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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明白。”炎武心头一震,看来这个德妃娘娘还真是不简单呢。
“胡大将军方面,你们留意得怎么样了?”江潇潇一颦眉头,又想起了另外一桩事来。
“回娘娘,那胡大将军表面上对刘义是言听计从,可暗地里却是阳奉阴违。私底下还跟亲信埋怨刘义为人阴险、寡情薄义……”
“那就好!你们继续留意着,一有异动就速来告知。”
炎武一声应下,转眼已消失无踪。
…………
深夜,太极殿中仍是烛火通明。
门外一声轻响,正眉头深锁的东方澈猛然一抬头,正看到一个小太监装束的人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皇上,奴才是御膳房送夜宵的。”来人一直低着头,可声音却不象平日太监们的声音那般尖细。
东方澈不由有些警惕起来,一脸提防地紧紧盯着他:“小厦子呢?怎么没跟你一块进来?”
“小厦子公公正好有事出去了。奴才怕皇上饿急了,便自作主张先将东西送了进来。”小太监说完,竟从食盒中端起一碟桂花糕,弯腰朝东方澈走了过来。
“大胆!”东方澈凛然一拍案几,倏地站了起来。
“奴才不敢,还请皇上细看。”小太监停下脚步,一边说,一边不紧不慢地将盘子放在地上,然后把桂花糕移开,托板上竟赫然躺着一片已然干枯的海棠叶。
“这……”东方澈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脚下却如铸了铁般,再也无法向前移动分毫。
“奴才把东西放在这,还请皇上移步细细鉴赏。”小太监说完后,一躬身,便无声无息地从门缝处闪了出去。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东方澈用力揉了揉眼睛,却发现那盘桂花糕依然静静地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再也无法冷静下去了,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盛着桂花糕的盘子前蹲下。
东方澈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拈起叶片,并且把它高举过头,对着烛光细细地看了起来。
叶子保存完整,且叶面十分的光滑平整,可以看出,它的主人对其极为重视……
抚摸着叶子背面那异常熟悉的字迹,东方澈的手不禁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戌时一刻,海棠树下,静候佳人。
这是自己第一次写给江潇潇的情信,也曾被江潇潇视作是他们俩人间的定情信物。
但令东方澈万万没想到的是,经过了那么多的变故和伤害后,江潇潇依然视若珍宝般将它保存至今……嗯,不对,下边怎么会多出了一行小字呢?
凑近一看,东方澈的脸色却瞬间变得复杂犹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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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刚入夜,江潇潇便在独处的破屋里踱进踱出,俨然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可从夜幕初垂一直等到月上梢头,望眼欲穿的江潇潇却依然没能盼来心心念念的人儿……
满怀失落地走到荒芜的院子里,抬头看一眼高挂半空的皎月,江潇潇不由长叹一口气,垂头丧气地顺手从旁边的草丛里掐下一朵不知名的小野花,开始慢慢地一片一片地揪着那可怜的花瓣:“他来、他不来、他来……”
当一朵小野花终于被揪得只剩光秆司令时,江潇潇得到的最后结果却是——他不来!
恨恨地一把扔掉手中光秃秃的花秆,江潇潇心中莫名地涌出一股酸楚……原来,他竟是这样的不在乎自己!
江潇潇落寞的小身影刚要跨进屋子,却蓦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低低的声音:“我已经来了,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闻言,江潇潇身形不由一僵,心中百感交集!他,终于还是来了~
强行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江潇潇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冲东方澈招了招手,然后自己却率先朝院中的一个水井走了过去。
东方澈满脑的莫名其妙,将信将疑地跟了过来,看着江潇潇弯下腰,将一只手探到井下,探索了一会后,才从里面拿出了一幅用油纸包裹好的长条形的东西。
江潇潇拿到东西后,只抬头静静地看了东方澈一眼,却什么话也没说,就率先走进了屋子里头。东方澈虽百思不得其解,却依然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打开一看,里面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居然是一幅卷轴。
江潇潇将卷轴轻轻一抖开,郑重地捧到东方澈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看了~自然就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东方澈满腹疑惑地接过卷轴,目光如炬的从上面一一扫过……渐渐地,他的目光不再冷静,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痛苦、矛盾和挣扎!这确实是一直被自己当作母妃的那个人的亲笔书信,原来~一切事情的真相都在这里面!可笑的是,自己竟被蒙在鼓里二十多年……
“啪”的一声,东方澈手中的卷轴突然应声落地。
看着东方澈呆怔当场,一脸的挣扎,江潇潇内心陡然充满了怜惜和愧疚!为了促成计划,自己竟然将东方澈推到了这样两难的田地,这让他情何以堪哪?
“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拿这些东西给你看的……”江潇潇的声音低低的、怕怕的,无助地看着东方澈,眼里盛满了歉疚。
“不!”东方澈热切而痛楚的双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江潇潇,从喉咙中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喊,“潇潇,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原谅我!原谅我之前口不择言,那样伤害了你,其实我并不想那样的,只是……”
“澈,别再说了,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江潇潇仰起头,深深地看着东方澈,仿佛想一直看到他的灵魂深处。
“噢,潇潇!潇潇!潇潇!”东方澈猛然伸手,将江潇潇紧紧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他搂得是这样的紧,仿佛担心一放手,江潇潇就会从自己的眼前永远消失。
他的胳膊抖颤而有力,他的声音痛楚而凄迷,江潇潇心头的重压仿佛一下子被清空了!多日来的委屈和痛苦、长久以来的相思和绝望,顿时汇成一股洪流,由她的胸中奔涌而出:“澈!”
