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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过了,四皇子押送那羌族皇后入王都的路上,羌族皇后送了他一个东西,是什么我不知道,可以肯定是一个信物。”
绝欢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慕徵,这你就不能怪我狠毒了,是你自己留给我把柄的。要怪,怪你自己太妇人之仁吧。”
两个人坐下喝了一壶茶,绝欢向那男子承诺会完成自己答应他的事情,男子微微颔首,绝欢先离开酒馆,男子放下茶杯,拿下遮面斗笠,飘起的碎发下是那双阴鹜的眼睛。
绝欢的动作很快,立刻进宫把自己打听到的事情报告给皇上。
皇上正在下旨要把夜弦释放出来却听到丞相的话指令没有下达,转而道:“来人,把四皇子带过来。”
这几天秦昭也没有闲着,他担心有人先一步找到渔村的证人陷害四哥,就派了自己的亲信真熠亲自过去看着,没想到,就是自己自认聪明的行为出了事。
皇帝寝室,秦焱跪在地上:“父皇。”
“朕听说,你收过羌族皇后的礼物?”
秦焱一顿,从怀里拿出那个小挂件:“父皇说的是这个吧,这确实是羌族皇后送给儿臣的,但是这是求好姻缘的,她这么说儿臣没办法拒绝。”
皇上接过由太监传过来的挂饰:“看起来确实是没用的小物件。”皇上看向四皇子:“也不能说这不是通敌叛国的罪证。”
秦焱低着头:“父皇明鉴。”
皇上捏着东西站起来:“今天找你过来,是想告诉你,父皇相信你。”
秦焱疑惑的抬头。
皇上从几案上拿出一本奏折:“我告诉你吧,渔村的人传回消息,你根本没在渔村住过,你发生了什么父皇不知道,但是很明显你现在是腹背受敌,你要是出事,牵连到的就是你的母妃和你的弟弟。”
“请父皇相信儿臣,渔村事件一定有隐情!”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老十为了你派了亲信去那里,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消息出来?老十你绝对可以相信,那么,就很明显了。”
“儿臣常年在外征战,也不善与人交际,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求父皇救我”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秦焱结结实实在地上磕了一个头:“求父皇给个出路。”
“这个折子朕会压下来,只要朕压下来,想必下面的人就明白了,也就不会轻举妄动了,至于这小玩意儿,有羌族皇后给你作证,只是这件事以后”
秦焱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这个求姻缘的东西放在父皇这里,儿臣此生不娶,为中秦献身!”
秦焱一步一步往外走,心也慢慢凉透,原来,不过是要逼他给出承诺。原来,放过他的代价就是囚禁啊
慕徵为秦焱不值,他为了中秦浴血奋战,差点命丧黄泉,现在他的父皇还要逼他为他父皇的江山,为了他弟弟,献出自己的余生
就在秦焱要走出皇帝寝宫的时候,皇上说:“焱儿,你有喜欢的人吗?”
秦焱的背影一顿,道:“没有,从此以后,除了陛下的江山,没有东西能入臣的眼了。”
秦昭在十王府都要吓死了,听蔡贵妃的眼线说有人从渔村写奏折说四皇子根本没来过渔村,自己的人不知怎么就错过了,可是四哥现在还在牢里,这个奏折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啊!
真熠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王爷,是小人的错,我没办好您交给我的事情,害四王爷没有好的证据”
秦昭无奈:“你起来吧,我还要想办法救四哥,实在没心思和你说话。”
不料真熠抱住他的腿:“王爷,是小人的错,小人替四王爷去死!”
秦昭叹了口气:“是我不好,我想的太简单了,我们的敌人太强大了,这次栽了是我的错。”
没想到晚上的时候皇上下旨释放四皇子,秦昭听了消息急忙入宫,外面围了好多人。秦焱在走上监狱道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他第一个见到的竟然是绝欢!
绝欢冷笑:“四皇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秦焱也回以一个足够虚伪的笑,凑到绝欢身边:“我要把乐儿救出来,你别再添乱了,不然她会恨你的。”
秦昭看见兄长,立刻如糖糕一样黏过来,一定要找太医给他好好看看。秦焱无奈,这样的孩子啊,确实要好好保护。
陛下的圣旨上说,自己的人去了渔村,证明四皇子奋力抗敌差点为国捐躯,至于那个挂件同心结有羌族皇后作证只是一个祈祷物,四皇子即刻被释放。
听着圣旨,秦焱跪下谢主隆恩,然后站起来,露出一抹嘲讽的凄凉的笑,最后一点夕阳落入水中,和那一点点皇家恩情一样,统统化为黑暗。那个秦焱死了,留下一个空壳。
朝堂众人都不知道这几天怎么风云突变的,这些叛国祸国的大事突然就不了了之了。不过细想也知道,十皇子都当众说要放弃爵位和夜弦在一起了,这么宠爱他的皇上还能怎么办呢?下面的大臣只知道四皇子被释放了,丞相绝欢告诉陛下,如果让十皇子娶了那夜弦也许灾难可以避免,说十皇子是帝王之相可以克了妖花不祥的运势,皇上松了一口气,也就顺势给了最宠爱的儿子一个人情,那个所谓妖女在这些贵人嘴里翻转几下就成了十皇子侧妃,被释放了,择日入府。十皇子被解除了禁足,当天直接派了马车亲自把那妖女接回了十王府,据说那妖女已经有个两个多月的身孕。
至于那背后捣鬼的人,只能等下一次伸手的机会了,皇上摆明了态度,再折腾就是不给彼此面子了。
燕乐苦笑,为了装怀孕秦焱给自己准备了个枕头垫在肚子里面:“怀孕每个月肚子大小都不一样,我给你准备了好多枕头,每个月换一个。”
燕乐笑笑,道:“秦昭,谢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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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在给她倒水,闻言手一顿,道:“不用客气,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了,我们是假成亲,之后你还是自由的,你可以随时离开。”
燕乐抬起头:“秦昭,你”
秦昭别过脸:“别在意我,我只希望你好。”
燕乐愣了半晌,道:“大恩不言谢。”
秦昭笑了笑:“婚礼已经在筹备了,虽然只是娶个侧妃,我也要给你一个好的婚礼,虽然你未必稀罕但是好歹,是我和我喜欢的人的婚礼,也算是圆我的夙愿了吧。”
“其实我还是觉得你亏了。”燕乐说的是实话。
可是在秦昭耳里就是另一个意思了,他的声音涩涩的:“没事,只要能救你出来就好,这如果哪天你找到那个慕徵,你随时可以走,放心吧,我不会死缠烂打的,而且。。。。。。我想好了,你要是走了,我就对外宣称你身体不好感染风寒暴毙,没有人会怀疑,对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们俩婚后应该不会有孩子吧,成亲以后过几天你去水池边走走,记得要有侍女搀扶,然后不小心滑一跤,我会安排太医说你小产,然后我会打那侍女几板子,你就不用再装怀孕了,可能在床上睡几天,你看怎么样?”
