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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顾不上一边不断磕头的宇桓，姬茕羽忍不住看向昭王：
“父王说的可是当年我的寝宫走火之事？”
昭王看一眼姬茕羽，目光稍稍携带了歉意：“当年梓歆宫走水一事是寡人隐瞒了你，因为事情牵扯的太大，甚至还牵扯到了王后，所以为了顾全大局，寡人不得不抹去一些线索，让你也认为这只是一次走水事件。”
“王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姬茕羽不觉含了怒气道：“茕羽一介女流，与王后不说亲近，倒也恭敬有加，她如何能下的去手。”
“她的目的不是你。”昭王冷冷道。
姬茕羽一愣：“是二哥？”
第一百一十五章 死于非命（）
昭王还未开口，突然有寺人进来通报，说是王后娘娘求见。
昭王看一眼姬茕羽，不觉噙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来的正好，你可以直接问问你这位母后，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进正殿，便瞧见宇桓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王后心中一颤，忙上前一步跪倒在宇桓身旁：
“臣妾参见大王。”
昭王也不急着答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后，良久方沉声道：“王后这么晚到寡人这儿来，所谓何事啊。”
王后一怔，忙俯身道：“臣妾有罪，请大王定罪。”
“哈哈哈。”昭王突然笑起来：“今儿个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来请寡人定罪，难不成寡人身边竟养了一群饿狼，整日里背对着寡人虎视眈眈？”
王后听闻此言立马明白昭王意有所指，怕是已经知晓了自己与丞相的事情，不觉更是匍匐在地道：
“臣妾一时伤心过度，受他人蛊惑以致差点干下错事，但请大王相信臣妾，臣妾所为，纯属爱子心切，并无一丝妄念。”
“爱子心切？”昭王有些玩味地看向王后：“王后倒是说说，你是如何爱子心切了？”
姬茕羽在边上看的心里直痒痒，她很想打断王后直奔主题，奈何碍于父王，又不得不耐着性子等待，而且，可怜了宇桓像是要把自己磕死过去的节奏，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不觉清了清嗓子对着昭王微微拜道：
“在事实真相还未弄清楚之前，还望父王先不予六弟计较，容他从旁协助问案。”
昭王这才将目光稍稍转向了宇桓：“寡人耐心有限，你若是一心想死，便等你母后交代完罪行之后，寡人再一道定罪。在此之前，你不要挑战寡人的耐心。”
王后听闻，忙一把扯住宇桓，“桓儿，你要相信母后，你二哥的死跟母后无关，母后这便向大王解释清楚。”
宇桓一脸漠然地推开王后，跪直在地上不置一词。
“大王容禀。”王后忙拭去眼角的泪水正色道：“臣妾听信丞相一面之词，误以为书儿之死，完全是因为嫌犯九歌诱杀了姜石所致，书儿心灰意冷，故而才一死了之。”
“然后呢？”昭王冷冷地看一眼王后。
“然后臣妾便依了丞相意思准许其连夜提审九歌。”王后说着看向昭王：“但事后臣妾才知道，真正害死书儿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道貌岸然的丞相大人。”
“丞相？”昭王皱眉：“证据呢？”
“证人瑞香臣妾已经带到，就在门外随时候审。”
昭王看向殿外，寺人庸见状忙唱声道：“带证人瑞香。”
那瑞香进殿见了昭王，忙恭敬地行礼跪拜：“奴婢瑞香，见过大王。”
昭王看一眼她：“你，寡人认得，是自幼伺候在公主身边的婢女。”
“正是。”瑞香忙叩首道：“奴婢奉旨随公主进了丞相府，头几个月还好，府中上下对公主皆是恭敬有礼，公主也算开心。”
昭王听闻不觉皱眉：“接着说。”
“后来，丞相之子姜石的丑陋嘴脸便藏不住了，不仅府中连纳几房侍妾，还经常在外面胡作非为，对公主更是爱理不理的，一年下来，公主几乎见不到姜石几面。”
“然后呢？”昭王瞬间沉了脸。
“因着姜石身为副将，几番领兵略有功勋，丞相与夫人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公主为人随和，不愿因此惹事给大王与王后徒增烦恼，所以这么多年，她都是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直到姜石的死讯传来。”说到此，瑞香努力调节了一下心中的愤恨继续道：
“丞相与夫人这时才想到府上还有个公主，便想借公主之口向王后抑或是大王求旨处死嫌犯九歌。”
“这个九歌知道些什么？”昭王冷声道，直到现在，他才开始正视起九歌来，原先他以为不过是玄玉和姬茕羽为了一己之私而袒护此人，而眼下玄玉已死，事情的转变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估算，而这个九歌，或许能解开些什么。
“别的奴婢不知，只是公主在死前曾告诉奴婢，姜石在军中召妓被九歌所查，故而打算杀人灭口。”
“召妓？”昭王不觉拍案道：“好大的胆子，那赵鑫是死人吗？”
“父王。”姬茕羽忙抱拳道：“这也怨不得赵将军，姜石有丞相护着，而且姜石死前曾当着所有人面要挟说丞相有免死金牌，莫要说赵将军未必知晓此事，即便是知道了，凭着丞相的势力，怕是消息还没到父王这呢，赵将军的命就没了。”
