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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焉不知道的是陆听风就是华山派的掌门,更是武林同盟会的高级长老,所谓的武林盟主便是武林同盟会的盟主,所以换一种说法就是武林同盟会举办了武林大会,而衡山派这一年承办。
第二轮第二天的下午场便又是傅维意上场,这一场颜焉专门去看了,不是因为她对傅维意有交情,而是对于傅维意到底要做什么很是好奇,傅维意这一场与那人两败俱伤,但是也算是胜了,不过这胜却是有些勉强,因为傅维意的左臂受了严重的划伤。
颜焉和离歌自从回到客栈之后在傅维意身上也多放了一些目光,有时候还会随在他身后,只是傅维意却又完全回复了正常,多是和同门在一起,找不到任何的岔子所在。两人只能带着疑惑暗中在继续观察。
衡山派选的时间确实是最适合衡山县的天气的,除了第三天的风雨,至今为止其余日子竟然是没有一滴雨,阳光和煦,晴朗无云。
第二轮的第三天,也就是六月十六,转眼间颜焉和离歌来到衡山县也是半月有余,颜焉这段时间里修炼上又精进了一层,所幸此处并无道士,两人优哉游哉到处乱逛,也不必担心会遇见道士。
一日早饭颜焉下楼却是仔细看了看,在大堂中没有找到离歌的身影,这么多天以来两人可谓是形影不离,每次颜焉下楼来时候,离歌早早便已经坐在了大堂之中。下楼不见离歌颜焉带着疑惑先叫了早餐,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离歌下来,便又上楼去找离歌。敲了几声门,无人应声,她轻轻一推,门便开了,离歌并没有将门关紧,屋里陈设一切都是客栈原本样子,似乎是没有人住过一般,这是颜焉第一次来到这客栈中离歌的房间。她唤了几声离歌,却是无人应答。
颜焉走到桌边,伸手摸那桌面,却发现桌面已是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她脸上浮现惊愕的表情,随即又走到床边,将床幔拉开,床上自然是空无一人,而去摸那床上,竟然也是有着薄薄一层灰尘,这间屋子似乎是很久没有住人了一般,可是每次自己和离歌分手时候,他确实是回到房间中,两人隔壁,她也没有听到过离歌离开房间的声音。
颜焉在窗边看到一张小榻,又忙走到榻边,仔细看了看,心中略微安心了一些,起码这张小榻上是没有灰尘的,她弯腰低身跪在地面上,轻嗅那小榻气味,还带着浅淡的兰草的香气,看来离歌只是在这小榻上歇息。
可是他为什么要呆在这窗边的小榻上呢,颜焉想不通这一点,她离开窗边又走出房间,将门轻轻掩上,下到大堂之中,独自将早饭吃完,,心中想着的却是离歌会去了哪里,还是说被人带走,可是以他的能力,又有谁能够带走他。
吃完早饭颜焉仍在客栈大堂坐在,一手托着腮,想着这几天离歌表现,武林大会早已开始很久了,客栈大堂中也是除了打扫的小二,几乎没有什么客人了。门口的阳光照进来,灰尘在阳光下飞着,竟然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一个身影迈过门槛,逆光站着,走到颜焉身边,颜焉初一看到便笑了,回来的正是离歌。
不待颜焉问,离歌便拉起她胳膊,道:“边走边说。”
两人一同便向门外走去,出了门,离歌拉着颜焉却是向衡山奔去,两人到了周围无什么人时候,离歌才道:“我带你去找童宁。”
颜焉惊讶问道:“你一大早是去找她了?”
离歌道:“我半夜时候看到了摇花宫的人,一路尾随,方才找到她。”
颜焉听了忽地停下脚步,离歌疑惑地随着她停下问道:“怎么了?”
“你是一直睡在窗边的小榻上?”颜焉知道那小榻上的兰花香气一定是他的。
离歌对这个问题有些无奈,道:“确实。”
颜焉皱眉道:“你怎么将那间房间住的像是久无人居一样。”
离歌伸手拉起她衣袖笑道:“这个是小事,只是我不太在意罢了,你再不快些,可是要错过童宁了。”
颜焉提脚,随着离歌一起又上山而去。
离歌领着颜焉绕过一道道山涧,又钻过山洞,又走过许多山路,方才到了一处地方,离歌拉住颜焉,食指在唇上轻轻一放,示意颜焉不要发出声音。两人轻手轻脚到了一处灌木之后,颜焉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禁脸上一惊,这,这简直是,惊讶之后她脸上却又浮现出害羞,害羞之后又是惋惜和懊恼,惊讶的是竟然会是这样两个人,又是这样一幅景象,害羞的是看到这景象难免有些害羞,而惋惜的是自己没有看到之前发生了什么,那懊恼的则是刚刚拉住离歌停下问关于他为什么不睡在床上这种小事才错过了很好看的时候。而最后竟是转头瞪了离歌一眼。
离歌看着颜焉脸上的表情变换也是不禁笑意涟涟。他虽不是颜焉,但是颜焉脸上每一个表情转换,他却是可以猜的出来,自然笑容不减。
两人面前的正是两个人,两个衣衫不整的人,这两个人两人都认识,一个便童宁,一个便是安至微,之前发生过什么也是显而易见,颜焉早已将三师兄曾给她的小书看过,看得时候满脸通红,但是却也看完了。眼前这两人做过的事情毫无疑问也正是那书中所做的事情。
离歌向颜焉笑了笑,笑容中有些促狭,但是并无歪意,这笑容和他常常的笑容一般,但是颜焉还是伸手在他肩膀上狠狠一拧。
离歌吃痛,脸上显出疼痛表情,但是笑容却是没有消减。
童宁和安至微并不知道自己的身边有着偷窥者,所以仍是躺在地上并没有动,两人躺着,周围一片风平云动。一片静谧中只有间或的鸟啼声划过长空。
童宁先道:“三师兄,你说我错了吗?”
