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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潇潇便转眼望向正擦着眼泪的江西,顶着一张小花脸,江西抽泣着说道:“姐,他骂我跟哥……是小杂种!”
“他是谁?”江潇潇嗓音一沉。
“桃花姨家的,狗剩!他跟柱子哥一起打哥哥……”
三言两语,江潇潇便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满心怜爱地伸手将两个小包子揽到了怀里,这时的江张东才猛然发出了一阵哭嚎声。江潇潇一阵心疼,浑身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股寒气:
张桃花,你实在欺人太甚!可别怪我江潇潇心狠手辣!
…………
到了晚上,月朗星稀,木板房的门窗被北风吹得呯呯作响……
江潇潇讲了两个小故事,才好不容易将两个小包子哄入睡了。自己则开始紧张地竖起耳朵,躺在*上静静地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方听得院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咯、咯、咯”一共响了三下。
有情况!
一直和衣而眠的江潇潇条件反射般,“攸”的一声便从*上弹起来,趴到门边,透过缝隙死死地盯着院子里的动静。
借着天上清冷的月色,江潇潇看得分明:一个身影从屋里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径直来到院门前,“吱呀”一声打开了门。
立马一个熟悉的娇滴滴的女声便随风飘了进来:“死鬼~这么迟才来开门,存心想冻死我不成?”
张俊刻意压低了的嗓音传来:“心肝宝贝,我想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冻着你呢。来啊~快点进来,让哥哥我好好暖和一下你。”
下一秒,俩人便拉拉扯扯地往屋内走去。江潇潇心中一阵恶寒,这对狗男女也太张扬了吧?
这时,张俊俩人一边调笑着,一边相互搂抱着走进屋内。
江潇潇一见,连忙轻轻地将木门拉开,从门缝里闪了出去。弓着腰一溜烟地来到屋子底下,贴着墙根听着里面的动静。
很快,屋子里头便传出了不寻常的动静……
江潇潇不由得喜上眉梢!时机成熟,现在可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偷偷从厨房门口的草堆里掏出一个孔明灯,掏出火折子将其点着了,然后狠狠地往草堆上一扔。今晚风高物燥,何况还是一大堆枯草!火势立马熊熊燃烧起来……
江潇潇此时赶紧捡起院子里早就准备好的破铜锣,顺手再从地上抓起一根粗木棒,大开院门,飞跑到外面使劲地敲打起来,同时嘴里还大喊着:“走火了,走火了!大家快来救火啊……”
锣声突兀地在村中响起,在这片死寂的冬夜里显得尤为刺耳!一瞬间,便涌出了好些人,身上只是随便披着外衣,手上一律端着水盆等盛水的物件,有几个手里还举着火把……
大家一看火光冲天,赶紧随着江潇潇一窝蜂涌进张家大院,七手八脚地救起火来,场面闹闹哄哄的好不热闹!
正当大家紧张地忙着救火时,张杨氏才颤魏魏地踩着一双小脚从屋里踉跄走了出来。
江潇潇冷眼一瞧,呵~这凶婆娘居然吓得连外衣上的扣子都忘记扣上了!
张杨氏一出来,看到眼前火光冲天,当下便吓得昏头昏脑地吼了起来:“阿俊!你个兔崽子,火都快要烧屁股了,还不赶快给我滚出来!”
江潇潇暗地一笑,唯恐天下不乱,装出一脸的恐慌,凑到张杨氏跟前大声嚷嚷道:“糟了、糟了、婆婆,火势越来越猛了!相公他再不出来的话,恐怕就要变成烧猪罗。小东、小西,快点帮忙叫你姐夫出来呀~”
…………
房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了!
只见满面惊惶、衣衫不整的张俊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后面还闪闪缩缩地跟着一个衣衫凌乱、披头散发的女人!
