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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是云淡风轻、浑不在意的样子,尼斯蕾却越发紧张戒备,能够在龙蛇混杂的拉各斯混到如今的地位,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早就习惯了勾心斗角、阴谋诡计。不过眼下毕竟被苏子语的力量所震慑,只能拼命压抑警惕目光,不敢显露出来。
反倒是一旁的贝奥拉面上泛起阵阵红潮,既为自己刚才的丢人表现所羞恼,又为苏子语说的话暗生不忿。
她并没有经历过修行,所以不像尼斯蕾夫人那样对眼前神秘男子的力量有直观印象,更多地还是气愤自己傻乎乎就把对方带了回来。
什么叫不感兴趣,肯定是有不轨企图!
对于自己的美貌和火辣身材,贝奥拉一向十分自信,更何况还有美艳无双的尼斯蕾夫人。这种种念头一起,就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住,让她望向苏子语的眼神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忿忿不平。
对两人的警惕不安,苏子语感受得一清二楚,却视若无睹,只是用饶有趣味的眼神重新审视:“不过……作为帮助你们赶跑那些讨厌苍蝇的回报,我希望知道,伏都教、秘教在拉各斯有哪些势力,还有他们的位置?”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苏子语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多大的危险。先前他只不过是由于刚刚突破境界,又勉强创造出不动明王法相对抗洛阿,耗费心力过大而已,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就恢复过来。
而且借助贝奥拉这个普通人的掩护,他成功远离了洛阿的追杀,现在这伏都教的大boss想要找到自己已经不大可能,反而是他掌握了主动。风薇、武司的惨死,还有蟒庙地底游荡了不知道多少的无数亡魂,以及苏子语被炼成还魂尸的这笔账,也该慢慢算算了!
听到苏子语的问话,尼斯蕾虽然明白他针对的是伏都教等人,却仍然脸色变幻几次,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如果你以为背后有罗马教廷的支持,能够有恃无恐,那就大错特错了!”苏子语忽然冷冷出声。
在用心意暗中帮助尼斯蕾吓退黑袍巫师奥弗马塔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这个女人佩戴在胸前隐秘处的赤色十字架。随着对这个世界阴暗面的深入了解,苏子语越发清晰感受到,那些看似虚无缥缈的神话、神鬼魔怪传说,尽管随着时光的沉淀会有夸大和失实,但仍旧有大一部分源自于不为人知的隐秘真实。
而能够在世俗社会发展出庞大势力的宗教和政权,往往更是至高力量的代表。
更何况,在现代社会,几乎无人不知世界第一大宗教。尼斯蕾既然是罗马教廷的代言人,能够在伏都教和秘教两大势力的夹缝中安然无恙也就不值得奇怪了。
坐在对面的尼斯蕾脸色再变,顾不得惊讶于身份的暴露,悚然直视,却发现苏子语的双目已经彻底化作两道漆黑的漩涡,仿佛把周围所有光线都吸摄进去,深不见底。随之整座大厅都飞速旋转起来,那些沙发、长桌、吊灯甚至吧台酒柜连同贝奥拉全都无声无息消失在了虚无之中。
转眼之间,什么都不剩下,只有剧烈的旋转吸摄力量,庞大无比施加到了尼斯蕾的身上,好像要把她的魂魄扯出体外,绞磨灭绝!
这是纯粹精神上的镇压。
尼斯蕾知道,其实自己身处的环境并没有任何变化,还是在那座大厅里面,华贵地毯,陈设精致,但心意却彻底被苏子语所控制,失去了自主的能力。
这个人真的会绞杀自己的魂魄!
虚空漩涡的吸摄力量越来越大,尼斯蕾终于坚持不住,飞快地把自己所知道的交待一干二净。
片刻之后,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在尼斯蕾和贝奥拉的眼皮底下,苏子语就好像是没有实体一般,直接穿透地毯、沉入坚硬的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目睹这离奇一幕的贝奥拉茫然不知所以,脑中混乱一片难以置信,那个诡异的男人就这么不见了?离开了?
