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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答应她嘛,你又没什么损失。
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倒叫杨墨吓了一跳,沉浸在心思之中,都没注意到白吉已醒,也不知她看了多久,他暗道:醒了?
早醒了。她呵欠连天,你们谈的太久了,我哪里睡得着?
你不反对?他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放弃比赛了?
他只觉得眼睛往上翻了一下,想来是她在翻白眼:你觉得可能吗?我干嘛要放弃啊,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总得留条后路啊。
一般来说后路是不应该讲出来的。他暗笑起来,吐槽一句,她便呆住,好了,这可是你答应的,到时候不要后悔啊。
她瞬时觉得有些别扭,看了眼不远处莫言沮丧的神色,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应就应呗,罗唆什么!
他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张嘴便道:“虽然蒙莫小姐错爱,我却不能应承。”
莫言闻听,一时间愣在当场,过了好一会儿,眼泪便掉了下来,呜咽不止,却还强撑着断断续续的道:“我、我知道我太过份我”
白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杨墨,我是不是听错了?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你没听错。
她顿时勃然大怒:你拒绝莫言了?
他仍旧不动如山:是,我拒绝了。
你这个大白痴!干嘛要拒绝她?我都说了我不干扰了!
好男不跟女斗,我干嘛接受她?你不干扰我就该结婚?
她跳脚如雷:你不是想比赛赢吗?送上门来的一颗心不要?
他云淡风清:结婚就意味着有爱?一纸婚书是催情咒啊?
她这才反应过来:好啊,你是存着有了莫言不好泡别的女人的心思对不对?
不想他过了半晌,淡淡的一句话便堵住了她的口:有句话,好男人结婚前不与处女过夜,因为与一个处女过夜就意味着责任,莫言这种女人,她玩不起,而我也不需要一个为我相夫教子的老婆。
这句话立时让白吉闭了嘴,并未多想的她此时才发现,刚才她的好心,是多么的愚蠢,古代的婚姻,就好象明星出道选东家一样,选的好就是章子怡,选不好就成了杨二,莫言要是真嫁了过来,只能做杨丽娟了,用幻想过日子。
而杨墨在心里,那句话还有个未修饰版——处女太烦人,搞不好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有点身份地位的男人,就算不要良心也还要名声,名声受损对他们这个阶层的男人来说,是件划不来的事,尤其为着一个女人。
这话他绝不会与白吉讲,这种赤裸裸令女人玻璃心碎了一地的话,没有哪个男人会讲,所以他才会一眼看穿严云的心思,因为他是男人,女人可以看见男人最猥琐的一面,男人却可以看穿男人最阴暗的一面。
他不敢娶莫言,莫言不说大家闺秀,也算名门后代,江湖中应是有几分薄名,一个江湖女儿会倾心于一个有着众多红颜知己的大侠,却不会想着去做有妇之夫的小妾,娶了莫言,他真得去泡妖怪魔鬼了,这也是他最头疼的,他宁愿跟缺胳膊少腿的人打交道,也不想与多几个头或者胳膊的非人交往。
况且,娶了莫言,总得有点仪式宴席啥的,时间上这么一耽搁,饺子还不知道闯出什么乌龙来,万一路上尽闯祸,等他这儿摆平追了上去,小魔头恐怕早已惹出千般事非,他可不想做克林顿,人是美国总统,有整个总统班底跟着擦屁股,他却只有一个狡诈无比的老鬼,和一个即固执又冲动又单纯又麻烦又精力无穷又逃避现实这么一算下来,他发现白吉还真是克星一只,具备的任何一项个性都是他最厌烦的。
这么个几转心思,多方考虑下来,杨墨最终还是忍痛拒绝了莫言,话出口后,他便时刻注意着她的动向,就怕她一时想不开,来个抹脖子什么的,到时候他的名声从风流倜傥直落下流采花,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谁知莫言哭了一会儿,突的抽出匕首来,那亮闪闪的匕首一出,她整个人便似换了魂般,挺直身材,眼中闪着坚定的目光,端的是儒将风范,文中带武,刚中带柔,别有一番风味。
匕首挥下,斩下一缕青丝,她话一出,杨墨便如鱼刺卡喉,有种如噎在喉的感觉。
“柏公子既然如此无情,我也会一心跟随,以这缕青丝为证,只盼你将来有一天回心转意,能够再续姻缘!”
语气笃定,神情安详,莫言那温柔的目光差点让杨墨以为自己真的做过什么,呆了一会儿,白吉犹豫的声音响起:杨墨,你没乘我睡觉的和莫言做过什么吧?
碰到莫言后,你有睡过觉吗?
她茫然了一阵子,道: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和她好象已经过了三辈子一样,她的口气就象你是她失忆的情人
你没失忆吧?
你看cctv哪?还失忆?
不,一般来说是韩剧。
白吉看了眼手执匕首,脸色潮红的莫言,有些为难的道:怎么办?逃吗?
也只有逃了。杨墨边转着眼珠,边四处打量出口,蓦的清喝一声,“莫言,你困了!”
这句话和着言灵,莫言本该闻声而倒,只是她愣了一下,面露喜色,居然答道:“我不困,谢柏公子关心。”
白吉一呆:你用法术了吧?怎么没用?
杨墨一怔:难道说莫言不是人?,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92章 第九十一招 你知道的太多()
白吉瞧着面目含春、眼神灼灼的莫言,不禁有些头疼起来:她以前不是中过法术的吗?
杨墨也无可奈何,苦着声音道:她确实中过,可是现在也确实没用。
你是不是用错法术了?
