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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远桥的马术不是一般的精通,你虽然功夫高,但从来没骑过马,小心他咄咄逼人,安全第一。”舒宁不知道他何来的底气,但事已至此,众目睽睽之下想要更改也不容易,只能细细叮嘱。
这种时候,她首先想到的还是苏子语的安危,也让他暗觉欣慰,自信无比道:“要对我多点信心,看我教训教训这位田大公子。”
另外一边,田远桥的身边已经站着两个精干男子,身穿黑色西服,目光炯炯,气势非凡。
“田总高明,先用骑术教训那个小白脸,必定让舒宁颜面扫地。”左边一个寸头男子恭敬低声道。
“哼,我正愁找不到机会扫她面子,居然找了这么个吃软饭的来作男宠,送上门来的机会,不能白白错过。”
这个时候的田远桥已经不复之前道貌岸然模样,眼神冷厉,好似一头看见猎物的恶狼,唇边挂着一丝戏谑笑容,显然得意无比。
他们所在的位置和苏子语隔着老远,又有无数人在大厅里饮酒聊天,根本不用担心被听见,却没想到苏子语耳力惊人,半句不漏听得清清楚楚,扫过一眼,直接向舒宁道:“还有时间,我们去挑一挑马。”
舒宁虽然内心忧虑,但也知道木已成舟,认真应付才是正理,招来几个属下吩咐几声,已经有马场经理恭敬过来引路。
这家会所规模极大,就连马厩都占地广袤,进去一眼望过,至少有上百匹各式骏马。
“这里都是我们最好的赛马,特别是最里面几匹,都是纯血冠军马的后裔。”马场经理显然非常自豪,如数家珍介绍。
可惜苏子语却充耳未闻,从头里一直往内走,始终都不满意,他虽然没有相马经验,但心眼感应微妙,对于赛马的肌肉和骨骼状况略一扫过,就清楚无比,看的旁边的马场经理心里直嘀咕,选马是一项非常复杂的技术,哪有这样快速的,简直就是走马观花。
直到一匹枣红色大马跟前,苏子语才停了下来:“打开这间。”
“啊?这不是冠军马的后代啊?”马场经理意外无比脱口而出,心里越发觉得苏子语是瞎选。
“打开看看。”下午不是速度和耐力赛马,苏子语看中的更多是马匹的爆发性和力量,不过着实这里的赛马都是卖相为主,他看不上,只能矮子里面拔高个,勉强选几匹试试。
马场经理狐疑归狐疑,无奈只能让驯马师打开,苏子语往前一步,枣红马对于陌生人的接近似乎不太适应,焦躁地打了个响鼻,马蹄在地上踏了几步,旁边的驯马师赶紧发出指令安抚,生怕它吓到这个年轻人。
却见苏子语不慌不忙伸出右手在马背上一按,这匹高大骏马居然双腿一颤,“灰聿聿”凄厉嘶鸣,似乎在哀求放过。
“卧槽……”马场经理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惊呼声脱口而出。
这些精心饲养的骏马耐力惊人,随便几个人骑乘都不是问题,居然被苏子语单手按得差点倒地,这是什么怪物?
第48章 智者一通百通,贤者无所不能!()
说来也怪,这匹枣红马本来性子极烈,除了熟悉的驯马师和骑手,普通人根本别想轻易靠近,然而吃了苏子语这一按,立即就老实了,打着响鼻甩动脖颈,还低头拿脑门蹭向苏子语胸前,分明就是一副示好的模样。
可见哪怕是畜生,长期下来也通人性,知道好歹惧怕,很有几分欺软怕硬的架势,遇到苏子语这种超人般的力量,当即乖乖听话。
“就是它了。”苏子语也不再选,示意马工牵出马厩,为它配上马鞍、头革等马具,又问驯马师。“它叫什么名字?”
