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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不自觉的生出了无数的疑问,面对尸体波澜不惊还主动往上凑的人只有三种。
第一种是她早就知道尸体的样子,甚至和尸体的死亡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系,她的道来是有目的性的为了遮挡一些不想为人所知的东西。
第二种自然就是职业需要。例如警察、法医!这第三种更简单,心理变态!
“我只是过来看看的。”说着,她向前走了几步,蹲下身去捻了捻地上的泥土。可是只捻了一下,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我忙问她:“发现什么了吗?”
女子脸色很难看,低声喃喃了句什么话。
疯子没听清,张嘴问道:“你说什么?”
我拍了拍疯子,示意他别说话,因为我离那女子比较近,所以听的清清楚楚,那女生说的是:“好重的阴气!”
我向前走了两步,对那女生说道:“我叫方贤,这是我哥们房燚,死者也是我们的朋友,请问您是”
女子这才回头看我,勉强笑一下说道:“黎瞳!”
“我叫你小瞳吧,对了,我刚才听你说‘好重的阴气’,怎么回事?你知道我朋友的死因吗?”
黎瞳听了我的话,微微皱眉,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半晌才轻轻点头。
“他是自杀!”
“不可能,你少胡说八道,我朋友怎么可能自杀?我们开始军训的时候还好好的,有说有笑的,他没有自杀的理由。肯定是他杀!”疯子立刻不高兴了,红着眼睛叫道。
黎瞳眨着大眼睛看了疯子两眼说道:“你要是这么说也没错,只不过不是他,是它!”
“什么意思?”我连忙问道。
黎瞳咬了咬嘴唇,说道:“说了你们也不了解。”
说完,她竟然转身就要离开,我有点着急了,一把扯住了她的衣服,黎瞳似乎没想到我会拉她,吓了一跳,回头看着我怒道:“你干什么?”
我赶紧松了手,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我朋友的死因,你发现了什么尽管说出来,我相信。”
黎瞳应该是看我眼神比较诚恳,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你们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疯子“切”了一声,我脸色也没丝毫变化点点头。黎瞳反倒有些诧异了:“这些东西按说你们不应该会相信的。”
“见都见过多少次了,还有信不信的吗?”疯子轻蔑的说。
黎瞳来了兴致,笑道:“有点意思,既然这样我就和你们说一下吧。我虽然不知道你朋友的死因,但是我感觉他周围的阴气很重,而且我还发现了一样东西。”
“是什么?”疯子问。
“一种植物。一种很奇怪的植物。叫百墓苔,我说了你们也不知道。
况且我还在这里看见了百墓苔。所以我认为我说的是对的。”
不过我却猛地站起来道:“百墓苔?你说什么百墓苔?”
黎瞳看我的样子很诧异的说:“你知道百墓苔?”
我连连点头,我当然知道,百墓苔就是我此行的目的,只是我不能这么说而已:“你在哪看到的百墓苔?能告诉我吗?”
看我这么急切,黎瞳点点头说道:“你朋友地上的那一块黑色的东西就是百墓苔。百墓苔有一种很特殊的味道,而且它有属于它专属的阴气,我能察觉到。这东西只有在百人死气的地方才会有,你朋友肯定是不可能过去的,既然不是他过去,就是有其他的东西来过,那东西能从死气极重的地方出来,魂体上还沾染了百墓苔,所以我说你朋友是它杀。”
听黎瞳这么一解释,我赶紧过去,果然看到竹竿实体下面有一小簇黑色的东西,我连忙找东西装起来,心中想着,这下花菱母女有救了。
“等会,为什么你能感觉到阴气?”我忽然感觉眼前的女生有点来头,于是开口道。
黎瞳苦笑:“这就要从头说起了,人家说所有人在三岁以前都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我是鬼节当天出生,也不知道有没有关系,我三岁前的事情我记不得了,但是后来因为一些事情,直到现在,阴气重的地方我一去就会有感觉。而且那种感觉还很强烈。而你们的这个朋友”
说完,黎瞳看了看吊在树上的竹竿,继续道:“他身上就有很重的阴气。他生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
我摇摇头道:“没有,你也知道咱们学校军训野外生存,每个小队只有五个人。我们是一个组的,除了我们这荒山野岭他也接触不到别人!”
黎瞳叹了口气道:“的确接触不到别‘人’,那别的东西呢?”
听黎瞳的话,我当即就是一愣,难道又开始出现灵异事件了?还没等我说话,旁边的疯子忽然拉了拉我。我回头去看他,他说道:
“你记不记得猴子说的话了?”
猴子?我仔细回忆了一下:“猴子那时候好像说过,他半夜爬起来的时候看到竹竿站在那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然后还拿出火来点了一下,但是他对面并没有站着人哎,等会,不对劲,点点火?”
我忽然脸色一白,同时根我一样脸色一变的,还有旁边的黎瞳。她回头睁大眼睛看着我,我俩一起喊道:
“阴人借火!!!”
疯子不明所以:“什么借火?什么意思?”