不可能。
为了证明,他继续喝道:“莫言,你想回家了!”
“谢柏公子关心,莫言现在只想多看柏公子一会儿。”
“莫言,你该去吃饭了!”
“谢柏公子关心,莫言现在不饿。”
“莫言,你该去上厕上车马了!”杨墨收回白吉的话,暗地里喝斥,别闹!
莫言显然有着玲珑心思,八成听出了话音,居然面上一红,低头娇羞道:“莫言现在还不想去,多谢柏公子关心。”
“”杨墨苦恼于摆脱热情的莫言,速速赶往老鬼约好的地方会合,思及以前的经验,他便道,白吉,如果是你,现在想走,你会怎么办?
我?她抑制住想打呵欠的欲望,揉着干涩的眼睛道,我直接就走呗。
可是莫言追着你怎么办?
她瞄了一眼原地转着圈儿,如情窦初开少女般的莫言,暗地里打了个寒颤——莫言还是更适合儒雅公子的形象——随口答道:她追由她追,明月照山冈,她又追不上我,怕什么?不过我还真是觉得你这人太难侍侯,没女人追时抱怨,这送上门来了,你又不要,真是怕了你了,你当
杨墨眼睛一亮,也不理絮絮叨叨个没完的白吉,大步走向莫言,她见着心目中的“柏公子”就这么直直走了过来,心头顿如小鹿乱撞,低下头不敢平视,只能见着他的脚步逐渐靠近,快速的、坚定的——路过了她的身边。
她猛的抬起头来,转身追着看去,“柏公子”已经迈开大步,如离弦的箭一般狂奔而去,她啊了一声,运起轻功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道:“柏公子,等等我,等等我呀”
路人们见着一人在前跑着,一人在后面追着,口称“公子等等我”,一时都停下了手中的事,议论纷纷。
“追债啊?”
“不象,情杀吧?”
“你说前面的和后面的,谁是原配?”
“前面的吧,看起来就象是戴了绿帽的!”
“光看哪看出来?”
“还有哪,后面那人手里拿着刀呢!”
“唉哟,过来了,快跑!”
妖身耳目聪灵,不明真相群众们的议论声声入耳,杨墨满额青筋冲散了围观的人群,如猫一般窜上丈把高,瞬间便爬了墙头,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杨墨,原来你看起来很有戴绿帽的样子啊?
好男不跟你斗嘴!
他一路狂奔,路边景物飞速后退,变的模糊不清,路上遇着轻的东西便直接冲了过去,码头上混乱倍增,众人只觉得一条黑影刮过,只留下狼籍一片,却看也看不清是什么。
杨墨操纵肉身毕竟不如白吉,跑了没一会儿便觉得魂魄与肉身间的联系渐断,好似网通上电信游戏服务器一般,延迟高到想要打爆客服的地步,终于左右脚绊了那么一下,这么高的速度下,立时滚作一个球,骨碌碌滚出去好远,才停了下来。
白吉感到头疼脚痛,恼怒的斥道:你才跑了多久就没劲了?我可是跑了一夜啊!
杨墨只觉得胸中一片腥甜,喘着气答道:不要把我和你比,你现在越来越有泰山女的倾向了。
她撇了撇嘴,也有些别扭的道:奇怪,我以前都是不怎么活动的。
我觉得不是这方面的原因他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大概操纵身体最简单,所以你学的最快。潜台词便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他心中明白,她这么大了,又不是深闺小姐,不谙世事的天真,只是有时,她会蒙着眼睛逃避现实,便显出一份傻劲来。
换作以前,白吉听见这话,早就跳了起来,两人少不得又是一顿大吵,现下却不知是受环境影响,还是心情不错,尽管仍不服气的撇嘴皱鼻子,却只是咕哝一声“好女不跟你斗”,便不再多言。
两人静静躺着,身下是如棉草地,头顶是挲挲树荫,一时间,都不想再动一根手指,默契的保持放松,不一会儿,便瞌睡欲眠,白吉正打算翻个身,用手臂遮着阳光,美美补上一觉,却忽然感得身体站了起来,杨墨的声音响起:今天该你用身体,不要了?
你先替我用着,我睡会儿。
她魂魄沉入魂识海中,他的脑袋里浮起柔软的床,清凉的空调,此时失去这一切,他却越来越怀念这些普通的东西,叹息一声,认命般的撑起身来,一步步往西边走去,等他见着那团熟悉的白雾飘飘荡荡的浮在白昼之下时,劈头便说:“师父,你以前说过,鬼是不能处于白昼之下的。”
“我有吗?”白雾慢慢化出胳膊手臂,少年的白发在阳光下如纸般刺眼,落地后泛出一个漂亮的笑容,“你记错了吧,是饺子说的。”
他肯定的摇了摇头,拆穿了老鬼试图混淆视听的话:“确实是你说的,我的记忆力很好。”
鬼王叹息一声,孩子气的面容中显出不协调的悲悯:“可惜”
他听了,立时戒备起来:“可惜什么?”
“可惜,你知道的太多”
他盯着少年许久,怕对方突然杀人灭口,不知不觉老鬼已走出去好远,又回头叫道:“发什么呆哪,还不快走?你们不怕饺子惹事了?”
明白过来再度被耍的杨墨,无奈的跟上不知多大年纪,却仍顽心不减的鬼王,走在他旁边,便觉得清凉舒爽,不由一再靠近,他咧嘴一笑,道:“你要是不怕沾染阴气太重而生病的话,背着我也无所谓。”
“”杨墨自觉的保持距离,忆起昨天的事,道,“你昨天下午去哪里了?”
“去给你们拿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