虽忙于救火,但在熊熊火光的映照下,众人对此皆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得从心底对江潇潇产生了深深的同情。
而江潇潇此时却装作伤心欲绝地低下了头,双手机械地将盆中的水泼了出去,然而谁也没发现,她的小脸上,此刻就连眼睛都充满了笑意!
005婆婆难缠()
火终于被扑灭了!大伙刚松了一口气,却又将目光齐齐投向村中的族长。
族长对此心知肚明,知道躲不过去,只得假装咳嗽两声,走上前,硬着头皮开了腔:“你们这两个娃做事也太没分寸了!赶紧当着大家伙的面认个错吧?”
张杨氏一听,顾不上地面湿漉漉一片,赶紧上前将张俊一把按跪在地,一迭声说道:“族长,我家俊儿也是受了别人的引诱,一时糊涂才做下了这蠢事。我替他向大家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张桃花一听,张杨氏竟将责任全推到自己身上,不由得怒目相向:“杨大婶,你这话倒撇得干净!明明是你儿子来找的我,怎么就成了我的不是了?”
“你个小淫妇,都送上门来了,还敢在这嘴硬!也不害臊!”
“害臊?你问问你的好儿子吧。我十三岁便被他哄着亲了嘴,在我成亲后却又嫌自己娘子小,不通人事,又巴巴地来央我与他重修旧好……”
…………
众人听得直皱眉头!江潇潇亦不失时机地用袖子抹起眼睛,小声抽泣起来。一旁的小包子见状,赶紧跑过来,一边一个,扯着江潇潇的衣角连连喊着:“姐、姐……”
大家见了都不由感到一阵阵的心酸,几个小媳妇更是在一旁仗义出言揄挪起张桃花来。
这时的族长却一脸尴尬地出声打断了俩人的对骂,“咳咳,大嫂子,这虽说是你们的家事,可传出去到底会坏了村里的名声!你以后还是管教着些的好。”
张杨氏忙不迭的连连点头称是,张桃花却深恨旁边的张俊一直不吭半声,偷偷伸手从背后用力掐了张俊的腰,痛得张俊满脸扭曲,却又不敢痛哼出声,看得江潇潇十分解气。
族长说完那番话后,便向众人扬了扬手,示意大家都回家去。
江潇潇一看,大为着急!莫非就这样轻易放过这对狗男女了么?戏里不都说古代通歼要浸猪笼的么?可惜我们江潇潇同志运筹帷幄,却单漏了一点:她穿越过来的这个时空,民风开放,程度堪比大唐,通歼之类的通常只是被人指责一番而已。
绝不能就此轻易罢休!主意一定,江潇潇便突然上前,“嘭”的一声跪倒在张俊面前。
地面冰冷的泥水立即渗透了薄裤,冻得膝盖一阵阵针扎般痛……
顾不上这些,江潇潇仰起头,脸上赫然挂着两行泪痕(偷偷沾了地上的水点上去的),小手抚胸,一副伤心欲绝状:“相公!请你休了我吧!我实在没脸继续夹在你跟桃花姐之间,活活把你们这对有*拆散。呜……呜……潇潇我实在是于心难安哪~不如,相公当场写下休书,从此双方婚嫁各不相干。唯有这样,你们才好明正言顺地重续旧缘、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未等张俊开腔,一旁的张杨氏便向江潇潇投来一记凌厉的眼神:“想要休书可以,不过得先还我张家三十两银子来!”
“三十两?”江潇潇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现在就算搜遍她全身也找不出一文钱哪。
张杨氏瞪着江潇潇,一脸的阴狠:“你们三姐弟在我张家白吃白喝这些年,我只要你三十两,怎么算也值了。”
老天!这个极品婆婆也太会算计了吧?要是换做现代,张俊早该净身出户了。
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想法努力赚钱。至于目前,没钱就没有发言权,只能暂时容忍一下,反正来日方长嘛。
想到这里,江潇潇只得默默地退回到一边。
再无热闹可瞧,众人正待散去,不料,这时却从外面风风火火地闯进一个人来!
