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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游录-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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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孟辛离的声音,这时候他怎么会来找云岫,颜焉和离歌都是一惊,对看一眼,若是孟辛离强行入内,一定会感受到结界。

    离歌走到门边,颜焉则走到窗边,孟辛离敲了几声门,又唤了一声云岫,便又离开。

    离歌颜焉轻叹了一口气,幸亏他没有非要进来,若是非要进来,虽然也并不会怎样,可是如何解释却是不方便,而且孟辛离并不愿意让云岫知道,两人这样做已是改变了他的选择。

    孟辛离走后,两人又回到床边看着云岫,云岫的呼吸时候缓慢,时而急促,都是随着脸上表情而变,颜焉的神色有些倦怠,这几日来也有些累了。

    离歌看着颜焉关切问道:“你可想要休息?这大概需要很久一段时间。”

    颜焉摇头道:“我并不想要休息,就坐在这里便好。”走到桌边,坐下来,双手托着腮看着桌上青蓝的烛火出神。她进到那从前的回忆,而听离歌所说,自己从前是画兮时候,不知道又经历过什么样的故事,那时候秦渊受伤昏迷时候,他所叫的那一声画兮,那么那就应该是沉晏的灵魂所唤的那一声,沉晏,沉晏,那人离开秦渊身体时候,只还是一个有些虚幻的影子,看不清楚模样,自己也并不能够看清。曾经的自己和沉晏只见又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呢?若是自己记起来,会不会如云岫一般,最后选择了孟辛离,而放弃了水沅。她抬头看向离歌,离歌站在云岫旁边,低垂着头看云岫身上的画,黑发在烛光之下有些近乎于幽蓝之色,如冥界伸出的冥火一般,无尽的诱惑,离歌的侧脸极美,流畅的线条只有在绝佳的丹青手才能绘出离歌的美,颜焉看着离歌侧脸,笑了笑,这样的美丽,自己又怎么舍得放手。

    离歌感受到颜焉的目光,回首向颜焉看去,脸上的笑容从眉眼开始,一直蔓延下去,如开放不断的春花,绵延下去,开放着,开放着,美不胜收。

    秦渊的轮椅停在在忘川河边,身边来来往往,他一身白衣伫立在忘川之边,看着飘渺的水色,眼中朦胧,也是一片飘渺的迷蒙之色。

    秦渊身上披着一面白色披风,在忘川河边,忘川的风扬起那披风的边角,乌发吹起,眼珠是灰白的颜色,嘴唇也是灰白的,整个人都陷在一片白色之中,乍看之下并没有太多的侵略性,但是只有真正和他交过手之后,才知道他有着怎样的爆发力。他何人相斗,爆发力极强,而且招式狠辣,全为攻而不防守,全然不将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可是他的攻击之下,又有谁还能够腾出手来攻击他。

    忘川边这一道身影看起来是无尽的孤独和寂寞,那轮椅似乎不过是支撑着他不倒下的理由而已。原来他是卞城王的弟弟,是上古火神的遗腹子,他出身高贵,陪在颜焉身边不离不弃,自己拿什么和他比,这一次来冥界改生死簿便是以着魔界和冥界五十年不相侵为条件,而他却是可以随意出入冥界,神界,这世界于他没有任何的束缚,那一夜的夜空之下,自己伤在他手上,那时候的师父,不,古蔺和自己联手都不能伤他分毫。难道,也许,只有他能够给颜焉带来真正的幸福和安稳吗。

    秦渊看着忘川另一边的枉死城,他知道他们在那里,但是此刻的他已是没有了勇气再去寻她。

    “公子,喝一碗吧,都忘记了吧。”

    秦渊转头向那声音看去,是孟婆端着一碗孟婆汤站在他身边,微笑看着自己。

    “多谢孟婆了,我不想要忘记。”秦渊微笑推开孟婆那碗孟婆汤。

    孟婆站在秦渊身边,看着眼前汹涌澎湃的忘川水,道:“一切都是缘分,缘分已尽便不要强求,你所念的可是那位颜姑娘吧。”

