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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墨尘微微蹙眉“所以军营的简历都是假的,你那位师傅也是假的”
“师傅是真的,只不过是我借来的。”九歌讪讪道“没想到却因此误打误撞入了将军府,遇见了公子。”
“五行唯土,四行皆失”常先生若有所思,转而微微皱眉“把手给我。”
九歌愣住,不解地伸出手去,常先生看了半天,眉头却越皱越紧“你这身子近来可有异样”
九歌犹豫着看向常先生,不知他此问何意。
“你如实回答即可。”常先生瞧一眼九歌稍稍舒缓了眉宇“无需紧张。”
“除了近来有些嗜睡,其他并无异样。”
常先生神色微变,转而轻咳一声缓缓道“前世的命运造就了你此生的缘分,不过老夫有一言相赠,土木夫妻本不宜,他并不适合你。”
九歌呆住,有些茫然地看向常先生。
常先生显然没有再继续的意思“大阏氏怕是该找你了。”
九歌心中一怔,看一眼常先生随即躬身告辞。
看着九歌离去的背影,墨尘淡淡道“蔚属木,先生说的可是蔚离歇”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常先生摇头轻叹一声“她终究不属于这里。”
“什么意思”墨尘不觉有些微恼“先生说话总是这般啰嗦吗”
常先生无奈地瞧他一眼“你的推拒成全了她与蔚离歇,而对蔚离歇的感情只会加剧她的灭亡,因为身子不是她的,一旦身子受损,她的气数便也到头了。”
“身子受损是什么意思”墨尘直逼常先生,语气竟有了些连他自己也未察觉出的怒气。
“鱼水交融,琴瑟和鸣。”常先生白他一眼“说白了就是男女之事,懂了吗”
墨尘脸色微微泛白,良久方平稳了语气低沉道“可有解决之法”
常先生侧转了身子,似是漫不经心道“木已成舟,回天乏力。”
墨尘静默无语,只是看着常先生,眼神所至,常先生如芒在背,提了茶壶便往外走。
“先生的好茶可不止龙井这一壶。”墨尘开口道。
常先生脚步微顿,随即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即便你毁了为师所有的茶,为师也只有一句话,不可能。”
一路上,九歌走的恍恍惚惚,叶信的到来,常先生的忠告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锁住,几近窒息。
“九歌”完颜俊从树上一跃而下“可算是等到你了,怎样有没有被你母后发现”
九歌被突如其来的完颜俊吓了一跳,随即坐在了草地上摇头道“没有,她同先生讲了几句便走了。”
“是吗”完颜俊好奇的凑上前去“都讲什么了”
九歌瞧他一眼,亦无心隐瞒“她想让常先生帮我恢复记忆,好取悦于拓跋仕。”
“你怎么说”
“我”九歌笑的悲壮“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完颜俊闻言失笑“因为蔚离歇”
“不知道,也许是为他,也许是为我。”九歌看一眼不远处悠闲的羊群“哥哥为何至今未娶亲”
完颜俊像是一愣,转而呵呵道“我这闲王做的可是远近闻名,谁愿意将自家姑娘往火坑里送”
“火坑”九歌忍不住摇头“为什么要这样哥哥的才华远在完颜曼之上,纵使还有个完颜九歌,也不至于屈才至今。”
“看来你是真的失忆了。”完颜俊轻叹一声看向九歌“在你十岁生辰那年的秋狩里,就因为一鹞之差,你母后可差点要了我的命。”
“狩猎”九歌听得一头雾水“既是狩猎,我母后为何要杀你”
“因为我夺了你的风头。”完颜俊无奈地笑笑“你一身狼狈地跑去向大阏氏告状说我耍赖,途中暗设陷阱,害你摔下了马背。”
九歌怔住“我这么坏”
“倒不是你坏。”完颜俊折一根青草于鼻前轻嗅“是完颜曼设的局,恰巧让我给钻了。”
“所以从那时候起,你便学会了韬光养晦,保全自我”
“经历的多了,便隐约知晓了生存的要领。”完颜俊就着草地躺下“后来误打误撞遇见了常先生,他瞧我可怜,便收了我做徒弟,其实那时的我并不知晓他的厉害,反而借着师傅之名常去他那里捣蛋,为此没少被他揍过。”
完颜俊说着扬起笑意“说也奇怪,即便是挨揍,我也喜欢往他那里跑,他嘴上说着呵斥我的话,可私下却教会了我许多东西,但是有一点,我与他的关系,不可以有第三个人知道。”
“包括你的生母宁弧阏氏”
“没错。”完颜俊微微闭上眼睛“她是父王的妾室,没有身份地位,却有着一颗不甘人下的心,所以我的兄长完颜曼便成为了她所有的希望,是她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唯一赌注。”
“那你呢”九歌看向他“就这么委屈自己”
“委屈”完颜俊不觉睁眼笑看向九歌“人各有志,这种尔虞我诈的日子过久了,难得糊涂便成为了一种幸事,既可保全自己,又不用强颜欢笑,一举两得。”
第三百七十五章 决议已定()
? 墨尘挡住了常先生的去路“告诉我,如何救她。”
“我说过了,木已成舟,没有办法。”常先生沉了脸色“她选择了蔚离歇,与你便不再有关系。”
“是我将她推出去的。”墨尘的语气不容置疑“先生倘若不说,我便自己想办法。”
“你想办法”常先生冷笑一声“你想什么办法为她谋取整个天下”
墨尘看着常先生“什么意思”
“你没听她说吗五行唯土,四行皆失,此乃大异之人。”常先生无望地看一眼窗外明媚的风景“九歌是五行缺土,但四行之气微弱,故而夏灵才能在机缘巧合之下与之合为一体,九歌原本命数有限,夏灵的闯入误打误撞刚好延长了九歌的命数。”
