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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枝抬着碗甜汤,从廊上过来,刚好听见屿的话,笑着说:“小姐不必忧心,就这几日来看,那人不是小姐的对手。”
屿撇撇嘴,接过甜汤,淡淡的说:“那可不一定,我占了很大的优势,她却能和我较量如此长的时间,说明她很有手段。”
花枝收拾妥当,随屿一起坐到荷池旁,她神情有些犹豫,悄悄问到:“诗会今天开始,小姐不出去逛逛?”
嗯?听到花枝的话,屿心中疑惑,她奇怪的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对啊,我都忙忘了!”
屿说完这句,也不坐着发呆了,兴奋的拉着花枝站起,说到:“快去叫白虎、哑女,再给我换身好衣服。”
花枝被屿拉着,假装叹一口气,说到:“小姐,白虎去跟初了,哑女好像去行医阁了,只有花枝陪着你了。”
“啊?又去行医阁。”想到哑女不在,屿有些失落,她拉着花枝,也有些孤单,可一会儿,屿又笑了起来,更加激动的说:“我都忘了,你去帮我找找玘,我们可以一起去啊!”
看着屿激动的模样,花枝这回是真叹气,她无奈地摇头,从袖中拿了截短笛出来,屿看到短笛,有一瞬间的呆愣。
花枝为屿忧心,她替屿理了理碎发,心疼的说:“花枝真不想给小姐这短笛。”
“为什么?”屿把玩短笛,心中开始有喜悦渗出。
花枝撇嘴道:“为什么?小姐每次去见他,高兴地去,失落地回,然后就是喝酒。”
屿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花枝都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听到花枝这么说,屿变得无地自容,头一低,脸开始发热。
花枝一看,不再打趣屿,拉着屿前去梳洗。
时间越过越久,屿坐在妆台前,开始不耐烦:“这些都不要了,大晚上的,化上去也看不出来,快着点,别让他等急了。”说到后面,屿似乎看到玘等她的样子,她不自觉放低声音,显得羞涩。
花枝看屿笑着,既替屿高兴,又替屿心累。
在屿的轻装简政下,侍女终于倒拾好了,屿带上自己的脚铃,抑制不住欢喜,欢快朝外跑去。
花枝颇为无奈,上前去追屿,拉着她腾云驾雾。
宫外喧闹很强,还没出宫门,已经能听到欢呼雀跃的声音,以至于刚到宫门,那些张灯结彩的景象,彻底让屿惊讶。
屿虽在神农已久,可每次秋灯诗会,都会被她错过。所以,这还是屿第一次游逛诗会。烟花灯火迷乱,屿一直盯着地面,找了许久才看见玘。
第一次,他的身边没有荭筠,只一个人站在喧闹中。
屿看见他,更加喜不自胜,连拽着花枝落地。花枝被屿打扰,没收好力道,两人踉跄着,从空中落下。
还没等到站稳,屿就在这头挥手大喊:“玘,我在这儿!”喊完,屿拉着花枝穿过人群,片刻就到了玘的身边。
花枝被屿带的头疼,站稳之后,连忙对玘行礼:“轩辕皇子好。”
屿打发花枝离开,让她暗中跟随,自己看着玘,满心欢喜道:“我正想找你,你就来了。”
玘道:“上回说过,一定陪你再逛诗会。”
“是吗?”屿有些迷糊,仿佛不记得这件事了,她环顾下四周的街,欢快的拉着玘朝前走去,边走边道:“我还没吃饭,你先陪我去吃饭吧,我要吃二八神炒的香米、厌火国烤的兔肉,还要喝桃花精酿的蜜水”
屿笑的开心,边数着陈地街上的美食,边拉着玘穿过人堆。屿说的美食,都是小贩流动着卖,屿每停在一处,才伸手指了指,玘已经将钱付好了。
所以,等屿回过神来,手上已经拿不下了。
屿双手举满了吃食,可她摸了摸圆滚的肚子,叫嚷道:“我现在连一粒米都吃不下了。”
玘看着屿,十分好笑,他将屿手上的东西接了过来,又递给暗中跟随的侍卫。等到侍卫消失,玘才慢慢问屿:“之后想干嘛?”
屿略微思忖,理所当然的说:“来逛诗会,当然是去斗诗啊,我倒要看看,各国世家都有什么深藏不漏的人。”
集会是个传统,可日子一长,也发生了变化。
五国中,颛顼太冷,渐渐不再举办,有些国君,也将集会举办的日子延长,一年一次变为十年一次,五十年一次,有的,甚至百年一次。
集会太杂,居心叵测之人太多。
第147章 诗酒趁年华()
来到诗巷,屿协玘走在道路边,随意闲谈:“榆罔说了,办完这次,也要过些年月再办了。”
诗巷热闹少些,大有文人的风雅相随,偶尔见扎堆的人群,还能闻见奇异的酒香。
这条路上,各色灯火渲染,纷纷挂着不少宣纸,随意扯下一张,均能看见上面不错的诗词。
各诗词挂在不同类别,四季、抒情、怀古、思乡不等,每栏的守主,都由赤帝安排,诗词经过筛选,得以示众人所观、众人评判。大家看见好的,便用法力做以记号,记号最多者,便是此次诗会的诗王,能得各国贺礼。
屿一路走来,看得眼花缭乱,只有字工整娟秀些的,才会拿起来观赏。
一来二去,屿看的大都是女子所作,女子雅作,抒情、表意,屿看在眼里,莫名有些伤感。
“自古逢秋悲寂寥吧。”屿低喃一句,甩甩思绪,像逛藏书阁一般,慢慢朝前走去。
既是秋灯诗会,大家借得由头,自然聚集在秋词一栏。那栏格外热闹,许是笔墨不能达意,竟有人在临场较劲,两人当场对诗。
屿觉得好奇,拉着玘,一同凑了这热闹。一个小围栏,两人对立而坐,栏主坐于正中,大笔书了几个字,抬起来一看,题曰:秋愁。
不品头论足,光说二人的诗,确实还是不错的。
一人看到这题目,张口就来:“一声梧叶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三更归梦三更后。”
话落,在场众人,不管听没听懂,就为了他的神速,也纷纷叫起好来。
落后那人并不懊恼,等到众人掩声息鼓才道:“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这人声情并茂,吟诵这词,反而做出一副愁态,在场众人一看,自然更喜欢他这做派,叫好声更甚。
这一局,胜负分明。
外行看个热闹,内行看个门道。屿算个半吊子,笑着问玘:“你觉得如何?”
