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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称帝纪实-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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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黄吐吐舌头,收了嬉笑,魏紫赵粉也各自屏声敛气。

    “所以我就算是再不耐烦梳妆打扮,今日也决不可怠惰。”王徽散了头发,拿着牙梳细细梳理,看她们还愣着,就叹口气,“还杵着做什么,快去呀。”

    姚黄赵粉就赶紧出去了,魏紫接过牙梳替她绾发,默了半晌,终是忍不住问:“少夫人既与国师交好,今日他老人家就必会为您出头,便算是素面宽袍出去了,国师吉言一出,那些人也只会觉得您与众不同、倜傥不群,又何必勉强自己梳妆?”

    王徽一笑,轻轻摇头,“你又不是那些人,你怎知她们会觉得我与众不同倜傥不群?”

    魏紫动作一顿,知道自己这话有些不妥,还是抿了嘴小声说:“我觉得是啊”

    王徽听出她话里对自己的维护,心中颇暖,拍拍她手,“我们眼下人微言轻,须得仰他人鼻息而活,小处或可不必委屈自己,但今日*,兹事体大,切不可因自己一时好恶而留下隐患,遭人诟病”

    魏紫咬唇不语,心情有些低落。

    王徽拿起一面靶镜,这是苏锷赠与的礼物,乃是西洋舶来的水银镜,照影清晰,纤毫毕现,他本想送她一面大镜,王徽却觉不方便带回府,这才只要了小巧的靶镜。

    镜中这张脸,与自己上辈子十五岁时一般无二,双瞳浓黑,长眉入鬓,薄唇锋锐,唯一不同的,就是这辈子右脸上多了那道淡淡的疤痕。

    她埋在广袖下的手握成了拳。

    终有一日,她定要问鼎那至尊之位,不必看人脸色,亦不必勉强本心,只管痛痛快快将自己一身所学、一身本领,施于这广袤疆土,普惠万民。

    不是前世,就是今生。

    魏紫为她扫了双眉,并未画时下流行的柳叶或远山,只让那双剑眉更黑了一些,看着英气许多,又用细粉薄薄搽了一层在脸上,只盖住那条疤痕为宜,又拿一盒石榴口脂,蘸水匀了一指,变成淡淡的檀色,王徽抿在唇上含了一会,这妆容便算上好了。

    姚黄、赵粉又捧来衣饰,王徽细细看过,拣了件杏黄色绣二十四团金钱蟒的褙子,并一条湘黄织云雷暗纹的杭绸裙,内里就穿苏氏给的那件乳白立领中衣,梳了朝云近香髻,戴顶镶红宝的牡丹华胜,再垂下两枚红玛瑙耳坠,就算打理停当了。

    她手头紧,嫁妆家什又被夺得差不多,什么刻丝妆花二色金、攒珠丹凤金步摇,那是统统没有,但这样通身穿戴下来,虽不富贵逼人,却胜在大气端庄,再加上她多年习惯的笔直站姿、刚健步态,这些环佩妆容非但没减她半分锐气,反更添了雍容端肃的气韵。

    三个丫鬟都静悄悄的,连最毛躁的姚黄都微张了嘴巴,只看着主子不做声。

    王徽看着镜中的自己,弯唇一笑,可就连这样柔和的弧度,也透着一股峥嵘。

第36章 法会() 
她们时间把握得不错,穿戴好没一刻;就有婆子来请,“夫人请少夫人过我闻堂听法。”

    王徽倒是有点意外,她本来以为苏氏会等*结束,直接把她叫过去,只待国师说她中了邪不干净,而后在众人面前好好羞辱她一番。

    ——当然,在别人眼里是不是只有王徽一人丢脸,那就不好说了。

    按照惯例;王徽就留了姚黄和赵粉看家;只带了魏紫一人;跟那婆子往外走。

    “人到了不少;显赫些的有那廖御史的夫人、宁海侯夫人和姑娘、显国公夫人;还有丛相爷的家眷,”那婆子就絮絮地跟她交代,“都已在我闻堂落座;有位詹事府府丞太太;是个口舌厉害的;夫人不太好;去内室敷了两回凉帕子,只怕少夫人去了也要担待些”