燕乐都无所谓,想想秦昭这计划也是天衣无缝的完美,就点了点头。
谁料秦昭跌跌撞撞跑出去了,留燕乐在屋里,看着枕头垫起来的肚子,不知道说什么
婚前燕乐还算是自由的,倒是秦昭忙里忙外日日不见身影。燕乐闲来无事就想上街去玩,身后自然是跟着一大堆侍女,自己本来就没有怀孕,何况就算是怀孕了也没有这么娇弱,不喜欢太多人跟随,燕乐出了门就把这些侍女甩掉了,然后拿出了垫在肚子上的枕头,总算显得自己没那么臃肿笨拙了,可是这么一来街上是不能呆了,为了不被人看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燕乐往城外人迹稀少的地方去。
因为假装怀孕没有骑马,她慢慢的走,还颇有雅兴的摘了几朵小野花做小花环戴在头上。
小径也是越来越幽静,一路青草离离让人很舒服,几滴露水剔透落下的样子更是让燕乐的心情明快不少,走起路来也欢快很多。远远的听见马叫,燕乐走过去,认出那是秦焱的马,虽然不及汗血宝马金贵,可也是上等马了,何况是四王爷的战马,这匹马在王都也是很有名气的。既然马在,那么人肯定也在。燕乐想了想,还真的挺想见见四皇子的,毕竟自从大牢一别,好像还没有见过他呢。
四皇子确实在前面的河边,只是燕乐没想到,自己会有幸见到这幅场景。
四皇子拿着一个同心结,一手执着在光下仔细端详,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酒瓶,就直接朝嘴里灌酒,然后又不知道哭是笑,然后竟然把酒壶一摔,动手撕扯起那个同心结来,燕乐无心去插手别人的事,只在后面看,秦焱腾出一只手,从腰间取出自己的剑,突然把那同心结抛起来,长剑出鞘,同心结被劈成两半,纷纷扬扬落入水中,和落花一起漂远:“好了,都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该断了,早该知道的,不是吗?”
燕乐动了偷听的心思,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就想把自己的脑袋往前面蹭,不知道她摇晃树丛的声音被河边那人发现,秦焱都没有回头,剑直直朝燕乐打过来,燕乐吓了一跳,情急之下没有躲开,没想到那剑就钉在离她不过一拳的树干上。。。。。。
“谁!”秦焱一声厉喝转过头。
看到是燕乐,摇头晃脑道:“是你啊,要成亲了还出来乱跑,小心十弟找不到你着急。”
燕乐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刚才差点弄死自己,都不道歉吗?
秦焱像是看出她所想,道:“我知道后面有人,也知道这人武功不高,所以这一剑只是警告,没有想伤害你,不然我虽然不是王都顶级剑客,但堂堂大将军也不会输给一个弱质女流的。”
燕乐不置可否,只是在心里想,若我现在是神女,就冲你这句话我都能废了你,可是谁叫我现在是没有法力的凡人呢,你的官位还比我高,行,你是大官,我忍你。
秦焱走到马边,给马顺了顺毛,从马背上再拿下两瓶酒,走过来扔了一瓶给燕乐,道:“你都没见过我的马几次,它居然没有攻击你,好手段!”
“我可没对它做什么。”
“我知道。”
“那你还讽刺我?!”
“马是军人的命,尤其对我这种注定孤独一生的军人,如果你动了我的马,我早就杀了你了,还能留你到现在?”
燕乐没去理会他后面的话,知道那不是开玩笑,慕徵平日里也是这般在乎他的火灵的,神兽是慕徵战斗时最好的伙伴,慕徵说过,神兽对主人的忠诚远远超过人类,火灵对他来说,不是一只兽,而是朋友。比起后面的话,燕乐被前面的话吸引:“什么叫注定孤独一生?”
秦焱打开酒瓶,席地而坐,咕嘟咕嘟灌下酒:“不说了,说了心烦,你既然出来了,不急着回去吧,那就陪我喝喝酒吧。”
燕乐嘟囔这嘴也坐下,秦焱看了看她的肚子微微蹙眉:“你怎么不带着十弟给你准备的枕头?要是被发现你没有怀孕就是欺君之罪,你也许无所谓,十弟怎么办,你以为皇上傻吗?只要他用心查,十弟,母妃,都会被你牵连。”
“你是说,你们的皇上早就知道我没有怀孕了?”
秦焱不置可否,道:“父皇最宠爱十弟,他在大殿上公然说要和你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