只有尼斯蕾夫人脸色惨白,顾不得解释,急匆匆拿出了电话,苏子语这样强大高手的出现,以及伏都教和秘教肆无忌惮的全程搜索,都让她敏锐察觉到,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必须立即通知教廷!(。)
第205章 疫病君王!()
布埃山位于拉各斯城北部,隆起的山脉在城市边缘起伏绵延,远远望去就像一堵耸立的巨大城墙拱卫着这座热带滨海城市。从山巅一直往下延伸,无数的绿树植被环绕,绿意盎然,与城市另外一端的海岸线遥遥相望,风景极佳、视野广阔。
这样的山麓,堪称风水宝地,在绝大多数发达城市,往往豪宅遍布、别墅林立,都是寸土寸金的富人区。
但在布埃山,却只能看到隐藏在山间的许多低矮建筑,并没有半点豪车豪宅的影子,反倒是不断有穿着长袍又或头戴翎冠、纹身满布的部族头人行色匆匆来去。
所有的拉各斯人都知道,这里是约鲁巴部落的领地,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一些深居简出的巫师大人。
然而这一天,部族内的居民都看见往日神秘的巫师大人成群结队出现,就连部族头人都满脸惶恐,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山巅的神庙之中,此时已经挤满了巫师和头人,全都低头俯首、神色谦恭地望着端坐在顶端的那个伟岸身影。
“至高无上的洛阿大人,我们在城中的搜查已经进行了全面搜查,只是仍旧有一些顽固的异教徒妄图反抗……还没有找到您说的那个冒犯者……”
一个黑袍巫师打破压抑气氛,战战兢兢汇报。
随着他的汇报,所有人头颅压得更低,却又在紧张中露出期待神情,他们中的多数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位伏都教的领袖,心中却充满狂热崇拜,坚信那些异教徒一定会受到主宰的惩罚,只是自己办事不力,没能完成吩咐,不知道主宰大人会不会雷霆震怖。
冰冷肃杀的气息瞬间笼罩在黑袍巫师的身上。
明明是近四十度的高温,又修为强横不惧寒暑,这个黑袍巫师却好像赤身裸体坠入冰窖,猛地打起了摆子,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牙槽咬得格格作响,几乎就要晕倒。
就在他忍不住要跪地求饶的时候,冰冷气息骤然消无影无踪,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高坐上首的洛阿眼神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绪,淡淡道:“不要理会这些,继续全城大搜三天。三天之后,不问结果,恢复平常。”
在苏子语遁入闹市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成就命魂者,已经代表了世上最高层次的力量,凭借手下这些人想要找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地底熔岩的秘密看来守不住多久了,是时候及早准备。
深沉仿佛吞噬一切的黑光猛烈爆开,把洛阿的身形彻底笼罩,接着冲天而起,直接没入穹顶。
一众巫师和部落头人望着空空如也的座椅,面面相觑,接着成片成片跪伏而下,露出深深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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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开罗。
绚烂如烈焰般的晚霞将尼罗河映成一片火红,远远望去,河面和天空似乎连成一体,难以分辨彼此。
河畔的密林之中,却诡异无比死一般地寂静,听不见任何鸟兽行动的声音。
一条宽几十米、长数公里的黄石大道从开罗市郊延伸而出,每一块巨石都足足有数米长宽,笔直通往密林的深处。在大道的尽头,是一栋近百米高的巍峨建筑,占地极广,建筑的外层,雕刻着一尊尊几十米高,端坐肃穆、佩戴头巾饰品的庞大石像,居高临下凝视周遭。
整栋庞大建筑看不出任何水泥、石块堆砌的痕迹,仔细观察,才能够发现居然是将整座山挖开建造而成!
