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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阎罗憨憨一笑:“宝贝儿,这次是老爹的不是,伤着我家宝贝儿了。老爹道歉。”
“道歉不用了,我就是……”
“开店不行。”沈阎罗立马补充,口气坚定,旋即软下语来:“宝贝儿,咱不开店,咱们弄点别的,养几头肥肥的小『乳』猪,老爹给你烤『乳』猪吃。”
“得了吧,老爹,不是我说你,就你那厨艺,别毒死我就行了。不开店就不开呗,反正你得给我找个事儿做。我想不到别的了,你不让我开店,那你给我想。”
凌慕华『插』嘴道:“黑水寨既不愁银钱,何不买些田地,收租?”
沈凡眼睛登时就是一亮:“这个主意不错诶,老爹,你说我当个地主咋样?”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在古代当地主,那感觉,倍儿爽啊!
第21章 chapter21()
“成!这事儿我立马让你二爹去办!”沈阎罗一身颓废之气顷刻消散,直乐得一双铜铃似的眼睛都眯成了严丝合缝的狭长口子。
凌慕华无奈摇了摇头,得了沈凡隔空飞来的一个白眼。
“老爹,先说好了,下回你要是还揍我,我跟你没完哈。”沈凡森森说。
沈阎罗闷闷“嗯”声,掉头眸『色』深沉,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下午沈右就下山买地去了。
这年头,土地并不那么好买。士农工商,地主手里的土地捏得死死的,农民家里的土地,若非情非得已,谁原意将着关系到身家『性』命的土地给卖了?
沈右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还真抠了二十亩土地回来。
沈凡拿着地契,让湘哥儿将煤油灯燃得贼亮贼亮的,抓了杆『毛』笔,窝在床上胡写『乱』飞。
至少在凌慕华看来,沈凡那蚯蚓似的字体,和总少几横或几竖的字同『乱』写毫无区别。
沈凡却写得津津有味。
将最后一卷书看完,凌慕华放下书卷,八憨(凌辰)九憨(凌宇)已经将热水放好,睡觉前泡个热水澡,倒还不错。
水汽『迷』蒙,凌慕华听着屏风外那人轻灵灵的笑声,不由得出声问道:“二十亩的地契,缘何如此开心?”
沈凡贼眯眯瞄了眼还在床边候着的湘哥儿:“湘哥儿,你要不回去睡觉吧,我现在没什么大事了,你盯着我不自在。”寻了个理由,沈凡先将湘哥儿支了走,又将八憨(凌辰)九憨(凌宇)挡在了外间,这才抱着刚拿到手的热乎乎的地契,凑到屏风后头。
凌慕华正摊着手,闭目休息,万万没想到沈凡这哥儿会突地闯进来。便是他们已然有夫夫之名,更有过夫夫之实,然就是恩爱非常的夫夫,也不曾有如此大胆开放的哥儿,竟在汉子洗澡时大咧咧地闯进澡堂子。
他还不曾开口,沈凡这开放的哥儿又是一阵小小的惊呼:“哟,哥们儿,你这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型啊。”说着,一双从未干过粗活儿的手竟『色』胆包天,『摸』到了他胸前那凸起的线条俊美的肌肉上。
一股酥麻的电流自胸膛蹿进心房,又从心房迅速释放到全身。
为防被『奸』人塞人入府,自来便克制着的身体自动回起那日洞房花烛的美妙感觉。
凌慕华嗓音都有些哑:“放手!”