这一声呼叫,喊出了江潇潇心中所有的感情!这一刻她才彻底明白过来,东方澈才是自己一直以来深爱着的人。而东方昊于自己不过只是一种习惯,是自己在迷惘当中的一根救命稻草罢了。
“澈,自从你假死后,我一直在人前强装笑脸,可每到夜深人静时便心痛难忍……澈,不如我们一起走吧,把江山还给东方昊,然后远离这里所有的一切!我愿意随你去天涯海角,也愿意和你一起去面对任何困难,只要你我以后不再分开!”
江潇潇的一番含泪表白,不仅深深打动了东方澈,也彻底打消了他心头所有的顾虑。于是,他瞬间变得豪气万丈起来:“好!我们助皇兄夺回江山后,再一起向他负荆请罪……”
江潇潇含着热泪,在东方澈的怀里拼命地点着头!眼看自己就可以跟心爱的男人一起双宿双栖了,叫她怎能不激动得热泪盈眶呢?
…………
第二天,东方澈突然提出要去见一下东方昊。刘素素本来不想应允的,可后来看到东方澈的态度极其坚决,想到目前不宜与他弄得关系太僵,于是便勉强答应了下来。只是,后来又叫过小厦子仔细吩咐了一番后才款款离去。
见刘素素离去,东方澈立马不知从哪里唤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侍卫,让他到御膳房取了些东方昊爱吃的点心,然后便领着侍卫要往假山方向出发……
小厦子一见,赶紧上前拦截:“皇上,不如让奴才带路吧?”
看着小厦子一脸歼诈窥视的神情,东方澈忍不住内心生厌,朝身后一使眼色!那侍卫空着的右手一抖,腰间佩刀便“锵”的一声露出了半截,那刀身寒光闪闪的,不时发出一阵阵碜人的光芒!
小厦子一看,当即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双手拼命地往自个脸上扇着,嘴里只管一个劲地说道:“小的刚才是被猪油蒙了心,请皇上宽恕!皇上好走、好走……”
东方澈冷冷地望着他,鄙夷地“哼”了一声,然后带着那名侍卫扬长而去。
身后的小厦子却已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噗,这欺软怕硬的狗东西,这下魂都快要被吓没了,哪还敢去向刘素素打小报告呀?于是,赶紧找地方一边呆着去了。
…本章完结…
114上门逼供()
江潇潇心头顿时乱作一团!赶紧匆匆洗了一下那些马桶,便急急忙忙地往自己那破屋里赶……
一进院子,立马“嘭”的一声将大门关上,然后四下里再仔细瞄了瞄,再三确定无人后,才偷偷地又将那卷轴拿了出来。
看着、看着,江潇潇眼前不由又浮现出了昨日刘峦那惊慌失措的模样来。看来,他当时已经知道自己即将性命不保,走投无路之下,才会冒着危险和内心的愧疚前来找自己。他,竟是将唯一的希望全都寄托在自己身上了……
江潇潇突然感到自己肩上的担子一下子变得沉甸甸起来!拿着手里的卷轴是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这是扳倒刘素素的唯一证据!可也是自己的一道催命符呀~
刘素素肯定是知道了刘峦手中握有不利于她的证据,百般逼问无果,恼羞成怒之下,才会对刘峦痛下杀手的。
这样一算,要不了多少时间,心思细密的她肯定很快就会查到刘峦死前曾经来找过自己……盯着眼前如定时炸弹般的卷轴,江潇潇心乱如麻!看来,还得另找一个稳妥的地方把它好好收藏起来……
这头江潇潇才把卷轴藏好,那头院子早已破烂不堪的木门便被人“呯”的一声踢开,瞬间四分五裂地倒在了地上。
江潇潇一愣神,回头便看到门外涌进来一班全副武装的侍卫。侍卫们分作两排后,主角才终于隆重登场了。
只见刘素素一身繁复的深紫色宫装,在身旁翠莲及百合的搀扶下,一步一扭地向江潇潇迫近……此时,江潇潇却惊讶地发现,腊梅居然也尾随在刘素素身后亦步亦趋地走了进来。
“德妃姐姐,一别数日……你身上的伤都好了吗?”刘素素居高临下,一脸假惺惺地问道。
“贤妃娘娘问你话呢~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未等江潇潇作答,刘素素身侧的百合已故意抢先出言羞辱起她来。
江潇潇眼睛一眯,眼前的百合早已褪去了以前小心谨慎的卑微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狐假虎威的狗腿样。
哦,原来这百合竟是刘素素派来埋伏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江潇潇心下了然,却将那百合当成空气般,甩也懒得甩她一眼。只是目光沉痛地瞄了她身后的腊梅一眼~呵、那一向泼辣开朗的腊梅,此刻却卑微得连头也不敢抬一下……江潇潇的心似乎突地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捶了一下,生痛生痛的。
“贤妃娘娘大驾光临,恐怕不单只是为了这区区小事吧?”江潇潇收回目光,不卑不亢地朝刘素素行了个礼。
“呵呵,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刘素素眼尾一扫,翠莲便心领神会地将其他人全部打发了出去,包括腊梅在内。
现在院子里就只剩下刘素素、翠莲、百合和江潇潇四人了。
刘素素傲慢地踱到江潇潇跟前,盛气凌人地冲她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