在距离建筑约百米外的大道两旁,同样矗立着两座高大石像,一左一右,仿佛护卫着什么。
一只拇指大小的凶悍黑蚂蚁在黄土地上肆意爬行着,寻找美味的食物,然而当黑蚂蚁接近到石像前方的时候,却忽然停住,似乎察觉到什么极其恐怖的危险,无论如何也不肯往前挪动顶点,它额头的触须飞快地舞动着,几秒钟之后,头也不回地飞快远离。
又过了一会,一辆加长豪华轿车沿着大道驶来,稳稳停在石像边缘。
身材高大的保镖下车恭敬打开后座车门,头戴金色头巾的埃赫纳顿神情严肃迈步而出,在他黑色的长袍腰间,吊着三条金色的绸缎,这代表着大祭司的崇高地位。
埃赫纳顿脚步不停朝着前方建筑走去,进入大殿之后,光线陡然暗了下来,长长的甬道两旁同样矗立着一排排卫兵模样的石像,只是全都双手交叉合在胸前,传递出警戒和威严的讯息。
沿着甬道走了一段路之后,眼前已经豁然开朗,高高的大殿四周墙壁上点燃着巨大的火把,火光却只能隐约照亮几米范围,大部分区域都昏沉黑暗,阴森诡谲。脚下仍然只有一条数米宽的道路,道路两旁弥漫着黑色水流,黑水之中,隐隐绰绰有无数密密麻麻黑影在翻滚涌动,令人望之头皮发麻。
大祭司埃赫纳顿却对眼前一幕熟视无睹,急速地穿行在黑水之间,一直走到了大殿尽头,恭敬垂首,静静地等待着。
大殿的尽头是一个近十米的石台,石台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床榻,赤红色的纱帘从顶部垂下,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床榻上似乎躺着两个女人,看不清楚容貌,背影却身材火辣、曲线玲珑。
过了片刻,巨大床榻上的女人慵懒起身,伸手掀开纱帘一角,露出没有半点瑕疵的雪白肌肤。
女人的身上只披着一条金色纱巾,勉强遮蔽住关键部位,却露出大片大片完美无瑕的胴体,美得令人目眩神迷、难以直视。
这样的绝色美女,足以让任何男子动心,为之倾家荡产,然而埃赫纳顿却眼观鼻、口观心不为所动,微微抬头:“菲奥蒂使者、艾拉使者。”
左边的绝色女子露出妖异无比的笑容,双目之中眼白忽然化成浓郁的黄色,瞳孔竖成一条直线,檀口轻启,鲜红的舌尖耸动而出,足足有十几公分长,顶端豁然分岔,好像凶猛的毒蛇吐着信子,嘶嘶作响,用低沉悦耳的声音问道:
“埃赫纳顿,你来做什么?”
“有重要的事情向我主禀报。”埃赫纳顿冷静回答。
菲奥蒂和艾拉相互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高台之下弥漫着的黑色水流忽然剧烈地翻滚,紧接着令人心悸的沙沙声密集响起,数不清的密密麻麻黑影从水流中隆起,每一团都足足有拳头大小,赫然是长着八只螯足的漆黑甲虫!
这些恐怖的甲虫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驱动着,自发汇聚成一座不断膨胀的小山,升起十几米高一直到漫过高台,才凝聚形成一个巨大的人影,五官和肢体全都清晰无比,硕大头颅微微垂下,俯视着。
“万能的君王,剧毒和疫病的主宰!您虔诚的仆人埃赫纳顿带来远方的讯息!”目睹眼前惊人一幕的埃赫纳顿轰然俯首跪拜,用狂热的声音说着。“伏都教的洛阿忽然出现在拉各斯,还发动所有的巫师搜查全城,似乎在找什么重要的人。以他的地位,从来不会轻易现身,一定是发生了惊人的变故!
黑甲虫聚成的人影微微起伏,好像呼吸般伸缩着,张口发出宏亮威严声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