玘回:“前者虽快,但后者借他的词句引申,做的更有意味,愁情更甚。但前者字词,细细念详,朗朗上口,我自叹不如。二者各有各的好,均是不差,依我看,算是平局。”
斗诗到了群情高昂的境地,两人将秋日能咏能作的典故都用了个遍,渐渐疲惫,也落到了词穷之境。
当栏住再抬起题时,二人都没了抢答的心思。
题目是秋约,场上二人沉寂一会儿,终于有人开口到:“有约、有约不来过夜半”这人说完上句,下句没了声音,场下场上格外空寂,都在静静等他开口。
屿听得他顿词,心里也在思索下句,可没等她想出,便听见身边的玘,淡淡说到:“闲敲棋子落灯花。”
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
屿听见玘的下句,将上句连起,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一遍后,屿默默愣住,面上无悲无喜。她脑海中,有自己孤寂等信的画面,也有玘等在桂花林里的画面。
诗是好诗,直直说进了屿的心里。屿有些惊奇,缓缓注视着玘,轻轻拉住他的手问:“你也等过我吗?”
玘从场台上转回视线,突然被屿的神情吓到,他微微抽手,慌乱看向别处。屿一着急,用力拉着玘不放,似有法力流窜。
“啊!”屿惊叫一声,连忙放开自己的手,反倒比玘吃惊。
“怎、怎么了?”玘的声音带着慌乱,他回过头来,不知屿发生了什么。
屿摊开手,注视着手掌,呆呆问到:“玘,你用法力了吗?”
玘面色为难,回到:“我、我没有啊,我怎会对你用法力。”
“是我的法力?”屿心中生疑,她闭着眼,再试了一下,可再怎么试,也没有丝毫变动,屿张开眼,自嘲一叹:“是错觉啊。”
屿的样子有些古怪,玘没有看懂,奇怪的问:“什么事?”
“没什么。”屿回答一声,双眼也带疑惑,她抬头注视着玘,若有所思,玘被看得很不自在,假意活动,转过身去。
看玘这样子,屿压下心中的情绪,淡淡说:“走吧,去别处看看。”
之后,两人继续游逛诗巷,对刚才的事,闭口不谈。
屿面色轻松,抬着个刚买的小玩意,边玩边说:“也不知颛顼的使者是谁,高阳的虞氏处理好没,我回了神农,一点他的消息也没有了。”
玘面色如常,接过这话,淡淡的答:“他大概很忙,我也许久不曾联系他了。至于使者,若是和你相识的人,一定会主动联系你的。”
只要不是情事,不管问玘什么,他总能合理精准的答,屿不过随口一聊,也能得到这面面俱到的回应。
屿低头一笑,不知还能再说什么。
过了不知多久,屿逛的累了,疲倦的说:“玘,找个地方休息吧。”说完,屿便四处打量起来,找找有没有合适的落脚处。
可看着看着,屿却被突现的花枝打断。
花枝见屿,规矩的行礼,又站起身,悄悄对屿说:“守卫军头领有事相告。”说完,花枝将一令牌交到屿手中,又朝天上一指。
屿抬头一看,果然见一小队驻足。
因为赤帝的命令,整个秋灯诗会,都有侍卫在天上巡逻,众人看见小队,并没有太大惊讶。小队的头领,看屿接过令牌,立马便从天上下来,行过礼后,悄悄对屿耳语。
汇报完急事,屿心中涂生烦恼,她看了一眼玘,抱歉道:“玘,我有事,需得去处理一番,今日可能要先走了。”
“何事?”玘看屿面色不好,下意识问道。
话音才落,屿的面色更加为难,玘意识到什么,连忙说:“我的意思,可是很棘手,需要我帮忙吗?”
屿心里生出甜意,她微微低头,欢喜道:“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说完,屿再看一眼玘,恋恋不舍的跟着花枝离开。屿刚离开,玘身后也有侍卫现出,那侍卫低语几句,玘一听,变了脸色。
屿慢慢出了诗巷,事态紧急,花枝连忙拉屿腾空,朝郊外行去。
刚收的线报,侍卫头领带队巡逻,终于寻到了对方的踪迹。天机难逢,白虎、乙卫、小初,连忙着手追捕,一场恶战后,好像抓住了那人。
屿问:“先前探查的消息对吗?”
花枝回到:“对的,九尾狐族,女子,她妖力异常大,尤其厉害,听说”
“什么!”到了这关口,花枝还吞吞吐吐,屿显得着急,大声喝问。
花枝深吸口气,说到:“听说白虎被伤了,还很严重。”
第148章 梦回惊人(1)()
是片香樟林,茂密的枝叶,重重叠叠的捂住视线。
屿粗看打量,四散的迷烟和山灵的细语,掩不住苦战的痕迹。
虽还在天上,可屿老远就看见了士兵举着的火把,士兵十数人,站成两边,几个守着现出原身的九尾狐,另外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