这人不是别个,正是闻讯赶来的张桃花丈夫——屠夫王伟!
一进来便大声嚷嚷道:“张俊!张桃花!你们俩个践人,快点给我滚出来。”
张桃花一看到来势汹汹的王伟,早已吓得立即躲到张俊身后,浑身直打哆嗦!这个丈夫平时对娇滴滴的自己虽是百般疼爱,但仗着孔武有力,平日待人十分的蛮横,但凡认识他的人皆让他三分。如今知道自己给他戴了一顶绿帽,还不知道会如何发落自己呢?
王伟铜铃般的眼珠往四下一扫,便径直冲到张俊面前,也不管他正连连摆手求饶,提起醋钵般大小拳头,冲着他的脸扑的一拳,正中鼻梁,立马鲜血迸流,仿佛鼻子也歪了半边,痛得张俊是连声叫娘!又是重重的几拳,张俊痛得捂着脸直在地上翻来滚去……
地上本是泥泞一片,这一翻滚,浑身上下便沾满了泥浆,哪还有半点平日俏郎君的模样!只能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罗。
一旁的江潇潇却看得直呼过瘾!偷偷握着两只小粉拳不住地比划,还在心中拼命为王伟加油呐喊:“打~给我狠狠地打!最好打得他满地找牙!”
而大家这时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或真或假的劝阻王屠夫,张杨氏则是将整个身子覆在了儿子身上,拼命嚎叫着。
王伟见状只得暂时作罢,却又眼珠一瞪,两步跨过去,绕过众人,将正准备偷偷溜走的张桃花一把捏起:“好你个小践人,老子在外面拼死累活的做事,一心只想让你享福。就算你整日找籍口往娘家跑,饭也不给我做上一口,我也从来不舍得骂你半句。却没想到你竟将老子当作死人!居然跑这跟小白脸幽会来了~你仔细摸摸自己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今日当真打死你也不冤。”
说完,举起葵扇般的巴掌便要往张桃花脸上抽去。这时,旁边刚随外婆闻讯赶到的狗剩见状,尖叫一声,扑上来紧紧抱住了王伟的大腿,一脸的惊恐,口中嚎哭不已!
王伟低头看看儿子,又转头看看两眼蓄满泪水,一脸惶恐的张桃花,突然间泄了气:“罢,看在狗剩的份上,咱俩好聚好散吧。以后就当狗剩没了你这个娘!明日我便让人送了休书过来。”
又回头朝仍蜷缩在地上的张俊一瞪眼,怒道:“以后不要让我再瞧见你这狗样的小白脸!见一回咱打一回!”
说完,竟一手抱起狗剩,不顾他在怀里拼命推拽踢打,径自扬长而去。
006美味土豆()
王伟走后,众人皆一脸鄙夷地望着张俊二人,暗地里议论纷纷……须臾,在族长的号令下,终渐渐散去。
待众人散去后,江潇潇举着邻人留下的火把,冷眼瞧着院中三人:张俊仍躺在地上不住叫痛,身上已辨认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张杨氏则摊开大腿,双手拼命在腿上拍打着,呼天抢地地嚎叫着;还有张桃花,呆怔地坐在地上,神情迷离,一会哭一会笑的,满脸都是鼻涕泪水……
江潇潇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冷冷的笑意:等着吧~以后有的是让你们哭的机会!
事后,张氏母子曾对江潇潇起疑,但赶来救火的众人皆一口咬定是孔明灯惹的祸,便只能就此作罢。毕竟放飞孔明灯许愿,是当下不少年轻男女常做的时兴事。俩人只得在心中将那燃放孔明灯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而张桃花失去了王伟这个依仗,虽知张俊是个不靠谱的主,但目前也只能紧紧抓住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于是再顾不上颜面,对外宣称要张俊对已负责,便光明正大地搬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