“那蔚离歇又是怎么回事”
“木克土,即便没有蔚离歇,夏灵所携带的土行之气衰微,倘若四行之气不增,九歌的命数也难逃四年之劫。”
“所以先生是要以五国之气来填补九歌的五行之气”
常先生微微点头“金者,勤国,木者,蔚国,水者,寒国,火者,昭国,土者,匈奴。”常先生说着顿了顿“若不是当年完颜曼弑君篡位,逼得九歌离开了赖以为生的匈奴,或许如今也就没有了重生而来的夏灵。”
墨尘只是安静地站着,目光越过常先生落在了身后的桌案上,原以为撇去了叶信这一层关系,他与她之间便没有了隔阂,熟料事与愿违,自己的一念之差竟生生将他们之间隔出了千山万水,泓泓澄渊。
“尘儿。”常先生柔和了目光看向墨尘“为师知道你对九歌的心意,可是世事难料,天命难违,你的身子自己也应该了解,大乱昭宫为母报仇已是极限,你若再一意孤行,即便是为师,也无法再救你第二次。”
墨尘没有说话,转身便出了屋子。
常先生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终是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个徒弟,又何尝听过自己的劝告,对付叶信已是自己容忍的极限,倘若他再要为了九歌意图谋得天下,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九歌一路精神恍惚地回到毡帐,自两国结盟之后,九歌明显察觉精力不似以往,强撑着倦意掀开帐帘,却见墨尘手持卷轴凭案而坐,九歌不觉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守卫被我支开了。”墨尘抬眼看向九歌“怎么才回来”
“被完颜俊拉着聊了会儿。”九歌说着就着桌边坐下,有些迟疑地开口“公子何时来的”
“你走之后。”墨尘缓缓起身,在九歌旁边站定“可想出去走走”
“现在”
“对,现在。”说罢,不等九歌回应,墨尘拉起她便出了毡帐。
“墨尘,我”九歌话没说完,墨尘突然抱起她,一跃上了马背。
九歌惊魂未定地拽紧墨尘,竟然不知这里有匹马,困意瞬间被吓醒三分。
夕阳的余晖轻拢而下,整个草原焕然一新。九歌拘谨地背靠着墨尘,手里还拽着他的衣襟。
一路无语,九歌不知道墨尘要带她去哪儿,几番欲言又止。轻风拂面,带着草的香气,九歌不自觉地阖上眼睛,靠着墨尘睡了过去。
拓跋仕找了九歌一天都未见着人影,自从大阏氏允诺了自己与九歌的婚约之后,她便开始躲着自己,拓跋仕心中烦闷却又无计可施,正苦恼着,隐隐地瞧见大阏氏朝这边走来,拓跋仕眼中一亮,随即迎了上去
“仕儿见过大阏氏。”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叶信笑着拉住拓跋仕“九歌呢”
“仕儿不知。”拓跋仕随即失望道“这几日九歌一直避着儿臣,儿臣至今还未见着人影。”
“是吗”叶信若有所思“既然如此,那仕儿便与母后一同进帐等着,仕儿也知道,九歌失忆之后忘记了很多事情,这感情的事情急不得,有母后做主,九歌迟早是仕儿的人。”
拓跋仕闻言心中骤喜,立马亮了眸子看向叶信“有母后这一番话,仕儿便放心了。”
叶信只笑不语,由拓跋仕扶着进了帐,进帐的瞬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九歌醒来的时候,墨尘正于一旁翩然而立,月光穿过树荫漏下一地碎玉,九歌疑惑地起身。
“醒了”墨尘回过身子看向九歌。
“嗯。”九歌揉揉惺忪的睡眼“这是哪儿”
“圣山。”墨尘示意前方,九歌顺势看去,蓦地惊了一身冷汗,自己竟睡倒在悬崖边上,忙退后扶着树坐稳,一脸悲怆地看向墨尘“公子总是这么特立独行么”
墨尘淡淡一笑,缓缓走近九歌,拉起她在另一侧的篝火边坐下“饿了没”
九歌瞧着面前一排的烤肉,不觉惊讶地看向墨尘“你做的”
墨尘笑着点头“尝尝可还合胃口。”说着取过一串递给九歌。
九歌接过,香气扑鼻而来,九歌顿觉味蕾大开,于是轻咬一口。
“如何”墨尘看着她。
“好吃。”九歌不觉笑道“以为公子不食烟火的,不曾想厨艺很是了得,只是这么多,我们两个人吃的完么”
“我吃过了。”墨尘在九歌身边坐下“这些都是你的,吃不完山里的野兽可以吃。”
墨尘淡淡的一句让九歌刚入口的食物瞬间噎住,怔怔地看着墨尘说不出话。
墨尘忙递给她水,有些无奈地看她“要不要紧”
九歌尴尬地接过水,半天才缓和过来,墨尘抬手拭去她唇边的水迹“你为何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九歌怔住,不觉微微避开,这样的墨尘似乎又回到了树屋里的时候,温柔,亲切,可是自己,却回不去了。
感受到九歌刻意的疏远,墨尘没有说话,良久“和我讲讲你的世界吧。”
九歌闻言似是一愣“我的世界”
墨尘微微点头“你的大道之行,天下为公。”
第三百七十六章 苦肉之计()
? 九歌看一眼天空中那弯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的上弦月,面色微微舒缓道“我的世界,也是这样的月亮,时而圆满,时而残缺,周而复始。”
墨尘闻言不觉抬头,一弯朦胧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