沈凡乐呵呵一笑:“别啊。”他说着,献宝似的将地契凑到凌慕华面前,为防有人听见,特意凑到这人耳边道:“我给你说,二十亩地,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还真拿去收租子啊,蠢了吧唧的。”
湿热的呼吸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喷洒在了脖颈,到最后,凌慕华已然分不清是水桶里的热气还是沈凡的呼吸,只觉得心中有股难言的感觉。像是带着情绪,又像是完全的本能。
他敷衍道:“随便你,莫要再惹得寨主动用家法便是。”
沈凡“切”了声,把地契仔仔细细收进怀里,竟坏笑着伸手又『摸』了把。『摸』完他猛地跳开,嘻嘻哈哈道:“放心吧,哥们儿,洗快点儿,我还等着洗呢。”
说罢,哼着“洗刷刷”,蹦回了床边。
沈凡那句“我还等着洗呢”像是带着魔力,瞬间激起了压抑许久的情绪。若非那人跑得快,凌慕华当真不敢保证自己会如同君子般继续保持沉默。
堂堂大晋王爷,不曾想还有如此压制欲。望的时候。
待凌慕华洗完出来,沈凡已经在床头边上打起了呼呼。
哥儿已经长开,是个秀气的哥儿,却没什么出『色』的地方。他身于皇家,见过不少知书达理的可人哥儿,也因为帮皇兄做事,见识过大晋第一青楼的头牌哥儿,其风情万种,甩了眼前这哥儿不知道多少公里。
然眼前这人因着睡着而微微张开的红唇,却仿如带着魔力般,有那么一瞬,竟将他的魂儿都吸了过去。
灯火葳蕤,他鬼使神差地探出手,落在半张的红唇上,轻轻碾了两个回合。
忽地一阵轻咳,才『逼』得他猝然收手。
凌宇单膝跪地,脸上闪过一丝忧虑:“爷,有消息了。”
凌慕华背身而立,视线仍在沈凡身上。
凌宇不曾得到回应,微微抬头,竟见自家爷因着这个土匪寨子的哥儿出了神。
半响,凌慕华方才转过身来:“唤凌辰进来。”
凌辰被凌慕华唤进来守在沈凡床边时,甚是惊讶了一番。
外间,凌慕华借着一盏油灯,锐利的眸子落在不长的纸条上,双手青筋凸成一道道斑驳的沟壑。
“爷,消息是凌九递来的,绝对可信。”
凌九,是二哥身边专司消息传送的暗卫,这消息,自然可靠。
“晋都暂时怕是回不去了。”跳动的火焰将单薄的纸条卷噬殆尽,灰烬直直坠下地,风一卷,一切仿若幻觉过境。
那件事那些人竟然将罪全推到了他身上,父皇下令要捉拿他归案。好在他不曾娶夫郎,二哥替他保住了王府的下人,如今正好趁此机会,有了时间在外面将那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那些人,终有一天要血债血偿!
“爷,夜深了。”凌宇温声提醒道。
凌慕华回过神,抬步走到床边,由着凌辰服侍着脱了外衣,上了床。
沈凡睡觉不老实,偌大的床,这人几个滚打下去,竟占了一大半。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推了人一把,还不曾用力,一只爪子便飞了过来。
“打死!抢我地契,打死!”
凌慕华无奈一笑:“不过二十亩地契,谁要抢你的了,上里面些。”
“打死!抢我地契,打死!”沈凡又重复了一遍。
凌慕华挑眉看去,竟见这人双目紧闭,呼吸沉稳,哪里是醒了,分明是在说梦话。
这哥儿,还真是个守财奴。
他叹了口气,只得小心翼翼将人圈住,挪到里边,这又才翻身躺下。
第22章 chapter22()
这原本应是个平凡的夜,会在沈凡的小呼噜声中度过,再到天明。
然三更天时,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身形鬼魅,宛若游魂,悄无声息贴近。
哨塔上守寨的土匪百无聊赖地举着黑黝黝的爪子,和入冬前最后一批游『荡』的蚊虫进行着枯燥地你追我赶游戏。
如今的黑水寨是众所周知的洛神山一霸,老妪闻之丧胆,幼童听之啼哭不止。连带着守寨,都成了一种多余的活。
一只蚊子停在哨塔上土匪的脸上,土匪邪笑着,待蚊子吸足了血,猛地一巴掌拍过去。
黑暗中,却惊起一道多余的脚步声。
“谁!”拍蚊子的土匪迅速拉响警示铃,瞬间打直的脊背宛若苍松挺立。
不消片刻,整个黑水寨便铃声阵阵。
沈凡睡得熟,翻了个身,扁了扁嘴,嘴里嚅嚅地嘟哝着什么,却是没有要醒的意思。
凌慕华早在第一时间腾身而起,八憨(凌辰)九憨(凌宇)分立两侧,炯炯有神的眼眸哪似平日里装得那般呆愣而不知事?