驯马师在旁边为难道:“它才刚刚成年,没有比赛经验,还没取名字,平时我们都叫编号137。”
马场里数百匹马,除了真正上赛场的马,其他的都没人愿意费心思取名。
苏子语在一旁摇头,毕竟时代不同了,自古就有老话,千里马常有、伯乐却不常有,赛马更看重速度、耐力和卖相,真正的相马高手实在太少。
为马取名字也是一件非常讲究的事情,毛色、速度、性别、外形特征乃至产地,都可以作为取名的依据。以特征和毛色取名是最常见的。
比如《伽蓝记》有云:代宗时李怀仙贡名马,额高九尺,毛拳如麟,身被九花,故号“九花虬”。明代宣大、山西总督、兵部尚书卢象升喜爱骏马,其中有一匹全身深紫、鬃毛黑色,唯独四蹄白如霜雪,肩上也有一撮白毛好似皓月,所以就称为“五明骥”。
自己选出的这匹枣红马,虽然体型高大、毛发光亮、肌肉紧实,但外形不算出众亮眼,又没有赛场经验和成绩,也难怪连名字都没有。
“137,就让他们看看你的本事,为自己赚个名字来怎么样?”
苏子语一拍137的脖子,这匹大红马似乎听懂了,扬头甩了甩脖颈,轻嘶一声。
旁边的驯马师和马工看得啧啧称奇,这马今天是神了,这么听话?
马厩外面就是圈起来的大片草地,舒宁知道他没骑过马,吩咐人取来骑手装备,刚要转头讲解骑乘时的注意事项,却一不留神只见苏子语猛地跃起,直接跳上了马背,双腿一夹,扯住缰绳一抖。
枣红马负痛一声长嘶,四蹄翻飞,卷起大蓬草沫泥土,就如离弦之箭飞射而出,连个加速都不带的!
“马鞭呢!?马鞭还没拿!”
“我靠!他还没换骑手装!”
“穿的是西装啊……”
后面跟着马工、驯马师、马场经理大惊失色。
在现代马术运动里面,骑手装备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潇洒的骑手装不光是为了增加仪式感和观赏性,还有一点至关紧要,能够保护骑手的安全。
头盔能够减缓冲击力,手套、马靴、马裤能减少骑乘过程中的运动摩擦,防护背心可以在意外坠马的时候保护腰背脊椎,更别提马鞭是骑手向坐骑发号施令的关键。
而苏子语一样都没带,就这样冲了出去!
“看,好快!这样都不会掉下来?!”
一个马工惊呼,眼看着冲出老远的苏子语已经绕出一个大圈又兜了回来,腰板挺直,高速冲刺状态下居然毫不费力的样子。
骏马冲刺时的力量是非常大的,再加上奔跑时候的颠簸,足以把人甩下马来,全靠骑手自身的力量固定住,所以正规赛马选手通常都要伏低身子、脑袋朝前,尽量降低重心,几乎贴住马背,屁股悬空,只在停顿的刹那才接触到马鞍,尽量和奔马保持相同的节奏,以免控制不住摔落酿成惨剧。
这里面的讲究实在太多了,技术含量极高。
而现在冲过来的苏子语,却是直立上身,光用双腿夹紧马背,依旧稳稳当当,这得是多么夸张的腿力,怎么不让他们惊诧?
“也不怕摔下来,这是请来表演的吗?”
有人喃喃自语出声,一副见到鬼的表情。
“别胡说!”马场经理怒瞪这些口无遮拦的蠢汉,不光这些马工看得心惊胆战,实际上他自己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生怕出了什么意外,参加酒会的都是高官富贾,随便哪个都得罪不起。
他们却不知道,洪拳之中站桩讲究腰马合一,腰就是大拳师们的虎背熊腰,马却是要凭空站出一匹奔马来。
十二桥马首推四平大马,马步马步,连奔马都降不住,怎么叫马步!?
