了解的人的帮助。
“还难受吗?”收回了放在季榆额头上的手,百里承轻声问道,“要不要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从今天早上开始,季榆看起来就有些不舒服,但因着并未起烧,季榆也就没有让百里承去打扰那些此刻正为了那烦人的疫病而尽心尽力的大夫。
“没事,”歪着头思索了片刻,季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大问题。”
顶多就是有点累,还有点疼。
感受到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的异样,季榆的耳根一热,莫名地有点不敢去看边上的人。
分明是他自己千方百计地把人给勾到了手的,可到了这种时候,他却无端地羞赧了起来就连季榆都为自己的这般心思,感到有些好笑。
“那就再多睡一会儿。”看出了季榆的想法,百里承忍不住低下头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轻笑着说道。
“可是我睡不着。”被百里承的举动弄得脸上一热,季榆轻咳一声,视线有些飘忽。
说不上来为什么,尽管他此时感到很是疲惫,但精神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