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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喇叭裤,但大部分都是比较中规中矩,透着含蓄内敛气质。
羊羊趴在一边看都快流口水了,她虽然小,但是也爱臭美,自从上次看到夏阳把画在图上衬衫做出一摸一样摆出来,立刻就被夏阳那双手折服了。在她心里,夏阳已经远远超过霍明大表哥,直追爷爷了。
夏阳把小姑娘这几天画图也按日期排列起来,又找了一张白纸给小姑娘写上名字,也给她订了一厚本。还按照她要求画了一个小速写,上头抿着嘴笑小女孩露出两个深深酒窝,看着就讨喜。
夏阳去工作室做衣服,小姑娘便缠着他要了一块布料也要做衣服,夏阳怕她还小用针扎着手,便拿了些大颗扣子过来,让小姑娘拿着根粗针挨个穿到绳子上。
这个明显更能让小孩胜任,羊羊很快就穿了一大串,她又觉得不好看,全弄下来,细心按照颜色和大小个儿排列。
小姑娘玩儿扣子玩了一天,晚上回去时候都不想走了,巴巴在那夸夏阳,左一个漂亮右一个可爱,说夏阳耳朵都烫了。
最后还是被霍明夹在胳膊底下带走了,临走还在那依依不舍跟夏阳告别,“小夏哥哥,等啊,明天早上还来。”
霍明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道:“这还没走呢,就想着又来啊?明天不能来了,得去幼儿园上学了。”
夏阳也笑了,他送到门口,把提过来一个大包递给霍明道:“这是上次静姐要那几件衣服,都做完了,麻烦帮转交给她。”
霍明收了衣服,也把羊羊塞进小汽车里,笑道:“姐这是给姑姑订做衣服,送羊羊过去,让她给带进去正好。”
小姑娘趴在车窗上还在看夏阳,不死心道:“小夏哥哥也跟回家好不好,到羊羊家做客呀。”
夏阳弯下腰冲她笑了笑,“不行啊,晚上都得留在自己家里,也乖乖回家。”
小姑娘咬着手指头点了点头,她其实听不太懂,不过还是极力想在夏阳面前当个乖孩子。她心里对夏阳这样温和有礼少年充满了好感,满脑子想都是等以后长大了,也要找一个像小夏哥哥这样人陪着自己玩,天天都在一起,晚上也不分开才好呢。
羊羊扛着一件黑呢子大衣进去时候,霍珍正在那边摆放晚饭,瞧见小姑娘颤颤巍巍抱着个什么连路都看不见了,忙过去接过她手里东西。
“哎哟!这是抱着什么回家来啦,也不看看脚底下,摔着又得哭鼻子哟。”她原本就是逗羊羊几句,可是打开小姑娘抱回来那卷“黑布料”时候,才惊喜发现那是一件从未见过新颖呢子大衣。“呀,这衣服可真漂亮啊!羊羊,是谁给?”
小姑娘仰起脸来得意道:“静表姐从小夏哥哥那里订做,她让大表哥给拿来,大表哥有事儿没进来,就让带进来啦。”她怕自己妈妈没听清楚,又拖长了声音重复了一句,“这是小夏哥哥做衣服哦,亲手做。”
霍珍在文化部就职,平时对穿着就有些讲究,她看不上那些外来衣服总觉得太张扬,但是对于平时能买到那些,有觉得有些不足,上次在大礼堂舞会时候便一眼看中了侄女霍静穿那件黑呢子大衣,又漂亮又洋气。没想到霍静倒是也记住了,竟然还真做了一件给她送过来。
霍珍忙擦了擦手,先去穿上试了试,大小正合适,尤其是肩膀那儿略微宽大一点,看起来特精神,怎么看怎么满意。她抬起袖子仔细瞧了,又看了前摆,这才发现外套跟霍静那件不一样,比起霍静那件,她身上穿更加稳重干练,给人一种精神飒爽女强人感觉。
霍珍满意不行,穿着那件衣服就去了饭厅,决定让丈夫也看看。
刚走到饭厅,就瞧见羊羊在那显摆自己小白衬衫,拉着她爸爸手不停撒娇,非让一遍遍夸好看不行。
“这也是小夏哥哥做!他可厉害啦,爸爸,看羊羊是不是更漂亮了?”小姑娘在自己爸爸面前也不肯露出那半颗门牙,抿着嘴嘿嘿笑。
卓局长手臂有点残疾,正用左手拿了筷子吃饭,听见女儿炫耀便笑呵呵道:“是是是,们羊羊最漂亮了,只是昨天和前天都已经给爸爸看过这件衣服了,咱们先吃饭好不好?”