    王徽就看她一眼,微笑问,“不知嬷嬷是”

    那婆子忙笑道:“老奴姓史,赵婆子的娘亲是我姑母,您身边的赵粉姑娘该唤我声表姨reads;。”

    原来是赵婆子的姻亲,多半也是受了赵婆子之意过来帮她的,难怪话里话外都在提点。

    王徽恍然点头,又让魏紫从腰里拿了散碎银子塞给她,“算是赵粉孝敬嬷嬷的。”

    史婆子暗自掂掂银子份量,笑眯了眼,脚下步子就慢了些,左右看看,低声道:“夫人本想等着讲完了法,再叫您过去,可那府丞太太问怎么不见您,夫人说您昨夜研读佛经,早上起得迟了些,府丞太太便说待会您到了,要罚您讲些个有意思的佛理故事来听。”

    王徽看她一眼,眼睛转了转,微笑,“母亲是抬举我呢。”

    如此重要之事,给了钱她才说出来,若不给钱,是不是就不说了?或是等到了地方才说?

    不过她并未动声色,依旧带着笑,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史婆子说话。

    史婆子也没再拿乔,继续分说来客之事。

    不一时,几人就来到了我闻堂宴息厅,史婆子正要引王徽主仆进去,王徽却停住了脚步,低声嘱咐魏紫几句,魏紫就点点头,朝后门跑过去。

    “魏紫姑娘这是”史婆子就问。

    王徽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瞅她。

    仗着嘴里有消息,走一路就拿捏了一路也倒罢了,却连她指使自己丫鬟办事也要过问,赵婆子遣这样的人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史婆子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头,讪笑一声,“少夫人,您这边请。”

    门口丫鬟打起帘子,“少夫人来啦。”

    厅内顿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徽身上。

    “来啦?”苏氏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招呼一声。

    王徽笑吟吟走进去,先给苏氏行了礼,道声“母亲”,而后向众人团团一福,“我来迟了,给各位太太奶奶们赔个不是,没耽误*吧?”

    她笑容和煦,话说得爽利又风趣,与传闻中畏缩忸怩、拿不上台面的样子全然不同。

    就有人各自对视,暗暗惊讶。不过在座的多是高门女眷,便算平日私底下拿定国公府做笑话,面上也不会显出来,就纷纷笑着表示无事。

    王徽又跟她们谦让了一番,就在苏氏左手边坐了下来。

    赵婆子一直立在苏氏身边,期间给王徽打了几个眼色,王徽却并未理睬。

    见过几个小辈,王徽送出去些见面礼之后,苏氏就催白露,“去看看前面布置妥当了没有?国师可到了?何时能开始*?”

    白露脚下生风地去了。

    王徽就有点意外,忍不住看了苏氏一眼。

    就原主的记忆来看,这种人多的场合,正是苏氏喜欢用来羞辱原主的绝佳机会,她本以为史婆子说的什么“罚她讲个佛理故事”,多半也是苏氏在推波助澜,明知儿媳不学无术,还让她讲故事,这肯定是会出丑的reads;。

    但现在看来这位定国公夫人竟绝口不提此事,反倒是一直惦记着法会,大有赶紧去听法然后把这事抹和过去的意思。

    倒是奇了。

    白露还没回来,魏紫却悄悄从后门摸了进来,站到王徽身后,低声道:“婢子都打听清楚了,坐在右手边末位的那个,穿宝蓝撒花织金袄子的,就是詹事府府丞太太,今儿能进府听法,乃是走了丛相爷夫人的门路,就是右手边第二位,穿丁香紫宝瓶纹妆花褙子的。”

    王徽点头,心下了然,詹事府虽是“太子家人”,但也有尊卑之分。詹事大人乃是正三品大员,深受太子器重,但府丞不过是个从六品小官,比她娘家爹还矮了半品,定国公府虽然不堪,这等芝麻京官也是看不上的,不至于还巴巴地给他们家下帖子。

    看来这位府丞太太是搭上了丛夫人的路子,弄到了一张法会请帖。只不知她出言罚自己讲什么佛理故事,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丛夫人的意思?是纯粹为了看孙府笑话乐一乐,还是另有深意?