    秦渊并不奇怪孟婆知道,因为他和颜焉在第一阎罗殿前的相遇,也许传到了别人耳中。只是点了点头。

    孟婆看着秦渊,微笑道:“其实也许你是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你可还记得你身上从前有着一个魂魄。”

    秦渊没想到这件事情孟婆也知道,只是又点了点头。

    “他是她前世的情人,他在你心中,你对于她自然是容易生出感情,只是这感情真假,要你自己判断了。”

    这一段话秦渊听来虽觉荒谬,但是却也入情入理,他只知道颜焉是花妖,但是对于别的却是一无所知,师从谁,又如何长大,又为何来到凡间,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谁?”

    孟婆抬起手,将手中端着的那碗孟婆汤洒进忘川河之中,忘川河的水并不因为这一碗孟婆汤而变多或是变少。

    “他是神将沉晏,上神沉晏,他死于上一次的神魔大战,而颜姑娘正是沉晏的情人画兮跳入诛仙台后,身上的精魄附在一株荼蘼之上化成。”

    秦渊坐在轮椅之上,看着脚下的忘川河水,听到孟婆的话,却是如在梦中,原来那魂魄叫做沉晏,自己从来不知道,不知道那魂魄现在去了哪里。

    可是颜焉身边却并不见多出一人,只有那离歌在她身边,那沉晏又是在何处?

    “公子,好自为之吧。”孟婆端着空空的碗,向着奈何桥走去,之剩下这一句悠悠响在秦渊耳边。

    秦渊并没有转头目光去看孟婆,仍是看着眼前的忘川,很多事情都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自己,离歌,沉晏,也许自己才是最后一个,离歌和颜焉之间绝不会是初识那么简单。

    他将右手放在胸口,心口没有跳动,这是代价,可是没有了心,却为什么还会有心痛的感觉呢,无论沉晏有没有曾经在自己的身体里,自己都永远不会忘记,那些心动的瞬间,那些感动的时刻,那些快乐的日子。一切都是美好的,天是蓝色的,草是绿色的,花是芬芳的,那是最美的春天和夏天。

    他知道,自己是真正的爱着颜焉,不是因为沉晏,不是因为别人,只是自己,自己的心,即便那颗心已经离开自己,自己还是深深爱着,无法忘却。

    秦渊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驱动轮椅转身,向着黄泉路而去,黄泉路上灿烂繁艳的彼岸花掩映着那一片凄寂的白色,怎样的心伤,只有当事人才能知道,即便当上了魔界的王,却也没有丝毫上位者的快乐。

    都说只羡鸳鸯不羡仙,大概便是如此吧。

    青州斜阳相映晚,玉笛横吹玉人婉,花开花落人不见,空余凝碧遮望眼。

第164章 惨变横生() 
颜焉和离歌站在云岫身边,云岫额上的火焰印记明暗不定,看起来有些诡异,她身上的那幅画看起来变幻不定,捉摸难透,作为旁观者只能看到画上的残影。

    云岫眼角滑落眼泪,但是却并没有醒来。

    火焰印记渐渐暗下来,两人看着云岫身上的那幅画又归于忘川的景色,看起来无比宁静。可是云岫却仍是双目紧闭,仍未醒来。

    离歌从她身上将画收起来,递回给颜焉,颜焉问道:“她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呢?”

    离歌答道:“快了,她现在还沉浸在那些过去之中,或是现在记忆方才开始回味。”

    “不知道她醒来将会怎样。”颜焉看着云岫道。

    两人回到桌边,看着云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宛如熟睡一般,可是她脸上的眼泪却说明了事实,她在想些什么,颜焉并不知道。

    颜焉轻声问道:“你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吗?”