羊羊这边还没完,她妈妈也换了一件新衣服走了进来,笑道:“帮看看,穿这件衣服合适吗?”
合适是谦虚用于,一般女人这么问时候,必须得使劲儿夸奖她穿好看。卓局长也不例外,不过这次是夸真心诚意,他媳妇端庄秀美,穿上这件新颖黑呢子大衣更漂亮了,尤其是这件大衣领口、袖口无一不精致,衣摆长度比其他大衣略短些,更显得干练,当真是好看。
“真漂亮!”男人夸了一句,“这比上次穿那件蓝色大衣还好看。”
霍珍得了丈夫夸奖,脸上也透出微微红,既满足又得意,像是一下年轻了好几岁,有哪个女人不爱听丈夫夸她们漂亮呢!
羊羊爬到她爸爸腿上,奶声奶气道:“爸爸,这个衣服也是小夏哥哥做哦!他会可多了,他还说,等过几天再给羊羊做一个‘假领子’……”
霍珍听了有点奇怪,她这几天工作忙,晚上去陪羊羊时候她都已经自己脱好了衣服躺进被窝了,听见她这么说,立刻道:“羊羊,什么‘假领子’呀?”
小姑娘可得意了,她这几天没少给她爸爸展示,听见妈妈问立刻手脚利落把外套脱了,挺起小胸膛道:“就是羊羊身上穿这个呀,可好看了!小夏哥哥特意给做~!”
霍珍被小姑娘得意洋洋语气逗笑了,过去看了一下那个所谓“假领子”,瞧清楚了是怎样结构之后忍不住啧啧称奇,“这个真不错,羊羊刚才穿着,都没看出来,原来只有这么一点布料呀!这个想法太妙了,要是搁在春秋穿,外面套件外套就跟真衬衣一样呢!”
卓局长也点了点头,赞许道:“是啊,现在物资紧缺,想这个法子倒是很不错,上午时候跟父亲见面时候也提了一下,如果这个做好,值得大力推广。现在不是急需一个榜样嘛,有一个起带头作用,后面工作才能跟进。”
霍珍也点了点头,她对丈夫想法很赞同,霍家和卓家联姻,很大一方面是因为两家是世交又都是坚定改革派,这一点他们两口子倒是很有共同语言。只是霍珍对羊羊嘴里那个小夏更好奇了,忍不住问道:“那羊羊,这几天画那些图也是小夏哥哥教吗?”
羊羊点里翻出今天刚装订起来手工本子乐颠颠拿给爸爸妈妈看,“今天又画了好几张,小夏哥哥还教怎么穿珠子,还夸了呢!”
卓局长仔细翻看了一下,有点惊讶,“哟,们羊羊都会这么多了啊,这比在幼儿园学还多呢!明天干脆就送去小夏哥哥那,咱们不去幼儿园了好不好?”
霍珍忙道:“别可哄她,小心她当真了!这几天上班走早没瞧见,她吃了早饭就蹲在门口等霍明来接,每天都去小夏那,有一回霍明来晚了还差点哭鼻子了呢!”