说着姬茕羽忍不住看一眼昭王略低了声音道：“九歌的事不是刚好说明了这点么，父王怕是早知道茕羽撺掇着大司马一心要救九歌吧，可是即便如此，九歌不也是差点死于非命吗。”
昭王没有理会姬茕羽，只是目光阴沉地看向瑞香：
“公主她是怎么死的？”
“公主那日应姜夫人之请去找王后，但是在入宫的时候碰见了姬将军，故而得知了姜石的真实死因，当下便决定出宫，不再助纣为虐。”瑞香说到此不觉红了眼眶：
“谁知丞相竟暗中派了人跟随公主，得知公主心意后便萌发了歹意，乘着奴婢不在，竟丧心病狂的用白绫勒死了公主，然后造成公主自杀的假象。奴婢也是在中途返回的情况下碰巧瞧见的，随后奴婢便慌忙逃出了府，路上被公子玄玉的人所救下，然后寻找机会送入了王后宫中。”说完，瑞香便俯身长拜。
昭王闻言额上青筋骤起，手中把玩的玉石骤然崩裂，鲜血溢出，寺人庸见状吓了一跳，慌忙给昭王匆匆包扎上，同时赶紧传御医。
“父王！”姬茕羽担心地出声唤道。
昭王摆摆手，然后示意瑞香退下。
“看来，是寡人误会了你和玄玉了。”昭王不觉轻叹一声，转而对寺人庸道：“你去派人把那个九歌请来，不要惊动了旁人。”
“是。”
第一百一十六章 见机起意（）
九歌被传召的时候正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大司马龙常赶忙找来软轿，乘着寺人等候的间隙，龙常不放心地看一眼九歌：
“你能撑的住吗？”
九歌故作轻松的一笑：“义父放心，这点皮外伤还难不倒九歌。”
龙常点点头，转而有道：“你可知昭王找你何事？”
九歌摇头：“怕还是姜石一事吧，丞相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估计是奸计不成，直接找大王去了。”
龙常听闻不由地皱眉，良久方道：“其实，有件事老夫一直忍着没有告诉你，是怕你有伤在身，影响了恢复，原本是想着等你伤好些再同你讲，眼下只怕是瞒不住了。”
“是什么事情令义父如此为难？”九歌不觉看向龙常，“义父不防直言，九歌没那么娇气。”
龙常看一眼九歌，直言道：“公子玄玉他，死了。”
九歌瞬间怔住，笑容僵在了脸上，她突然想到了之前大司马曾单独将姬将军找出去，当时自己还觉得困惑，想到此，九歌不觉心中一痛，再要问什么，寺人却已经走了过来，对着大司马恭敬地行了一礼：
“不知大人是否安置妥当？”
龙常看一眼九歌，对着寺人点头道：“路上小心着点，我女儿伤势未愈，受不得颠簸。”
“大人放心，奴才断不会颠着姑娘的。”
九歌再看一眼大司马，忍住想说的话由人搀扶着上了轿撵。
正殿里，昭王冷冷地看向王后：
“既然书儿的事情已经交代清楚了，那我儿玄玉呢？”
王后心中一怔，慌忙下拜道：“大王明察，玄玉之死与臣妾毫无关系。”
“毫无关系？”昭王冷哼一声：“那酒是怎么回事？莫不是王后想告诉寡人，毒是宇桓下的。”
“不。”王后大惊，忙膝行至昭王跟前：“宇桓向来与玄玉交好，怎会下毒予他。”
“那这就奇了，不是王后，不是宇桓，难不成是玄玉他自己毒死了自己？”昭王目光皱缩，身子微微前倾：“王后当真以为能置身事外么，还是，王后准备牺牲掉宇桓？”
王后听闻心中猛的一凉，目光怔怔地看向昭王，她知道他不是在吓自己，相处这么些年，大王的心思她自认为能琢磨的透，可是眼下，她突然发现，这个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自己竟是毫无把握。
“父王。”宇桓突然失声道：“请父王看在母后这么多年一直尽心侍奉的份上，姑且信了母后这一回吧，儿臣愿意替母后受罚，所有的错都在儿臣，若不是母后爱子心切，断不会被奸人蛊惑，以至于惹怒父王。”
“不是的。”王后突然大声道：“我并没有杀玄玉之心，更不会在他酒中下毒，为何你们就是不信我？”
“是吗？”昭王冷笑一声：“好，就算这次你没有，那之前梓歆宫走火一事呢？王后也敢如此肯定吗？”
“我——”王后看向昭王，直到今天，她才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有多可怕，这么多年，他居然一直在怀疑自己，可悲的是，自己却一点不知道。
姬茕羽不觉强压住内心的激动，看向王后：
“当年茕羽被指婚给韩都尉，王后为此设宴与我，是否别有用心？”
王后冷冷地看向姬茕羽，突然大笑起来：“别有用心？若不是你那母亲一心向佛，不问世事，何必由我出马？”说着王后转向昭王似笑非笑道：“大王难道忘了，是谁授意臣妾设宴劝说姬将军了吗？”
“寡人当然记得。”昭王平静地看一眼姬茕羽：“当年你一心抗旨，寡人无奈，便试图请王后说服你，她好歹是你母后，或许，你能听她一言，却不曾想，竟发生了后面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原来大王一直以为是臣妾借机想要谋害姬将军。”王后冷笑道：“可是原因呢？臣妾如此做于臣妾有何好处？”
“谋害茕羽自然于你没有任何好处。”昭王眸子中闪过一丝杀机：“可是乘机杀了玄玉，于你却是乐事一件吧？”
王后不觉沉了脸色：“大王凭什么认为是臣妾害了玄玉？”
“看来王后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昭王丝毫不再掩饰目光中的恨意：“这么多年，若不是碍于你的母家储国，和朝臣们的闲言碎语，寡人早就废了你这王后之位了。”
“大王——”听闻此言，王后瞬间失了气势，忙失声痛哭道：“大王这些年，当真就如此厌恶臣妾吗？大王可还记得当初曾允诺臣妾的话。”
“你住口！”昭王瞬间打断她：“你瞧瞧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