我本来想说话,但是看眼前的黎瞳似乎也懂点这类的事情,于是看了看她,让她来说。黎瞳对着我笑笑,这才说道:
“阴人借火的事情我以前就经历过,不能说是我的经历,而是我二叔的经历。记得我刚才说了,我的体质是因为一些事情造成的。就和这件事情有关。”
我们连忙让她说来听听。黎瞳听我这么说,这才娓娓道来。原来黎瞳家小的时候是住在农村的,她的爷爷没去世前是村里的村长,家里还是有点势力的。
她6岁那年村子里发生了一件怪事。这怪事就出在她家里!她二叔疯了,而且疯的莫名其妙,疯的不明不白。黎瞳小名叫农娃儿,这个名字是她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定下来的。
农村,务农是天大的事儿,家里希望有了黎瞳以后,能风调雨顺,收成更好。小时候邻里都叫她农娃儿。下面复述黎瞳的故事,就用第三视角跟大家讲述一下。
第74章 旧事()
黎家一共有二个儿子,老大黎延安和老二黎庆忠。
黎庆忠是村子里典型的盲流子,盲流子是东北话,其实就是混子,不务正业,游手好闲,每天这个村子里晃晃,那个村子里溜溜。不仅如此,他还是个火爆脾气,贪杯嗜酒。
不过正因为他生在这样的家庭,而且也从来不祸害穷人,也不算惹人厌烦,家里的银粮也足够养活他两辈子,也就没人对他苛刻了,相反,还讨到了一房贤惠的媳妇儿。
黎庆忠很受村儿里孩子们的欢迎。一直都是孩子王,虽然快三十多岁了,可是如果说家里还有什么能让他肯花费一天的时间和精力的,那就只有孩子。
这并非是他多有爱心,只是他有大把的时间给孩子们讲故事,每次去城里回来也都会给孩子带些糖果和零食。家里的孩子都喜欢他。整天最粘他的就是黎瞳了。
相比自己父亲黎延安的严肃和沉默,黎瞳更喜欢二叔,二叔叫起来是“叔”,其实就好像大哥哥一样总能给自己带来很多新奇的故事和好吃的零食。
七月份,正是稻米和苞米生长最旺盛的时节,黎庆忠去了一趟城里,大半夜才回来。第二天早上,就开始莫名的高烧不醒,连着折腾了一天一夜才睡过去,当时黎瞳也去看了二叔,二叔头昏脑胀,而且口中说着一些什么“借火点烟”一类的囫囵话。
直到第三天,二叔才清醒了过来,可是却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二叔不再是那个豪爽又火爆的二叔了,他变得就像个普通的庄稼汉子,用二婶的话说:
“以前的他在家绝对呆不住一个晌午的时候儿,可是现在,在家一坐坐一天,竟然还学会抽烟了。”
在那个时代没有人懂得什么是所谓的心理问题,大家都各自为了生活劳碌奔波着,自然没有谁会多么在乎二叔的变化,甚至很多村儿里的乡亲都觉得二叔改邪归正了。
那时候的农村讲究的就是个本份、老实!而二叔的变化没有让家里人察觉到什么,反而觉得这是件好事,唯一最先觉出不对劲的,就只有黎延安!
黎延安在家中是老大,他也的确有当大哥的样子。自从老爷子过世以后,他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他平时不太爱说话,也不会讲故事,为人总是有些别于常人的严肃,不过这并不影响黎延安敏锐的洞察力。用黎瞳爷爷生前的话说,黎延安是家里最能拿得起事儿的人。
从黎庆忠痴傻的那天开始,黎延安似乎就察觉了黎瞳的不对劲,当他看到黎瞳站在黎庆忠床前白了一张小脸,欲言又止的样子时,似乎就更确定了。
在第四天的时候,终于,黎延安抽着手中的旱烟,让黎瞳跟他进屋一趟。
其实黎瞳是很惧怕他父亲的,从小他对父亲就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敬畏,或者是因为父亲的严肃,也或者是因为父亲的洞察力。
黎延安在桌角上磕了磕手里的烟杆子,塞了点烟叶,重新点上了火。看着紧张又局促的女儿,拍了拍身边的炕沿。
“伢子,坐下!不要总是畏畏缩缩的模样,没出息!”
黎瞳定了定神,坐在了黎延安的身边。
“伢子,你告诉我,关于你二叔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点啥?”黎延安也不含糊,一双眼睛直盯着女儿,语气也是惯有的严肃。
黎瞳见父亲问起,登时白了一张小脸,黎延安看到自己女儿的样子,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眉毛一立,眼睛一瞪,黎瞳顿时害怕了,这才恍惚的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二叔进城的日子,总是她最期盼的,因为每次二叔进城回来肯定不会忘记给家里这些小辈分的孩子们带些糖果零食。于是黎瞳没等到二叔回来就坚决不去睡觉,后来更是瞒着家人偷偷跑去桥洞子接二叔。
那时候的人们几乎都是靠着农耕生活的,黎瞳走在漆黑的土路上,两边都是苞米地,倒影着阴森森的林立的影子。
惨白的月光并不能完全照亮眼前的路,可是他还是强忍着害怕,去桥洞子边上等二叔。那个时代,零食和新奇的故事对于孩子的诱惑力可想而知。
当时虽然是夏天,但是东北的日夜温差是很大的,冷风打在黎瞳的身上,只感觉皮肤一阵阵的战栗。她站在桥洞子这边不住的向对面张望,想要走过桥洞子去接二叔,可是看着黑洞洞的桥洞口,就好像一个择人而噬的野兽。不知道为什么,年少的黎瞳总觉得那阴森森的桥洞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自己,仿佛自己只要踏进去,就再也无法走出来。
天上的云慢慢的遮住了月亮,惨白的颜色也仿佛被墨水浸染一般,恢复了漆黑的死寂,周围的蝉鸣声也跟着停止了,一点声音也没有,黎瞳隐约能听见自己的喘气声,她不自觉的抱紧了双臂,紧张的注视着周围,一些奇怪的故事和传说在她脑海里如潮涌一般的出现。
她有些后悔自己就这么一个人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