卓局长瞧着羊羊跃跃欲试模样,立刻就笑了,他刮了自己小女儿鼻子一下道:“在那边学不错,改天爸爸一定好好谢谢那个小夏哥哥。”他只当时霍明那帮小兄弟们里一个,可想了一圈也没想出一个姓夏来。
“画这么好,不会是夏院长家孙子吧?”霍珍也猜了一会,“记得夏院长刚调回来不久,现在倒是正好在京城美院那,前几天霍明他们还在琉璃厂碰见他了呢。”
小姑娘听见琉璃厂又沮丧起来,竟然还叹了一口气,小大人似道:“唉,妈妈可后悔了,早知道那天小夏哥哥去了琉璃厂,就不去文庙了。大表哥走真慢,到了也没找到小夏哥哥,真没用。”
霍珍听了忍不住要笑,照着小孩脸颊捏了一下,道:“以前不是最喜欢大表哥了?还说以后要嫁给他当小媳妇,忘啦?昨天大表哥可是带着从文庙一路赶到琉璃厂,多远啊,路上人挤人,亏得他那个脾气也没说什么。”她眼睛转了下,忍不住逗弄起女儿来,“怎么,现在不想嫁给大表哥了,想嫁给小夏哥哥吗?”
羊羊歪歪头,还没等想明白,就被她爸爸打断了。卓局长是个疼女儿人,忙咳了一声道:“不说这个,们吃饭吧,菜都凉了。羊羊,爸爸今天亲自给炒醋溜白菜,尝尝?”
霍静看着那个疼女儿傻爸爸,可一点都瞧不出平时主持工作时候那份严肃来,笑着摇了摇头也坐下来。她现在只听羊羊说就对那个小夏挺感兴趣,心想下次见了,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夏阳在家里可没那么多闲心思想这想那,蒋东升给他倒腾几样机器终于全到了。有两台锁边机,一台缝纫机,还有一台老式平头扣眼机。扣眼机是墨绿色,瞧着半新,但上了机油保养很好,也不知道蒋东升是从哪儿把这宝贝搞到手。夏阳原本正在愁将来衬衫做好了如何钉扣眼,瞧见这个机器立刻高兴起来。
几百件还能用手工去钉扣眼,但是十数万件衬衣可不能全靠手工了,光是时间就拖不起。
夏阳不会用这个平头扣眼机,这个款式太老,他围着转了半天,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
倒是给他端药进来孙姨认出了它,惊讶道:“这是锁扣眼机器吧?小夏等等,去喊孙叔过来,他以前好像修过这么一个机器。”
孙叔腿脚好了很多,但还是拄了拐杖,进来一瞧就认出来了,“没错,就是锁扣眼机器,以前在南边厂子里瞧见过,还修过一台呢!”
夏阳忙道,“那您会用这个吗?”
孙叔点了点头,“会,那时候也不懂这机器,老板让修,就硬着头皮拆开了,三天才给它合上呢!其实这个很简单,跟们一会就回了,跟用缝纫机差不多。”
孙姨和夏阳一起凑过去跟着学了,就是穿线时候略微复杂些,真用起来倒是也不难。孙姨以前听老伴儿说过好几次,但是这样机器只在国营大厂里才有,她还没亲自用过呢!等着夏阳学会了,又忍不住上去练了两把,惊喜道:“哎哟,这个也太快了,这才几下子呀就成了,而且比用手锁扣眼还板正呢!”
夏阳得了机器,心里也安稳下来,晚上找了孙姨夫妇和王小虎一起来讨论请女工事儿。
孙姨两口子都赞成夏阳决定,尤其是孙姨,她自从跟了夏阳做了几件黑呢子大衣就对这个小孩格外佩服,加上夏阳还为了照顾她老头让她们一家搬过来住,又是请医生,又是买药,让她格外感激。这么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对现在工作很满意,就是闲着不好意思拿那么高工资,听见夏阳要做大,举了双手赞成。
孙叔也笑道:“要是别人,还劝一两句小心买卖做大了有风险,但是小夏做话,就尽管放开了做吧,比别人有本事多了!”
王小虎坐在那拿了个本子和笔,跟开班会似正在做记录,见夏阳在看他,立刻道:“东哥临走时候说了,要做什么都全力支持,安全方面放心吧,招人那几天会带几个战友来帮忙。”
夏阳原本还有点紧张,听了大家表态也放松了些,道:“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招人吧,孙姨,历练少,到时候麻烦您帮挑选一下人手。”
孙姨答应了一声,道:“正好前头院子空着呢,瞧着屋子都收拾干净了,到时候开几间用就成了。就是前面还放了几个花瓶,过年时候图好看没搬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