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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庾耶汗亦求封赏。”
随着两位首领的表态,其他首领亦是纷纷求参赛,完全忘却了自己部落的寄人篱下,只为这一丝的侥幸,博取犬与虎的转变。
第三百四十九章 离间成功()
? “比武招亲?”叶青不觉笑看向宗郢:“呵呵,看不出来,这个九歌还挺有意思哈。”
“你不是走了么?”墨尘并未理会宗郢突然跑进帐中的一番唾沫横飞,放下茶盏淡淡道。
宗郢闻言似是一愣,转而鼻孔朝天道:“我来找叶青,公子是圣人,自然对九歌之事了无兴趣。”
“没错没错,你快与我说说,比武怎么个比法,我对那九歌可是越来越好奇了。”叶青忙不迭地应道,拉着宗郢就差抱上去了。
宗郢嫌弃地拿开他的爪子:“说话归说话,别动手动脚的,也不见你对墨尘如此亲密。”
“我哪有那个胆子。”叶青瞥一眼墨尘:“除了,呃,那个,九,什么,谁能近的了他身,连个茶杯都不给碰。”
“什么意思?”宗郢奇怪地看他。
“你们有话出去说。”墨尘微蹙了眉宇扔下一句,起身走至书案前。
“走走走。”叶青闻言重又拽住宗郢:“听你说不如亲自去瞧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叶青一边拉着宗郢一边嘀咕,有意将声音放大:“也不知道待这儿不走是什么意思,说是去见常先生结果人也没见着。”
“还能有什么意思。”宗郢撇撇嘴:“都说女子善变,我瞧你家公子要变起来比女人还厉害。”
“什么我家公子,不是你家的?”叶青呵呵一笑:“我知道你就是嘴硬,舍不得公子吧。”
“你少在这里恶心我。”宗郢瞬间甩开叶青:“我没你那么痴心,索性你俩凑一对得了。”
“胡说。”叶青作势挥拳:“真是越来越像卫海那老头了。”
宗郢闻言一滞,眼前瞬间显现出一张狰狞的老脸,转而抬手便给了叶青一记栗子:“看你的戏去吧,废话这么多,也不知道墨尘怎么想的,把你一个话痨带在身边,也不怕将他那段情史四处宣扬。”
“嗨,你给我站住,说谁大嘴巴呢。”叶青说着便向早已落跑的宗郢追去,墨尘安静地立于窗下,眼神终是涣散开去。
擂台都是冷云事先安排好的,九歌安坐台后,看着台上的男子为联姻之事大打出手,唇角扬起一抹轻蔑,所谓的盟友在利益面前连屁都不是。
“单于。”冷云微微倾了身子轻声道:“将军来了,说有话与单于讲。”
“跟他说有什么事等过了比武再说。”九歌头也没回,转而瞧一眼浑庾王所在的方向:“去把那个耶汗带过来。”
冷云闻言一怔,随即只得应声道:“是。”
耶汗步伐急促地赶来,面色因为欣喜而微微泛红,九歌看着他,收起眼角的鄙夷温和道:
“九歌久居深闺,此前又因兄长反叛而流落他乡,故而对浑庾王的了解颇少。”九歌说着微微停顿,目光盈盈地看向耶汗:“不知浑庾王帐中可有妻室。”
耶汗闻言顿觉身子一紧,草原上像他这个年纪的普通百姓都早已妻妾成群,更何况他一部落首领,不要说妻室,连妾室都好几个了。
见耶汗微微有些发怔,九歌了然,不觉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是九歌唐突了,浑庾王不要介意,九歌亦不会强人所难。”
“耶汗不是这个意思。”听闻九歌不会强人所难,耶汗瞬间慌了神,连忙解释道:“耶汗对单于爱慕至深,帐下虽有妻室,却只是个名分。”
“如此说来,浑庾王是真心待九歌了?”九歌面露惊喜道。
