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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老夫滚开。”姜尚瞬间挥开初芸恼羞成怒道:“说,是谁指示你在此污蔑老夫的?”
“丞相大人又何故如此?”此时杏美人淡淡开口道:“本宫竟是不知,这么些年倒活在了丞相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只是丞相大人想从本宫这边获取些什么呢?”
姜尚闻言忙看向昭王:“大王明察,微臣从未将初芸安排至娘娘宫中,当年只是碍于犬子的纠缠,故而才急着将初芸送入宫中,至于事后如何,微臣不得而知。”
昭王静默不语,黝黑的眸子深不可测,练云忍不住看一眼初芸:
“你既说是受了丞相指示来揭发本公主,那你倒是说说丞相是如何授意于你的?”
“这——”初芸似是一怔,转而嗫嚅道:“大,大人会派人送信于奴婢。”
“信呢?”
“奴,奴婢唯恐事发,故而,烧,烧了。”
“烧了?”练云的眸子闪过一丝冷意:“信烧了,那传信的人总该认识吧?”
“回公主,为,为了确保隐蔽,所,所以每次传信的人都不一样,奴,奴婢也记不得送信人的模样。”
“这便奇了。”练云说着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姜尚:“你既一口咬定是奉了丞相之命,却又拿不出证据,你在逗人玩呢?”
“奴婢不敢。”初芸吓得身子直打颤:“奴婢句句属实,望大王明察。”
姜尚此时亦有些冷静下来,于是转向初芸冷冷道:“你既说是老夫授命于你,那你倒是说说老夫是何时派人送信于你的?”
“这——”初芸神色一慌,咽了咽口水道:“前,前日。”
“前日什么时候?”
“晚,晚上。”
“大王明察。”姜尚一正面色看向昭王:“微臣自月初便去往曼顿监管水利之事,于昨日晌午方回江城,且不说微臣是今日方见到练云公主,更不晓得这派人送信坐实谋反之事从何而来。”
初芸闻言瞬间瘫软在地,昭王冷冷地看她: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丞相没时间策划,可是却不能代表丞相夫人没时间啊。”杏美人突然开口道:“据初芸所言,丞相夫人可是答应了初芸,若是能借此机会除掉九歌,她就能确保初芸早日出宫,想毕令公子之死,丞相大人依旧耿耿于怀吧。”
“娘娘此言差矣。”姜尚拱手道:“犬子多行不义,大王王恩浩荡,不计较老夫教子不当,事后公报私仇,老夫早已感激涕淋。九歌眼下已是大王近侍,老夫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质疑大王。”
姜尚说着看向杏美人:“而至于夫人,她一介妇孺,从不理政事,自犬子死后,夫人一心向佛,时常于静安寺小住,自老夫归来至今,夫人依旧尚未回府。”
杏美人闻言脸色一变,未再多言。
“来人。”昭王突然冷冷道:“将这奴婢押入刑房候审。”
“是。”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初芸闻言大惊,一路哭叫着被人拖出殿外。
“丞相这几日想毕劳累了,便在府中好生歇着吧。”昭王看一眼姜尚淡淡道。
姜尚身子一顿,转而俯首扣地:“谢大王。”
“寡人还有政事要处理,你们若是无事便自行退下吧。”
“是。”
一众人等闻言纷纷行礼退出殿外。
“恭喜杏娘娘。”刚出殿外,练云便娇笑着跳至杏美人身边。
杏美人淡淡地看她:“云儿说笑了,不知本宫何喜之有?”
“娘娘真是贵人多忘事,这婢女初芸潜伏于娘娘宫中这么些年,眼下借着云儿给彻底收拾了,娘娘难道不高兴么?”
杏美人脸色一白,转而挤出一抹笑意道:“托公主的福,本宫在此谢过了。”
“无妨,无妨。”练云笑着摆手:“云儿大病初愈,身子无力的很,眼下就不叨扰娘娘了,那些个未曾见到的点心,娘娘还是代云儿吃了吧,不过小心别噎着。”
杏美人嘴角一僵,却又不好发作,只是冷哼一声便扬长而去。
练云缓缓地收起笑意,眸子里闪过一丝阴冷。
九歌瞧着杏美人被练云气走,不觉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练云见九歌在发呆,于是过来一把挽住她:“走,陪本公主喝一杯去,今日还真是晦气。”
“不行。”九歌瞬间拒绝:“奴婢不会喝酒。”
“那你看我喝。”练云丝毫不顾九歌抗拒,一路强拽着往自己宫中拖去。
九歌立马挣扎道:“你快些放开,你是公主,我是奴婢,这样成何体统?”
“什么体统不体统的,三姐让我保护你,你受着便是。”练云头也不回地甩出一句话。
九歌瞬间无语地看向练云,第一次知道霸道是个什么意思,索性也不管了,她堂堂一个公主都不介意,自己有什么好计较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 通勤之说()
“九歌,你听说过杰人谷吗?”到了晨华宫,练云直接问九歌道。
九歌心中一愣,面上却淡淡道:“回公主,奴婢未曾听过。”
“没听过?”练云有些怀疑地看向九歌:“可你今日给我的玉斛叶子分明只有杰人谷才有。”
“奴婢并不知道公主所说的杰人谷,这叶子是奴婢的一位医者朋友送的,说是能治百毒,故而奴婢才给了公主。”
“医者朋友?”练云似有些恍然:“可是那位御医?”