安至微转过头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少女,自己脸上却是显出一片苦涩的表情,道:“你没有错,可是我也不知道是谁错了,但是现在的结果就是大家都认为是你错了。”
童宁道:“你也这样认为吗?”
“不,我不这样认为。”
“那若是师父师祖让你杀我,你会那么做吗?”童宁说完自己却是惨然一笑,又接着道:“你不要回答我,这个问题本来就没有意思。你等下要去哪里”?
安至微坐起身子,抬头看着天空,道:“我去找师父他们。”说着便已经开始扣身上的扣子。
童宁却仍是躺着并不动,也不说话。
安至微将衣服穿好便站起身来,并不回头,道:“再见了,阿宁。”步子便向山下迈去。
“你会后悔吗?”童宁悠悠的声音在这山涧之中回荡出一种别样的回肠荡气。
安至微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却仍是没有回头。“不会后悔。”
童宁脸上的笑容又增色了几分。而安至微脸上却是愁痛的颜色又增了几分,一路下山而去,没有回过一次头。
童宁一直在那大石之上躺着,山风吹过她凌乱的衣衫,露出那白玉一般的腿,她身量比起同年龄的少女要高上一些,穿衣服时候看起来有些瘦削,但是此时看得出来她并不瘦削。
颜焉和离歌伏在灌木之中,看着童宁就那么躺在石头上,山风呜呼,可是她就那么静静的躺着,颜焉不禁轻轻叹道:“也是一个痴情少女。”
“谁?”童宁忽然叫道。安至微走后,她的心也静了许多,颜焉这一声叹,她虽不是听得很清楚,但是却是能够分辨出这是风中的一句话。说话时候她便迅速将衣服穿好扣好。
颜焉和离歌从灌木丛中站起走出,颜焉先双手抱拳拜道:“童姑娘好,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刚巧经过这里而已,我们刚刚到,并没有看到什么。”
童宁眼里写满了不相信和怀疑,看着颜焉目光戒备并不说话。
颜焉道:“我叫颜焉,他叫辛离,前些日子在会安酒楼和武林大会上我已经见过姑娘了。”
童宁看着两人,声音平静,道:“我不想杀你们,你们什么也不要说出去。”
颜焉点头道:“不会。”
童宁转身便离开,颜焉和离歌并没有奔过去追上她,现在的童宁定是百感交集,而他们也只是看过一场热闹而已,对于她的内心并没有任何感受。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
离歌带着颜焉又下山而去,山风依旧清扬,山花依旧开放,山树依旧翠绿,而这样的山风,山花,山树却是刚刚见证了一件对于两个少男少女极重要的事情,当然对于这座山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也许这也是凡人的悲哀。
凡人的选择多,凡人的限制也多,生活在限制中,在选择中又怎么能够肆意的随心所欲,流水落花,山水相依,而许多不得已和自己的选择都是导向不同终结的原因。
第149章 断剑之声()
武林大会的开始和结束都是一件大事,而其中夹杂着的也同样是无比精彩的赛事,颜焉和离歌虽然并没有再去看武林大会,但是关于武林大会的传闻却是听了不少。武林大会上发生了什么大事,有了什么趣事,都逃不过两人的耳朵。
都说生死有命,所以武林大会上虽然规定了不可故意伤人,但是还是不免有流血事故,而流血事故中若是血流的太多了,伤的重了,那么死亡事故也是难免。颜焉和离歌并没有出手救人,只是不愿意干涉凡人这些生死命定的事情。
颜焉自从在衡山和童宁相遇又分开之后对童宁却是念念不忘,总是在离歌耳边念叨,“不知道童宁和那三师兄安至微将会是什么样子,若是两人在一起,那么便是可歌可泣的正派与魔教相恋的故事啊,若是两人不在一起,那么真是有些可惜。”颜焉每次说时候都是两手托着额头,语气中带着沉重,但是这沉重却有些过了头,多了些戏剧化的味道,听得人也觉得有些怪异。
所以每次颜焉如此说时候,离歌便是笑笑,任由她说下去。
对于摇花宫两人知道的其实相差甚远,离歌虽然开始知道的并不多,但是以他的信息获取能力,关于摇花宫的许多细致的事情,都知道了一清二楚。而颜焉则是仍是不知道,离歌告诉她一些便是多知道一些。
摇花宫再次在摇花宫出现时候则是并不如上次和上上次一般,一个是来无影,去有踪,一个是来无影,去无踪,只有颜焉和离歌二人看见。这第三次来则是恭恭敬敬向武林大会的主办方送上了一封拜贴。
这封拜帖,虽是恭恭敬敬地送来,但是却是让武林大会所有人都为之震惊,主办方和武林同盟会的人是震惊中带着担忧,而看热闹的则是震惊的担忧中也多出几分看热闹的欣喜和期待。
武林同盟会的拜帖送上同时,其实蜀山剑阁在衡山的这群人也收到了一封拜帖,同样是来自于摇花宫。
摇花宫一向行事由自己,和武林正道没有交集,武林正道视其为邪魔外道,这一次同时向武林正道送出两封拜帖实在是大出往日行事风格。蜀山剑阁收到拜帖的消息比武林大会晚一天出来,所以当大家听说了蜀山剑阁也收到了摇花宫的拜帖,之前关于这拜帖所为何事的猜测也全部都指向了蜀山剑阁童宁变莫心之事。因为这缘故,衡山县的赌场也热闹了一把,因为关于摇花宫来意的猜测之前是不少赌场里的一项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