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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和画兮的性子并不太一样,是另一个人,一年又一年,一百年又一百年,他常常来看荼蘼,一呆就是很久很久,一千年过去了,当荼蘼下上的时候,他也跟着荼蘼,从那天以后,除了有必要的事情,回到洞府,他便在她的身边,她开始并不知道,可是后来,他在荼蘼身边,很久,很久,陪着荼蘼一起做了很多事,经历过了很多事情。这一千多年,孟婆汤,忘川河都无法忘记的画兮却渐渐忘记了,颜焉这个名字刻在了他的心上,是用那一支荼蘼花枝刻得,可是却刻的那么深,那么深。
颜焉忽地一转眼,看到离歌正看着自己的眼睛,那么深,眼睛如一潭湖泊,深深的湖泊,颜焉看着那离歌,沉浸到那湖泊中。
两人相拥在一片荒草之中,血黄色的天空一片血色,照着那萋萋的绿草,有一种惨淡的鲜艳,烈火一样燃烧在绿草之上,没有风,没有云,残垣断壁,踩在脚下,这样的风景里,两人几乎站成了永恒。
当花开的时候,很多人常常忘记它曾经的模样,而一直陪在它身边的人爱着那花朵一般爱着它每一片叶子,当花落的时候,依然在花的身边,静静地,静静地,风来了又去,雪飘了又化,什么都不会改变,碧落黄泉,天荒地老。
冥界,凡间,相隔一道鬼门关。
而魔界,凡间,也隔着深深的沟壑。
秦渊坐在轮椅之上,身上穿着的深黑的衣服,那么黑,那布料也极是特殊,黑色上泛出一种浅浅的亮,而那亮却并不刺眼,只是一种极尊贵的光泽。秦渊看着眼前门外的一大片荼蘼,手中紧握着一块暖玉,身前却是一张镜目碜溃陌追⒃诨野档姆考淅镆灿行┌档恕�
桌前跪着的是一个黑衣男子,跪了许久,秦渊道:“起来吧。”
“是,主上。”男子站起身来。
“他们进去了吗?最晚什么时候能够办好?”
“进去了,最晚,一个月,最快,半个月。”黑衣男子答道。
秦渊拿起桌前的笔,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主上。”
他桌前的纸上,正画着一朵开了一半的荼蘼,秦渊又添了几笔,还是放下笔,轻轻叹息一声,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还未离开嘴唇便已经被吞咽下去。
那荼蘼上的墨迹显然是有新有旧,可见已经画了许久,可是这么久还是没有画完,始终是没有盛开,那叶子都只有一边。
魔界就是胜者为王,他胜了一场又一场,即便双腿残废,可是却又势不可挡,难以想象,若是有一双正常的腿,将会怎样。
谁能够想到曾经的圆明观的道士会变成如此这般模样。
他不愿意回首曾经,可是却又忍不住想起,因为那些痛苦中又夹杂着许多他不愿意放弃的快乐。
当发现一切都是一场欺骗,而自己自始至终只是成为欺骗者的工具,欺骗者的利用,他从来的选择都是在别人的算计或命令之中,而却又从来不知道,他也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而这场梦太长,梦醒的时候没有想到,没有控制,梦醒的时候不是白幡猎猎,而是鲜血满地,这样的残忍又怎么能够忍受。
秦渊将笔轻轻放下,凝神看着眼前的画,悠远。
第157章 血色流离()
枉死城的生活和凡间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有鬼在此成亲,不过到底还是不能和凡间完全一样,因为即便成亲之后,也不会有孩子。
颜焉和离歌住在那枉死城主孟辛离所安排的住处,颜焉在枉死城又呆了许久方才发现,枉死城没有白天黑夜,天空永远只有血黄色。
这种血黄色有些沉重的残忍,看得人没来由的有些不愉快。
颜焉并不敢在枉死城中吃东西,因为她无法想象枉死城中的东西。不过幸好她不是凡人,所以不吃不喝也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精神上有一些不痛快罢了。
颜焉走出房间伸了一个懒腰,向庭院的深处走去,却见到昨日领着自己的那人又领着一个老头来到了此处,而那老头却看起来很有些眼熟。
颜焉跟上去,跟在两人身后,只见那老头进了孟辛离昨日接待自己和离歌的房间,想起,这老头正是昨日在奈何桥上看到的那个老头,可是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颜焉带着疑问去找离歌,问道:“我们昨天看到的云岫的情人来了枉死城,孟辛离刚刚把他找到了书房里。”
离歌正在看一朵正开放着的彼岸花,那花只是一朵,孤零零开放着,并不像黄泉路边的彼岸花,有种轰轰烈烈的灿烂,这里孤零零的开着,虽仍是艳丽的红,可是却透着一种哀婉的凄厉。
离歌转身看向颜焉道:“也许那老头也是枉死的,所以来枉死城,也可以理解。若不然,怎么可能进得来,孟辛离虽说是城主,也不过管着这个城中的琐事,让外面的人进来,他是没有这个本事的。”
“那你的令牌怎么可以通行无阻?”颜焉对于离歌的那块令牌,一直都很是好奇,但是又不知怎样开口去问,所以也未曾问过。昨日看到孟辛离后,便猜这是孟辛离给离歌的,离歌这时候这样说,她一冲动便直接问了出来。
“我的令牌不是孟辛离给我的,是上一任冥王给我的。”离歌淡淡答道。
“什么?上一任冥王?”颜焉听了这个回答不得不惊讶万分。
离歌走上前去,走到颜焉身边,道:“没有什么好惊讶的,我比你多活了那么多年。怎样,你要不要去看看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颜焉笑道:“你就会打趣人家,小心有一天你也会遇到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离歌一手搂住颜焉肩膀,勾起媚笑,道:“我上次遇见秦渊不就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吗?嗯?”