“那是当然。”耶汗瞬间正色:“除了单于,耶汗别无所求。”
九歌心中一阵嘲讽,面上却含羞带怯道:“既如此,不知浑庾王能否为了九歌舍身一搏,母后的意思是胜者为王,然九歌心中却只倾慕浑庾王一人,并无其他。”
耶汗闻言浑身一酥,顿时斗志昂扬道:“单于放心,耶汗定不负所望。”
不远处,屈射王看着与九歌相谈甚欢的耶汗,眼中怒火直烧,给他机会比试一番,已是给了他最大的容忍,他却如此不知趣,居然独自跑去单于那边博取美人一笑,实在是可恶,看来为了这一半兵权,他是铁了心要与自己对着干了,鄂掣埙眼中闪过一线杀机,既然你不识抬举,那便别怪本王手下无情了。
“耶汗。”临走的时候,九歌忍不住起身走近浑庾王,贴近他耳边柔声道:“小心屈射王。”
耶汗似是一愣,转而会意,不觉握住九歌的手无比坚定道:“你放心,他若是强来,我耶汗定不会手下留情。”
这样的一幕落在鄂掣埙眼里,最后的一丝容忍被磨灭,鄂掣埙眼中杀意毕现,努力克制住自己微微发烫的右手,手中的刀柄却因自己的怒气而隐隐发颤。
耶汗走后,九歌随即弄洒手中的酒,婢女见状忙上前擦拭,九歌接过帕子,狠狠地搓着手上并不存在的印记,心底却是厌恶至极。
“瞧见了吧。”宗郢对着叶青扬眉:“这就叫欲擒故纵,真是难为她了,墨尘那混蛋若是在此,我看他沉不沉的住气。”
叶青微微在树梢上坐直了身子:“他怕是早料到这些才没有来吧。”
“早料到。”宗郢轻哼一声:“他这么厉害,怎么不帮你算算你什么时候出家呢。”
“出家?”叶青一滞:“我好好的干嘛要出家。”
“废话这么多,哪个姑娘愿意跟你。”宗郢翻了个白眼,转而继续朝台上看去。
叶青也懒得跟他抬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斜靠在树上,嘴里叼一根树枝吊儿郎当的晃荡着双腿。
几个回合下来,九歌早已不胜其烦,手中的茶水添了一杯又一杯,台上火光迸射,却不见分出个胜负,九歌放下茶盏正要离开,此时冷云缓缓走来:
“时辰不早了,奴婢瞧着台下候场的首领隐约失了兴致,不知今日的比试是否要告一段落,明日继续?”
九歌抬头瞧一眼西沉的太阳,亦有些心累,于是点头道,“那便如你所言,明日再行比试好了。”
第三百五十章 失态闹大()
? 进了毡帐,九歌拿起茶盏刚预备倒茶,拓跋仕便气势汹汹的跟了进来:“为什么要这样?”
九歌被拓跋仕的陡然闯入吓了一跳,倒出的茶水洒了一地,于是皱眉看向帐外的侍婢“谁让他进来的?”
侍婢见九歌动怒,瞬间进帐跪下:“此,此前单于有交代,拓,拓跋将军进帐无,无需通报,所,所以”其中一个婢女忙结结巴巴的开口解释,九歌闻言已然明白,不待女婢讲完便挥手让其退下。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与部落联姻?”拓跋仕再次逼问九歌:“还是你觉得这样匈奴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九歌此刻已没有了再与拓跋仕周旋的力气:“我累了,将军若是有何疑问,明日再议吧。”
“原以为你与那完颜曼会有所不同,没想到竟是一样的愚不可及。”拓跋仕见九歌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心中更是动怒:“他们看中的不过是匈奴的兵权,单于的美色罢了,联姻对他们而言,就是坐享其成,平步青云。”
“那将军呢?”九歌淡淡道:“将军既不看重这些,为何要在此处与九歌争论?”
