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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不说话,眼里的神色一直很有分寸,屿笑了笑,朝营帐外走去,一边说到:“若水,你跟着我出来,我有事吩咐。”
颛顼的军营驻扎在离海北走廊不远处的海岛边,气候比着颛顼帝丘着实温暖一些,此刻是夏季,习惯寒冷的部分士兵甚至觉得炎热。
屿出了军营,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着,她走到满头的汗水,走到脚开始发痛,走到离营地很远很远的海边。
若水静悄悄的跟在屿身后,不知屿到底要做什么,终于在天色擦黑时出声问询:“屿、公子,此路过去便是海北走廊,如今天快黑了,靠近敌军不安全。”
屿累得喘气,回头看着若水,慢慢笑了,一边喘息一边说:“我倒是忘了”屿指指远处太阳即将沉落的海,又说:“我不可以飞,你能带我去到东海上吗?”
若水观察了方向,正和敌军相反,她上前拉住屿,两个人慢慢升空。
两人飞在云海,屿看着前方的天空,终于随意指了朵云:“就停在那朵云上,脚下就是海。”
若水捏决,将云稳固,拉着屿走了上去。
屿触到云,安稳的坐了上去,脚就悬在空中,混有海味道的风也吹在了脸上。屿淡然的吹着风,刚才的疲惫渐渐恢复过来。
看上去,屿很惬意,似乎不像出来办事,若水站在屿身后,有些疑惑地问:“公子说有事吩咐若水?”
第111章 不想蜡成泪(2)()
屿在发呆,听到若水的话,突然回神,连忙说:“哦!”想了想,屿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那你替我念念信里写的什么。”
若水接过信,有些莫名其妙的站在屿身后,缓缓的打开了信。
“海上风太大了,你站在我身后我怎能听见,坐我旁边来。”若水正要念信,屿又回头说到。
若水看着反常的屿,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照做了。若水打开信,信纸被风吹得上下飘摇,那字也有些眼熟。
迎着风,若水悦耳的声音传出:“因之,甚谋,用财。”
“没了?”屿仰着头,吹着风,眼睛闭着,随意的问,随意的笑。
若水轻轻应答点头,她不知屿有没有看见或者听见,可她却看见屿笑得更加开心,也不知是在开心什么。
半晌后,屿看向若水,又似好奇,又似认真地问:“若水,你说玘这话里有没有别的意思?”
“这信是你和玘公子的密信?”若水惊讶,没想到屿如此随意的让自己打开了私信。诧异下,若水手中的力道一松,信随即被风吹走。
若水惊讶一叫,连忙起身去追,屿却猛然拉住了她,又随意的说:“无事。”若水不安的坐着,一脸愧疚,屿又安慰:“不就几个字吗,我都记住了。”
看屿这毫不在意的模样,若水更加不知所措,只觉得心中的异样逐渐扩大,又道:“可是”
“可是什么呀可是,说了没事!”屿打断若水的话,不让她再说,又独自发起呆来。
若水不再说话,屿过了一会儿,又问了先前的问题:“若水,你也藏着情,能看出他这话有别的意思吗?”
“你、你喜欢”若水大吃一惊,硬生生不敢把那个名字叫出来。
屿看若水的样子,有些好笑:“你似乎很惊讶?”
若水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看着屿,又认真的点了点头。
屿道:“这事只有你和高阳知道,你别给我说漏嘴了。”
“黑帝也知道!”若水更惊讶了。
“他个人精,什么不知道。我们都是他眼里计算好的棋子罢了。”
听到屿这么说,若水低了头,原来一直是自己错怪了屿。
半晌,若水又犹豫地问:“你真的喜欢玘公子?”屿疑惑的看向若水,不明白这有何好问的,再次点了点头。
若水感叹:“你承认的真是大方。”
屿笑了笑,又说:“心悦而已,有何不敢说的。那些大荒的女子,喜欢谁只能忍着,这不是为难自己吗?”
若水被说中心事,有些难过的低头。屿看到若水的样子,又拉起她的手,只道:“若水,没什么的。只要不是坏事,何必被世俗限制了。”
看着屿一脸的真切,若水想到自己的小肚鸡肠,眼里有水波闪动,最后轻轻投入了屿的怀里,又说:“人人道我心细,可我就是太过敏感,终于错付了好意。”
屿不知如何安慰若水,自己也有一堆的烦恼,看若水这样,屿只能抱住她,心里微微的疼。像是疼她,也像是疼自己。
半晌,若水从屿的怀里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从小是姐姐,入了宫,再没个可以依靠的人。屿,我其实是很喜欢你的。”
屿明白,又说:“所以我才让你出来陪我散心。”若风大大咧咧,哑女懵懵懂懂,屿也一直没个贴心的人。
既然是散心,若水知道屿有话想说,主动问到:“你是因为这信失落?”
屿失落的原因很多,有这信,也有别的,也有日积月累的。想来想去,屿只说到:“今日,他以为我和高阳在一起了,可他丝毫不在意,看上去还很为我高兴。”
若水皱眉,想说什么,可她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见此神情,屿十分不满:“你要说什么便说,不然我多难受。”
若水现出为难的神色,犹豫着还是说了:“实在不知你为何喜欢玘公子。”
屿看若水神情不像玩笑,又疑惑的问:“为何?”
