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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人打听过,他是一家武馆的人,听说那里的人功夫都很厉害。”
陈冬被教训了两次,早就查清楚童正的来历。
“我们现在就出发怎么样?”苏子语直接道。
“苏教练的意思是?”陈冬有些不敢相信,苏子语之前说得很清楚,不会主动找对方麻烦,现在两人错过,他还以为想让苏子语出手没戏了。
“人家都找上门了,我们也不能光挨打不是吗?”苏子语面无表情。
“那小子身手很恐怖,我们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你有把握吗?”谭克表情严肃,亲身经历过,他们才知道童正的厉害。
“打过就知道了。”
苏子语转身往外走。
谭克这些人都是很爽快的汉子,虽然只是喝了一顿酒,就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现在全被打成这样,所以他现在心里有团火。
空师虽然提醒过切忌逞强好胜,但也说过修行首要正心,有所为、有所不为。
现在苏子语觉得自己必须要出手,不出手,念头不会通达,心里这团火消不去。
第24章 千言万语,不如一句踢馆()
谭克几人听说他要找上门去,顿时激动起来,怕他吃亏全都要求行,不过被苏子语劝住了,找来工作人员送他们去医院,只带了其他几个没受伤的教练员,反正现在中心也没什么人了。
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陈冬,毕竟他才是真正的事主。
半小时后,几辆车停在了一片广场前,广场入口立着一幢高逾十米的三联式牌坊,大红漆柱子,蓝纹龙虎雕梁,鎏金瓦片盖顶,正中一块横匾,上书四个大字:
洪氏武馆。
穿过广场就到了一片庞大建筑之前,苏子语一马当先,众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里面装修的简洁、大气,灯光敞亮,大理石围台,还有不少人在咨询。
前台几位美女看到这阵势都愣住了,其中一个反应快说了声:“欢迎光临,请问你们是报班、办会员还是?”
苏子语微笑摇头,口中吐出两个字:“踢馆。”
这和气的表情和说出来的内容实在落差有点大,小姑娘呆住了,估计没碰到过这样的场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苏子语点头算是致意,抬脚继续往里走,小姑娘急了。
“哎哎,你们不能进去!”
可惜苏子语一行人人高马大步子又快,等她从前台跑出来只能跟在后面干着急。
武馆里面空间很大,地上铺满了天蓝色的垫子,一大群男女穿着统一的着装正光脚在练习,一拨人在整齐练习套路,还有人分组在对打,有几个穿着洁白短褂的精干男子正背着手在来回巡视,一派热火朝天的样子。
看见这一票人进来身后还跟着个前台小姑娘,很多人都转头不知所以。
其中有个短褂男子脸色一变,朝几人喊了一声:“干什么的?!”
苏子语排众而出:“洪氏武馆对吗?童正是你们这里的人吧?”
“你是哪里的?有什么事吗?”短褂男露出狐疑神色,上下打量他,似乎觉得不太对劲。
“告诉童正,康远格斗中心的人来了。”苏子语说话不急不躁,语调平和,却让对方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意思?别找麻烦,赶紧滚蛋。”短褂男脸色沉了下来。
“踢馆。”
苏子玉忽然发现,浪费半天口舌,居然还是不如这两个字好用,简洁明了,言出就懂。
短褂男表情陡然僵住,过了几秒满脸不可思议般大笑:“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来踢馆?”
他身后那些训练的人似乎也意识到不对劲,全都停了下来,纷纷交头接耳,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苏子语,只是脸上都带着看热闹般的表情,个个轻松戏谑,浑然没当回事。
“没找错就好。”苏子语看看脚下的垫子,又抬头问了一句。“要脱鞋对吗?”
短褂男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点了点头。
苏子语弯腰把鞋袜脱掉,整齐摆好,同样赤脚走上了垫子,站到对方面前:“叫童正出来吧。”
“童教练是你想见就见的吗?”短褂男眼带怒气与鄙夷,从鼻孔里发出重重一声冷哼。
看来童正在武馆里的身份还不低,苏子语摇了摇头:“那就你先来吧。”
“不知所谓!”
短褂男一声叱喝,踏着矫健的步子冲了上来,动作凌厉,衣袂带风。作为武馆的武师,他们手底下都扎实得很,
苏子语双臂下垂,身子根本没动,右脚无声无息已经提起,一闪而出,快到旁人根本看不清楚。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短褂男以比来时快了不知道多少的速度直接飞了出去,足足在空中翻出十几米,甚至撞倒了几个躲避不及的学员,才滚落在地,身子就像大虾缩成一团,喉中咯咯作响。
“哗!”
所有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不由自主退后几步,从中间分开一条宽敞通道。
他们根本就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见短褂男冲上前去,甚至连苏子语的身子都没碰到,整个人就腾空而起。
一脚把人踢出十几米外!
这种绝大多数人平时只能在电影电视里看到的场面就这样出现在眼前,彻底把在场几百号人全部镇住,一片鸦雀无声。
苏子语身后站在垫子外的陈冬等人全都面现红潮,看得是心跳加速,一股血气激荡在胸口,激动到不能自已。
“师兄!”
武馆中负责指导训练的几个武师纷纷大喊,冲上前去查看趴在地上的短褂男。
短褂男只觉得腹中一阵翻江倒海,仿佛所有脏器被包裹在一起用大锤猛击,肠子似乎都断了,足足咳嗽近半分钟,才在旁人搀扶下站了起来,面部五官更彻底扭曲到一起,清晰把他的痛苦传递到每个人眼中。
“抱歉,现在可以叫童正出来了吗?”