“我”拓跋仕语滞,良久:“你当真不明白,我拓跋仕看中的不过是你完颜九歌这个人,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
“是吗?”九歌无奈地挤出一丝笑意:“没有谁为了谁要放弃一切,将军若是真为了九歌,那便放下执着,重新接纳新人。”
“为什么?”拓跋仕走近九歌:“我到底有哪里不好,你说出来,我改。”
九歌无意再与他争辩,重又添了茶水自顾自饮着,不发一言。
“我若是赢了那些部落首领,你可会嫁我?”拓跋仕按下九歌手中的茶盏固执地看她。
“不会。”九歌强忍住不耐烦看向拓跋仕:“将军请注意自己的言行,若是再对九歌无礼,便请将军自行出帐。”说着九歌抽出自己的手起身避开拓跋仕。
“你果然变了。”拓跋仕眼中透出失望:“既然你执意要联姻,那我便去杀了那些首领。”说完,拓跋仕拔腿便走。
九歌看着他愤愤的背影消失在帐门口,却未发一言。
“单于?”一直守在帐外的冷云见状赶忙走进帐中:“将军他”
“随他去吧。”九歌重又坐下,看不出喜怒。
“可是”冷云犹是不放心,看着九歌欲言又止。
九歌抬眼瞧她:“你是担心拓跋仕,还是担心拓跋仕扰了我的计划?”
冷云闻言愣住,良久才支吾出一句:“单于足智多谋,只是将军他孤身一人去挑战众部落首领,如何能赢得机会?”
“输了岂非更好。”九歌收回目光:“你若是心疼,便去帮他一把。”
“我”冷云突然涨红了脸:“单于说笑了,冷云只是怕将军寡不敌众,非但杀不了那些首领,还坏了单于的计划。”
“我没和你开玩笑。”九歌看向冷云:“让他闹一闹也好,省的那些首领闲着没事胡思乱想,你去帮一帮他,将这事态闹大。”
冷云瞬间愣住,有些反应不过来,良久方怔怔道:“单于意思是”
“今日在帐中,碍于本单于开出的优渥条件,很多人都是心头一热,顾不得多想便接了这比试,而眼下热度褪去,夜色清凉,难免有人对白天之事心生疑虑,尤其是那浑庾王,他若想的多了,明日的比试便就无趣了。”
冷云闻言恍然:“所以单于想让将军去激他一下?”
“算上你,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闹得大些,屈射王想毕也不愿闲着。”
“可是将军他此刻一心想杀了那些首领,奴婢担心劝不回他。”
“你只需拖住他,将声势闹大即可,剩下的本单于自会处理。”
“是。”冷云说着便要退下。
“站住。”九歌皱眉看她:“你就打算这样子去?”
冷云再次怔住,不明所以地看向九歌,忽然,冷云似是明白了什么,不觉有些为难地低头:“奴婢以为以大阏氏的身份出现,将军或许能听得进些劝告。”
“然后呢?”九歌看着冷云:“若是那拓跋仕执意不肯回头,你打算如何劝?再次心疼他,以大阏氏的身份告诉他这只是一场计谋,他所以为的一切都是假的,他还有机会?”
“我”冷云一时语滞,想要说什么,但看见九歌清冷的目光,不觉又微微收了口,“可是”
“没有可是。”九歌转身看向窗外那一如既往的夜空:“即便没有硝烟,这也是战场,战争的残酷不是你的一句不忍心就能结束的,眼下你是守住了他的一丝希望,但日后呢,他只会更失望,而你又将如何自圆其说,大阏氏早就已经不在了。”
冷云心中一颤,抬了一半的头转而又低下:“是冷云思虑不周。”
九歌没再说话,看着冷云退出的背影,不觉收回了目光,很多时候,人害怕的往往不是面对别人,而是害怕面对自己那颗不确定的心,倘若确定了,又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