苏子语纵马狂奔,除了刚开始有些不适应,慢慢便心意散发,逐渐感应到胯下枣红马的情绪,默契也磨合得顺当了不少。策马冲刺的时候,雄厚的马肚将阵阵大力传递到腿部,正常人绝不可能光用腿就吃得住这股力量,但他却毫不在意,反倒不断施加更大力量,刺激得枣红马发狂疾奔,速度越来越快,如飓风从众人身前呼啸而过!
这种可怕的冲击力和威势,不是身临其境的人绝对感受不到,一瞬间全都吓得连连后退。
“他真没骑过马!”
舒宁自己是练过骑术的,一眼就能看出苏子语无论姿势、方法都是野路子,跟正规训练过的骑手完全不同,但正因为如此,才显得出他的可怕,这是全凭一股蛮力压得骏马只能俯首听话。
“苏老弟……这是天生的英雄人物!”
郑国兴站在围栏后面,看得简直浑身燥热、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弄匹马来骑一骑,对苏子语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什么马技、什么装备,一概不管,上来就能骑!
骑兵是古代战争的重要力量,无论东西方都极为重视,所以如果生在古代想要出人头地,第一个要求就是弓马娴熟,比如卢象升,他虽然是文人出身,但自幼喜习骑射,天赋异禀,明史载:“象升白皙而臞,膊独骨,负殊力。”据说他的练功刀重一百三十六斤,武力之高可想而知。只是到了近代,骑兵才在火器的出现后逐渐退出历史舞台。
这里说的弓马娴熟,可不是现代的赛马、盛装舞步可以比拟的,古代猛将要面对敌兵列阵冲击,披甲在战马之上全速冲锋,激烈颠簸还要挥动武器破阵,激烈恐怖程度可想而知,没有长时间的锻炼,根本应付不来。
但苏子语敢这么做,当然是对自己持身法有足够的自信,同时也尽快熟悉骑马的感觉,进入状态。
拳势论上有记载,形意拳的源头最早出自三国姜维,他的传人周侗教出了岳飞、卢俊义,后代又教出了罗成的罗家槍。
姜维是蜀汉名将,官至大将军,文武双全,据说当年姜维曾经对诸葛亮说:“军师你谋略无双,我很佩服。但是我的武功,你也比不了。”
诸葛亮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比一比大枪。
结果姜维败了。
传闻难辨真假,但里面包含的道理却是实打实的,诸葛亮是智慧的化身,像他这样悟性高的人,天生就是英杰,无论什么兵器马术,一看就会、一会就精,不是普通人比得了的。
所以智者一通百通、贤者无所不能!
第49章 方天画戟,绝世猛将!(求票)()
午后三时,盛夏已过,阳光明媚却已经不再猛烈难当。
酒会安排的表演节目轮番上阵,一众宾客在专门的观赏台上看得兴致盎然。
随后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的田远桥出现在场上,已经换上了全套骑具,像他这样的豪富,当然有专属于自己的坐骑,平时只是交由会所代为管理。
这是一匹极为雄骏的大马,田远桥花费重金才弄到手里,通体雪白、四蹄金黄,气质高贵非凡、傲气不可一世,一经出场立刻就吸引到全场的关注,引起阵阵欢呼声。
田远桥为自己的坐骑起名“爪黄飞电”,熟悉典故的人都知道,这是三国里曹操的坐骑!可见这位豪门贵子自视之高。
骑着爪黄飞电的田远桥身手也堪称惊人,上来就是策马狂奔,连续穿过多重障碍,行动如电、人马简直就是一体,甚至最后还勒马而起,只用后蹄撑地,原地转了个弯。
这极为炫目的高难度动作,顿时引得那些贵妇淑女们不顾身份连连尖叫。
从另外一头上场的苏子语眯了眯眼睛,不论双方立场如何,不得不暗赞一声骑术超群,而且他也看出来了,田远桥腿腰稳如泰山,分明是练过功夫的人,难怪傲气无比,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