苏子语也没有半点追击的意思,其实他已经留手,出脚的瞬间尽量把力道送至对方全身,才不至于伤到五脏六腑,所以这一下看似凶狠,实际上以对方长期练武的体质,并没有受到太大伤害。
几个武师脸上露出激愤之色,正欲上前,却被短褂男两手拦住,半晌喘息平复少许,艰涩出声:“是练家子高手,快找童教练!”
这下不待他多说,已经有几个知机的学员匆匆奔向内堂。
苏子语对周围那些惊诧愤恨又带着几分畏惧的眼神视若不见,缓缓踱步上前,他每向前一步,靠得近的学员就退出一步,仿佛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彻底化作洪水猛兽,不敢沾染半点,眼睁睁看着他走在中央站住。
片刻之后,一伙人从内堂快步涌了出来,打头是一个高大魁梧的年轻男子,至少有一米九的个头,肩宽臂长,古铜色肌肤,四肢粗壮有力,裸露在外肌肉坚实虬结,就连脖颈都比普通人粗了一圈,隐隐可以看到青黑大筋虬结,让人联想到生长多年的老树根,五官若刀削斧凿般轮廓分明,显得分外英武。
眼神凌厉,气势惊人,这就是苏子语对男子的第一印象,所以他立即知道,这就是童正。
童正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先是扫视一圈,看到站在入口处的陈冬,顿时露出有些意想不到的表情,最后目光才盯住苏子语,摆摆手示意其他人让开中场。
显然他在武馆里威望极高,只一个动作,甚至不用开口,所有人都乖乖照办。
第25章 铜桥铁马,贴身近打()
童正几步走到苏子语跟前,仗着比他高出半头居高临下望来,哪怕面带笑意,都掩盖不住骨子里的高傲:
“就是你要踢馆?看样子,你是陈冬请来的帮手?”
苏子语摇头:“你打伤了我的同事,我只不过原样奉还而已。”
童正转头看看被人搀扶到一旁的短褂男,脸色冷了下来:“做人最重要认清自己的位置,有没有听说过,画虎不成反类犬。不管你因为什么来,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自断一臂,跪下磕三个响头,立即滚出去!”
他身上的气势很足,眼神冷酷,足以让普通人不敢直视。
不过苏子语却直接笑了,看看四周,复又直视他双眼:“你现在自断一臂,跪下磕三个响头,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他这番话几乎是完全照搬童正的说辞,针锋相对的意味十足,顿时彻底激怒了这高傲的年轻人,轻蔑一笑,冷冷吐出四个字:
“不知死活!”
双方这几句对话转眼间说完,剑拔弩张的气势立即感染到所有人,无论是陈冬他们,还是武馆里的武师和学员,全都紧张关注,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不了不少。
这个时候,从武馆里面却又走出三个人来,只不过所有人只顾盯着场中苏子语和童正,没有注意到他们。
左边是一个身材略微发福、小腹凸出的富态中年男子,头发梳的油光板亮,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威严,显然是久居上位的人物。
“洪师傅,没想到今天在你这里还能看到这么一出大场面,踢馆这样的事情可不是天天能见到的。”中年男子神情自若,转头笑道。
“吴总,恐怕你看不到什么大场面了。那个年轻人我认识,康远集团陈天英的儿子,他们康远那些练自由搏击和格斗术的普通拳手,怎么可能是洪师傅高徒的对手。”
右首却是个穿着一身精致套装的中年女人,皮肤白皙嫩滑如凝脂,长发高高盘起,气质干练、保养得非常好,居然一口道破了陈冬的来历。
被称作洪师傅的男子正是武馆馆长,也就是童正的师傅洪通。虽然年近五旬,外表看起来却不过三四十岁,样貌平平无奇,白褂黑裤布鞋,如果不是举止从容、隐隐透着股圆融温润气质,活脱脱就是个乡野村夫的形象。
他身旁两人,吴总是一家地产公司的老总,女的叫袁韵,背景不凡,开了一家大型安保公司,这两位身家丰厚的老总,看中了洪氏武馆的底蕴深厚,准备共同出资帮洪通扩大经营,所以今天才出现在这里。
洪通听完两人说话,细看了场中的苏子语一眼,微微摇头:“吴总、袁总见笑了。我这个劣徒天赋资质上佳,唯独心性高傲,一身浮躁还没去掉,心思没有完全沉下来,所以功夫还在门外打转。反倒是他对面的年轻人,倒有几分看不透,说不定有些真本事。”
听他这么一说,两位老总都是眼前一亮,他们都知道洪通功夫精深,难得听到这样的评价。顿时对这场对决提起了不小兴趣。
这时场中的童正已经压制不住心中怒意,面沉如水,一步上前,陡然右臂前伸,五指虚握成爪,粗壮黝黑的指骨关节一阵噼啪爆响,就像一把大伞当头罩了下来,竟让人生出无处躲避的感觉。
童正手掌还未及身,苏子语心中已经大感惊讶,因为对方这一下由静转动,在他心眼中映射出的变化尤其明显,只觉得面前这人全身肌肉都有节奏地起伏,竟然和自己持身法掌控全身的状态有些类似,动作之快、劲力之强,都远超想象,甚至指爪远未及身,面门肌肤已经生出微微刺痛,如牛毛细针攒刺。
一抓之力,凌厉至此!
哪怕换做谭克这样的职业拳手,面对这一下也只有闪躲,甚至还未必躲得过,好在苏子语早有心理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