    离歌笑道:“你以为我谁都能够猜中心思吗?”

    “不是吗?”

    离歌摇头笑道:“怎么可能,我不过是半猜半看罢了。依我看,云岫现在应该是在整理自己和孟辛离的关系。”

    颜焉抬头看向窗户,窗帘紧闭,只有那么一角光从窗角露出来。

    “她醒了。”颜焉惊呼道。

    云岫坐起身来,看着眼前两人,脸上带着迷茫张皇的神色。

    离歌和颜焉起身走到她身边问道:“怎么了?”

    云岫劈头问道:“我是云岫?”

    离歌点了点头,道:“你想不起来了吧,若是不愿意相信,可以带着辛离去三生石边看一看,你们的故事便在那上面。”

    云岫双手抬起抱住头,眼泪簌簌而下,颜焉伸手放在她肩头,蹲下身来道:“孟辛离等了你那么久,你可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两方互相付出,互相深爱,不离不弃,才是。”

    云岫抬起头,满脸的眼泪,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我从来都不知道,辛离他从来没有说过。可是,可是。”她重又低下头,打湿了地面。

    颜焉扶着她的肩头道:“无论知道的早晚,终是知道了,现在也并不晚,他是不想让你知道了以后有犹豫的选择,所以从来不告诉你。我们告诉你,只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你自己觉得怎样便是怎样。其实无论你怎样选择,我相信孟辛离都是爱着你的。”

    云岫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声音很低,“我不知道,我从来都不知道,我没有办法选择,可是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够让他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对自己这样残忍。”

    颜焉和离歌都没有说话。

    颜焉递出一块锦帕在云岫面前,云岫接过锦帕在脸上擦了擦,抬起头来道:“他为什么双腿残废了?”

    颜焉解释道:“他并没有双腿残废,他的腿是好好的,只是在忘川了呆的久了,受的疼痛太多,所以即便离开了忘川有些时候还是会很痛,所以有时候也就行动不便。”

    离歌补充道:“其实大部分时候他的腿是好好的。”

    云岫脸上的泪水又滑落而下,颜焉知道这是心痛的泪水,孟辛离的腿,孟辛离的等待都是因她而起。她自己在忘川里等待了那么多年,她知道等待的痛苦,知道忘川的痛苦,她认识孟辛离多年,可是他,他却从未告诉她从前的故事,告诉她等待的究竟是谁。

    离歌轻声道:“多加修养,吃一些丹药,也不是不能够痊愈的。”

    云岫将锦帕塞进袖中,站起身来,向左边走了几步,弯腰向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颜焉忙走上前去扶起她,云岫执意要拜,道:“谢谢你们,若是你们不告诉我,我便从来也不会知道,那么我将永远不知道,不会知道自己在别人心中也是已远去的断魂。”

    颜焉道:“这本不是孟辛离原意,是我一意孤行,希望孟辛离看到你这般模样不会难过。”

    云岫嘴角挂着苦涩的微笑道:“他从来都是难过的,你们这样做,对于他来说也许才能够得到真正的快乐。”

    云岫直起身子,问道:“你们可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颜焉道:“他很久前来找过你,不过敲了几下门,我们都没有应声,又离开了。”

    几声钟声响起,枉死城的白日到了,枉死城的二十四时辰与凡间一般,现在已是鸡鸣时分了。

    离歌走到窗边,将厚重的窗帘拉开,天空上的黄色透过窗户射进来,这光是浑浊而黏腻的,但是却也并不让人难受。

    云岫拜别道:“我去找他了。”

    颜焉一把拉住她手道:“我们陪你一起。”

    云岫向颜焉笑了笑,道:“好。”

    离歌在窗前已经看到窗边的小履,小履向离歌一笑又蹿入草丛之中找不到。

    三人一同走到门外,枉死城中的人声在城衙之中并不能够听的真切,只是恍恍间能够听到一些声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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