“你长得很美,玘公子他相貌平平,你的性格如此爽朗,可玘公子却有些沉默少言。玘公子虽是身份显赫,可你也不比他差。最重要的,玘公子身上那清冷的风度,任谁看了都会望而却步吧。”
若水知道这样说太过直白,可照屿的性格,她肯定宁愿不听,也不想人骗她。可屿听了这实话,心里却更加不是滋味。在这之前,屿从没想过玘和自己在外人眼里是这样的。
在屿心里,玘是冷漠,可她却觉得那是气质,玘是长相一般,可屿却觉得玘更顺眼,玘是沉默少言,可屿却觉得更方便自己说话。至于身份和钱财,屿更是从未放入眼里。
若水看屿发呆,有些后悔自己的直言不讳,连忙眼珠一转,又说:“而且”话没说完,若水却悄悄捂嘴笑了起来。
屿皱眉,又疑惑:“你笑什么,有何事就说。”
“你和荭筠不知吃错何药,我听黑帝说,玘公子对女子原是不感兴趣的。”若水一口气将话说完,笑得更欢。
“什么!”屿惊讶,大叫一声。她早听人说,一些男子有断袖之癖,没想到若水眼里,玘亦是如此。
若水一直发笑,屿不信,又问了一遍:“你说的可是真的!”
若水笑得止不住,只说:“当然是假的!”
屿知道被骗,连忙生气的去打若水,若水知道自己错了,连忙求饶,两人闹了一会儿才歇下来,云都被晃散不少。
若水连忙捏决固云,下降一些,离海更近一些,又离敌营更远一些。
忙完,若水又正色:“我虽是逗你开心,可这话黑帝真的说过,我也确实不曾听过玘公子有何情史,所以才胡编乱造。”
屿不满,只道:“有其主必有其仆,我如今才知道你和高阳一样!”
若水不在意,又说:“如今心情可好些?”屿愣住,终于明白她的意思,笑着说了句谢谢。
两人正说着话,若水配在腰间短刀上的宝珠却亮了起来,若水将那宝珠取下来,又贴近自己手心,耳朵凑过去,像是在听什么。
那宝珠亮红好看,屿感到惊奇,问到:“这是什么?”
若水答:“我和若风同胞而生,生时,两人手中各执一珠。宝珠亮,人既存,心意得想通。”
屿听得惊讶,世上竟有这样的奇事。
解释完宝珠来历,若水又说:“若风说,黑帝在找你。”
聊完,若水带屿隐去身形,两人顺着安全的路急速返回。可刚行驶了一半路程,若水却感到有法力高强的人迎面而来。
第112章 光阴路()
若水拉着屿,速度慢了下来,手心开始出汗。
屿感受到若水的变化,连忙问:“何事?”
“很强的法力,有妖族,有神族,三人。”
天色越发的黑,云雾浓重起来。屿皱眉不安,朝前看去,只见有光浮动,若水说的人应该就在前方。
若水不敢闪避,只怕惹来追捕,连忙将屿和自己变作出游的富家子弟,又默默按住自己腰间的短刀。
屿盯着那点光晕,光晕逐渐变强,露出淡淡的彩色,屿看着眼熟,试探的拿出自己贴身收藏的彩玉。彩玉相互灵犀,果然漂浮起来。
屿一笑,放下心来:“若水,是玘他们。”这语气带着惊喜,屿显然又忘了先前在玘身上找的难过。
雾很浓重,若水将信将疑的靠近,屿也小声试探:“玘?”
那边迟钝一下,也朝这边靠近,有声音传出:“屿儿?”
“是我!”屿大声回应,眼前的雾一散,果然是玘和高阳,身后还跟着荭筠。
几人相对,荭筠朝屿见礼,若水也朝那边还礼,屿好奇的问荭筠:“这迷雾是你放的?”荭筠不答,微笑着点头,赏心悦目。
互相叙话至此,几人决定去海边闲聊,胜过在空中漂浮。
海边如梦似幻,月光皎皎,潮汐潮落。
屿刚站稳,立马听见高阳的责问:“若水,你可知这有多危险?”
若水一慌,还没答话,屿立马朝高阳一瞥,又说:“你知道是我授意的。”
高阳想说什么,屿又道:“行了吧,别问了。”
玘一笑,说到:“高阳,你也有今天。”
高阳道:“也不知是谁,连个法力的去向都没问出来。”
玘回到:“你问出来了?”
屿露出不悦:“怎么又说这个,找我究竟何事?”
这岔开话的本事甚好,高阳憋笑,只对玘说:“我说不管用吧。”
屿疑惑:“你们欺我没法力,联手骗我?”
玘挥退荭筠,又说:“屿儿,此刻高阳也在,你说究竟为何?”高阳见状,也挥退了若水。
这场景很是怪异,屿看看高阳,又看看玘,十分无奈:“西王母也没本事逼我,我今日明白再说一次,我不想说。”说完,屿低下头,又悄声到:“女儿家的事,不方便说。”
玘听这话,连忙侧过身去,高阳倒不中计,好笑道:“你还有不好意思的,这不是挺好意思的。”
屿知道骗不到高阳,气得捡起海贝打他。高阳召海水挡住,又连忙说:“不和你闹,有正事,真有正事!”
“何事?”屿停下手,还是气鼓鼓的样子。
玘笑道:“我倒不曾见过屿如此气急,走之前算是开个眼界吧。”
屿自觉忽略了前面的话,只失落的说:“你要走啦?”
高阳看屿这样,好笑的说:“你以为他会呆多久?我这也不安稳,实在不好留,此番就是来和你告别的。”
屿撇撇嘴,不满道:“来和我告别说得像你要走。”
高阳道:“你希望我走?”
“不希望!满意吗?”屿愤恨高阳的明知故问,大声吼到。
玘脸上永远是适宜的笑,轻轻开口,又提起别的话:“屿儿,你说你在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