九歌怔住,这才想起那个宗郢,今日之事实在太过巧合,他是怎么出现在宫中?又为何要帮公主扯谎,所有的一切都让人困惑不已。
“九歌。”练云突然凑近九歌:“我问你,你是如何知道我中毒的?”
“猜的。”
“猜?”练云愣住:“你就不怕给我喂错药?”
“中没中毒,公主自己自然是知道的。”九歌说着看一眼练云:“再说这叶子原本就可以提气凝神的,公主武艺超群,若是没有中毒,那便权当是给公主养生了。”
“你如何看出我有武功的?”练云不觉疑惑道。
“这一路拽来,公主若没有武功,九歌怎会在此?”
练云闻言不觉笑起来:“说的也是,九歌是何等聪明之人,练云的把戏自然是瞒不过九歌的。”
“公主说笑了,奴婢不过是侥幸猜中而已。”九歌拱手道。
“不管如何,今日多亏有你相助,你的恩情练云记下了,来日若是有用得着练云的地方,九歌你尽管直言。”
“公主。”此时有位宫女模样的人过来,见九歌在此,瞬间欲言又止。
“无妨,说吧。”练云看向那名宫女。
“是。”宫女微微颔首道:“淑烨宫的宫人来报,杏美人回到宫中便大发雷霆,好些宫人莫名其妙受了罚。”
练云冷冷一笑:“还以为她多大能耐呢,才这点儿事便承受不住了。”转而练云看向九歌:“让知夏小心些,务必找到杏美人通勤的证据。”
“是。”宫女说着俯身退了出去。
九歌有些愣愣地看向练云:“杏美人通勤?”
练云斜睨着眼睛瞧一眼九歌:“陪我喝酒,我便告诉你。”
“奴婢随口一问,公主无需放在心上。”
“我说你这人,可真是无趣,我那三姐到底看上你哪点了?”
“自然是无趣了。”九歌淡淡道。
练云扑哧一笑:“说你无趣吧还挺可爱,你说实话,你信不信我出宫了?”
“信。”九歌直接道。
练云愣了愣:“为何?”
“若不是有十足把握,杏美人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而且,公主中毒是真,倘若真如公主所言呆在宫中,凭公主的智慧,又岂会让自己中毒。”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救我?杏美人一口咬定我谋反,你不担心么?”
“救人是我的事,谋反是你的事,二者并没有关系。”九歌说着看一眼练云:“既然被栓在了一条绳上,救公主等于自救,顺势而为罢了。”
“顺势而为?”练云不觉看一眼九歌:“你倒是特别,看来只能怪杏美人眼瞎了,惹谁不好,偏惹上咱们,原本我也没打算动她,想着反正与她井水不犯河水,她算计她的,我算计我的,没想到她算着算着居然算计到我头上来了,那便不能怪我狠心了。”
九歌看向练云:“听宫人说,那杏美人是琪人,公主怎说她通勤?”
“她是琪人,可她的姐姐却是勤国的王后。”
“勤国王后?”九歌微微皱眉:“公主意思是杏美人如此做是受命于她这位姐姐?”
练云点头:“虽为姐妹,但二者的出身却悬殊有别,杏美人的母妃原是歌女出身,后被琪王看中入宫封了良人,诞下杏美人之后饱受诟病,倒是琪国的长公主,王后的嫡女多番照顾,才有幸嫁来了昭国,而长公主却入勤做了王后。”
“如此说来,这位杏美人是为了报答勤后?”
“报答?”练云突然笑道:“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不过是碍于母妃还在琪宫,身不由己罢了。”
九歌闻言不觉有些悲凉,又是一个可怜人。
练云瞧一眼九歌:“是不是觉得杏美人也很可怜?”
九歌看向练云:“是可怜。”
“也可恨。”练云很是不屑道:“本公主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人,若是等本公主拿到了她通勤的证据,定要让她好好瞧清自己的身份。”
九歌不置可否,也许练云说的对,但是如果能有更好的选择,谁又愿意这样呢。
被练云拉着闲聊了好久,练云没有和九歌讲她去过杰人谷的事,九歌也装作不知道,生存太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得过且过吧。
回到住处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九歌疲惫的推开门,
“回来了?”
墨尘的出现让九歌心惊之余又有些安稳,“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啊。”墨尘给九歌倒了杯水。
九歌忙摆手道:“不喝了,在练云哪里都喝饱了。”
墨尘不觉淡淡一笑:“她没露出什么破绽吧?”
“还好。”九歌看向墨尘:“多亏了你的玉斛叶子,加上她很聪明,将计就计的摆了杏美人一道,若不是亲眼所见她出现在杰人谷,我都有些信她没出宫了。”
“你呢?有没有人刁难你?”
“自然是有的。”九歌笑道:“不过全都解决了,只是有一点我很困惑,练云怀疑杏美人通勤,说是因为受勤国王后所使,可是理由呢?勤国的王后为何干预昭国的政事,或者说还是勤王的意思?”
“这么好奇?”墨尘笑看向九歌。
“嗯。”九歌点头:“碍于身份,当时没好向练云多问,眼下你刚好在这,要不给我说说呗,不然晚上睡不着了。”
“走,我们去树屋。”
“啊?”九歌有些后怕道:“那么高,可以下次再去么?”
“可以。”墨尘意味深长地看一眼九歌:“那我走了。”
“等等。”九歌无奈地喊住他:“那我有两个要求,不去屋外,不要奖励。”
“好。”
第一百九十三章 墨尘用情()
“九歌来了,九歌来了。”刚进树屋,乌衣便扑腾着翅膀落在九歌肩上。
九歌不觉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