“胡说八道。”颜焉红了红脸,右手一抬将离歌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搬开,走开去,头也不会便向外面走去。
两人到了孟辛离书房外面时候,正见到那老头从里面出来,老头脸上带着愤恨的表情,不知为何,又被差役领着出去了。
颜焉道:“你要不要进去看看他?”
离歌向那关着的雕花门看了看,道:“不去。我们出去看那个老头怎么样?”
颜焉点头道:“正合我意,我还想看看这老头要在枉死城怎样呢?”
两人也出了门,那老头早已觉察两人,一出城衙,便扭头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离歌答道:“我们并不是什么人,和您一样。”
那老头看了看两人,道:“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离歌道:“在下在奈何桥边看到阁下,在这里又看到阁下,看到有缘分两次相见,所以想交个朋友,别无他意。”
那老头尽是怀疑的神色,不再说话,向别处走去。并不理会两人。
颜焉向离歌轻轻一笑,道:“你要和别人交朋友,别人不愿意呢。”
离歌笑道:“那你说怎样呢?”
颜焉道:“说实话我并不想和他做什么朋友,我还是更愿意帮孟辛离,若是云岫不和孟辛离在一起的话,我会不安心的。”
离歌笑道:“你还真是容易不安心。那你要如何让自己安心呢?”
颜焉道:“再说。”面色转为正色,向离歌道:“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你说。”
“你和冥王关系不错,你能不能帮我找到三师兄呢?”
“你现在想找花翎不是不行,只是现在时机未到。”
“什么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便是时机未到。”
“那什么叫做时机到?”
离歌摇头道:“不知道。”
颜焉眉头一皱道:“全是废话!”
离歌安慰道:“你不要着急,到了可以的时候,我一定会全力帮你找你三师兄的。相信我,你三师兄在地狱一定不会过的不好,你不要担心。”
颜焉抬头看着离歌,手中握着衣衫上的薄纱,嘴唇紧抿,她怎能不担心,这次来到冥界,她无时无刻不再担心着三师兄,还未到鬼门关时候,离歌便说时机未到,现在到了枉死城了,离歌还是说时机未到。
“我想自己呆一呆,你不要跟着我,我自己会注意安全。两个时辰后我会回到城衙。”颜焉说完这一句便转身离去。
离歌站在街心,看着颜焉的身影,一点点淹没在人群之中。
“你为什么也不说呢?”孟辛离的声音忽然响在离歌身后。
“你怎么偷听别人讲话。”离歌转身微微皱眉道。
孟辛离双手拄着拐杖,穿一身青白衣衫,白衣边角绣着青色的浅草,脸色比之昨日好了一些,向后退了一步微笑道:“我出来看看,正好遇到你们,就看到这一幕,可不是故意的。”
离歌仍是微微皱眉,道:“你的身体好些了?”
孟辛离点了点头,道:“好些了,所以就出来看看,毕竟我这个城主也要偶尔出来看看。你们吵架了。”最后一句并不是疑问句,是一句陈述句。
离歌道:“她三师兄在冥界,她想去寻他,可是我一直说时机未到。”
孟辛离看着离歌,道:“她是画兮吗?”
离歌摇摇头。
孟辛离满脸惊讶,道:“她怎么会不是呢。”
离歌解释道:“她是画兮的精魄附在了一棵荼蘼上化成的花精,更多的是那棵荼蘼,和画兮并不十分相像。”
孟辛离点头不语,隔了好一会儿方才道:“你为什么不带她去找她三师兄?”
离歌道:“她三师兄并不在冥界,我不想告诉她。”
“那她三师兄在哪里?”
离歌摇头:“我暂时也不知道,我想等我再查一查,前些天有些眉目了,等到知道确切消息了,我再去告诉她。”
孟辛离问道:“她三师兄叫什么名字?”
“花翎。”
“花翎。”孟辛离低低重复了一遍这名字,在回忆着这个名字。“这个人不久前在冥界里的,我听说过他,他也在卞城王手下做事,我听卞城王提起过他。”
离歌道:“嗯,我知道,可是现在他在哪里我不知道。”
“你直接去问卞城王不就是了?”
离歌轻哼一声道:“你不是不知道我和他不说话的。”
孟辛离低笑一声,道:“你还是这样,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有改。”
离歌道:“花翎在哪里我自然会查到的。”
“你不愿意问卞城王,我去问他吧。”
离歌并没有接话,不说好或者不好。但是孟辛离知道离歌不喜开口求人,这样已是表示同意自己去问卞城王。
孟辛离用一支拐杖撑起身体,另一只手抬起来,在离歌肩膀上重重一拍,笑道:“来,我们好久没有一起走走了,走走吧。”
离歌扶起他一手道:“你方便走吗?”、
孟辛离微笑道:“我都一个人走到这里了,走点路还是没有问题的。”
“等我问到卞城王就告诉你,我回去就写一封书信给他。你运气还真是不错,怎么找到她的?”
离歌道:“谢谢。偶然。”
孟辛离看着街边一个个男男女女,道:“他也来了枉死城,云岫在忘川很快就要出来了,她要离开了冥界了。”
“那你要不要也去投胎转世?”
孟辛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