“发生了何事。”凌慕华迅速穿戴整齐。
不待八憨(凌辰)九憨(凌宇)回答,大壮便带着一队人马提着闪着银光的武器敲响了房门。
凌慕华快步走过去,凌辰一把将门打开,凌宇暗中做出防备的姿势。
“何事?”凌慕华面『色』不改。
大壮神『色』肃然,抬眼往屋里瞄了一眼,方道:“嘿嘿,姑爷,有人袭寨,大当家命俺们保护你和少寨主。”
“沈凡还不曾醒,外面情况如何?”
大壮爆了句粗口:“去他『奶』么的,这群兔崽子竟神不知鬼不觉潜到黑水寨内围。姑爷放心,大壮一定不会让你同少寨主受伤!”
凌慕华沉了沉眉:“可知道来者何人?”
大壮抓着脑袋,紧紧皱着眉:“不知道,这群兔崽子一身黑,身上半个能识别身份的物件都没有。大当家查看了被兄弟们宰杀的尸体,也没看出什么来。姑爷,你还是先进屋吧,放心,有大当家们在,定然不会让你跟少寨主出事的。”
凌慕华退回房间,大壮一改往日的愚笨,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哨位。
八憨(凌辰)九憨(凌宇)已然抽出腰间软剑,将凌慕华牢牢护住。
一道光亮闪过,黑水寨竟是燃起了熊熊大火。
凌慕华站在窗前,凝眉望过去。
若是官兵讨伐黑水寨,定然不会身上连个证明身份的物件都没有。若是寻仇,这黑水寨寨主沈阎罗何等人物,怎会识不清对方身份?
查不出身份的黑衣人,浩大的声势……
他紧了紧双拳,冷冽的唇边勾出一抹冷笑,没想到那些人这么快就忍不住了,不惜要闯这龙潭虎『穴』的黑水寨,也要让他命丧黄泉么!
滔天的火光印得窗扉都度了一层绚目的黄,沈凡被这光刺了眼睛,总算是『揉』着干涩的眼球张开了眼。
身边少了个硬邦邦却温暖的身体,他竟然有一瞬间的不适应,甚至于翻身坐了起来。
“我靠!”刚将眼睛完全张开,便被闪耀着的火光吓了一跳的沈凡顿时就是一阵尖叫。
凌慕华回过头,淡然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沈凡胡『乱』地披上外套,从床上爬起来,将凌慕华挤到一旁,自己凑到窗边一望,心跟着就是一跳:“怎么回事,着火了吗?”
一颗人头自窗顶倒钩下来。
沈凡吓得往后跳了一步,踉跄着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凌慕华抬手将人扶住。
倒挂金钩的土匪一脸正『色』:“少寨主,有人袭寨,大当家吩咐了,要我们几个保护你,你好好待在屋里,大当家说完事了就过来看你。”
沈凡跳起来:“我靠,袭寨,什么人?多不多?老爹扛得住不?二爹三爹被老爹拍的伤还没有好,有人保护他们不?”
倒挂金钩的土匪默默吐了口老血。
他们二当家三当家向来皮糙肉厚,被大当家拍得受伤?骗鬼呢吧,也就他们可爱『迷』人善良天真的少寨主才会信。
“少寨主,放心吧,兄弟们都起来了,肯定没事。”
沈凡睡意全无,火光半响也没有消减的架势。
“不行,这火这么烧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得去看看。”说着,『摸』了把做女红的剪刀,便要出门。
大壮正扛着一把手掌宽的大刀稳稳站在门前,沈凡开门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