    至于那丛夫人,朝野上下能被称为“丛相爷”的,自不作第二人想,应该就是丛国章,当年一封奏折就把濮阳荑之父弹劾至死的厉害人物。

    王徽觉得这事应该只是丛夫人想寻个开心而已,毕竟定国公府是有名的破落户,没什么可被拿捏利用的地方。

    不过也可能是丛国章听闻孙家忽然搭上了国师,就派自家夫人过来一试深浅。

    但无论如何,她既然穿过来了,性情与以往大相径庭,就不可能一直藏着掖着,况且今日智性是肯定要在众人面前说她一番好话、为她正名的,与其待会智性突然就红口白牙地说她什么“福泽绵长”之类,令人难以信服,倒不如她先露点端倪出来,也能让智性的判语更有说服力一些。

    总之为了韬晦而被人当众羞辱耻笑,这种事她是做不来的。

    果然,那府丞太太没让她失望。

    她看了丛夫人一眼,得到对方的眼色之后,就粲然一笑,道:“世子夫人看着气色弱了些,想是昨夜没睡好?”

    苏氏捏着帕子的手就是一紧。

    王徽更奇怪了,心说我这便宜婆婆今日转了性不成?嘴上却顺着府丞太太的话讲:“我素日不碰经籍,心中惶恐,这才临时抱佛脚,读些经书做做功课,也免得今日听法听不懂,闹了笑话出来。”

    言下之意就是我只是昨夜刚开始突击,自然看得不精不深,自贬自谦一番,若是那宽厚的,也便会一笑置之,不再追问了。

    只可惜府丞太太有备而来,自不会轻易放过她,得意一笑,道:“原来如此。只是礼佛须心诚,世子夫人这般,岂非对佛祖不敬?”

    这话问得就比较尖锐了,并非自矜身份的高门贵女屑于为之,然而她为了丈夫前程,心甘情愿给丛夫人当枪使,也便顾不得那许多。

    厅里众人就不免有些交头接耳。

    苏氏脸色不太好,她一方面乐见这个不讨喜的儿媳受辱,但另一方面也是觉得有点丢人,早间迎客时还恍惚觉得打压儿媳是不是过了头,为子孙后代计,是否该提携她一把,这个念头虽是一闪而过,却还是在她心中扎了根,此刻又遇此情形,她心里就越发矛盾。

    现在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希望国师说儿媳好还是不好了。

    不过,不管对王徽是什么心情,对这个詹事府府丞太太,苏氏还是深恶痛绝的。

    正纠结时,就见儿媳微微一笑,道:“这位太太说错了,正因我对佛祖心存敬意,这才会不顾困倦挑灯夜读;若真是心存不敬,那早便歇息去了,反正今日国师是来*,不是来考较我等佛理深浅的,我又何必自苦呢?”

    她态度从容,口舌便给,说话又在理,府丞太太一时脸红,说不出什么来,其他宾客倒是暗暗点头,心道这个世子夫人果与传闻不同,莫非孙府真要转运不成?

    宁海侯夫人又趁机教育女儿,“女孩儿家虽以贞静为要,不好与人争执,但一时又有一时的道理,这言辞机锋你们可看着学学,总有派用场的地方”

    丛夫人恨府丞太太蠢笨,又瞪她一眼,府丞太太这才猛醒,忙道:“既是如此,世子夫人必有收获,就不如挑几个有道理的佛偈故事,给我们讲讲?”

    苏氏烦躁地喝了口茶,又让小满出去,看看白露怎还不回来reads;。

    王徽已不再在意苏氏的奇怪之处,她歉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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