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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略微一看,就知道这间屋子的天心正好在西北角上,而大丧却把那里作为卫生角,堆满了杂物。我叹了一口气,难怪呢。
我走过去把杂物清理了一下,又把镇宅符方方正正的贴在旁边的墙壁正中央。这才对大丧说道:“行了,你安心睡觉吧,有我们守着,别怕。”
大丧好奇的看了看那个符咒,又看了看他自己的鬼画符,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才躺下了。他是睡了,我和疯子却了无睡意。于是我俩一边吃零食一边闲聊起来。
“贤弟,我说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儿啊?你那符咒什么的是南老三给的吧?”疯子一边嗑瓜子一边问我。
我看了看符咒,点点头。其实我还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会画符这件事,因为我怕别人会把我当成异类。再说正一符箓本身就是南老三送给我的,所以也不算说谎。
“还是先看看怎么回事吧,这段时间咱们这种事情遇到的也不少!”我喝了一口可乐说。
疯子点点头,忽然抬起头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我连忙摸摸自己的脸,问他怎么了。他说:
“哎,我就发现一件事儿忒他娘的神奇了,你说我不遇到你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些事呢?认识你第一天狼狗就中邪了,然后一件接一件的就没断过,还真奇怪啊。”
第64章 花菱()
听疯子这么说,我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半天才说:“这也不怪我,你看大丧多点背啊,是巧合吧。”
疯子听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是不是巧合我不知道,但是他的确挺点背的,你想想,那纸鞋开始在咱们寝室里也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但是大丧来了以后,嗨你说这是怪不怪,那东西就不缠着孙铨隆了,反而跟着他走了。”
我沉默下来,仔细想想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儿,忽然又想起大丧说的话,于是对疯子说:
“疯子,你知道孙铨隆是个什么性格,而听大丧的描述,缠着他的似乎是个小孩子,小孩子生性贪玩,孙铨隆本身是个闷葫芦,而大丧性格开朗,能打能闹的,又碰了那纸鞋,所以有没有可能那小孩才回头缠着大丧的?”
听我这么一说,疯子的小眼睛里放光似的亮了,连连点头道:“有道理,太有道理了,你想啊,咱们当初捡起来的鞋不就是一只小孩鞋吗?云绸缎面绣着祥云的古代小孩鞋。”
是啊,这样一来,我就有些放心了。听大丧的讲述,我想了在乡野异录里有一种“喜灵”,这种喜灵多半都是小孩子,他们并不喜欢伤人,只是无聊想找人陪着自己玩。也并非是心存恶意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一切就好解决了。
又闲聊了一会儿,我感觉有些困了,看了看表,已经十二点半了,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寝室也早就熄灯了,想起明天还要军训,又想起喜灵的事情,于是放松了警惕,呵气连天,一旁的疯子也比我好不到哪去,就在我俩都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我感觉胸口一烫
我连忙伸手往衣服里面的兜掏过去,却发现原来怀中的一张醒灵符居然自己开始燃烧起来,我连忙一推疯子,疯子正迷糊呢,一看到地上已经快要燃没了的符咒,也是一惊,紧张的四下看着。
我只感觉到周围忽然一阵说不出的冷风,于是连忙站起来喝问道:“既然来了,就出来见见面吧。”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一个小女孩儿的声音:“大哥哥,你们能陪我玩吗?”
那声音稚嫩纯真,很是可爱,但是配着这样的夜晚,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我只感觉浑身发凉,不由自主的接口道:
“你在哪?你出来我陪你玩。”我故意压低声音说道,本来还怕惊醒大丧,不过回头却发现大丧睡的死死的。
疯子抓起旁边的板凳橙子紧张的四处看,但是依旧没什么人影,我却感觉到一股阴气就在我们周围。不过这股阴气并不太浓郁,比当时在秦卿家的时候,要差好远。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疯子拉了拉我的衣角,我低头一看,只见一个小姑娘俏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
小姑娘大约有五六岁的模样,两条麻花大辫盘成半圆垂在肩膀,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小肚兜,肚兜下面连着的是一条长裙,腰间束带,白嫩可爱,身体周围却带着一层淡淡的黑气,这便是是阴气。这时我已经知道这女孩不是人了。她足下蹬着的是缎面绣着祥云的鞋。只是那鞋只剩下一只了。另一只脚是光着脚丫站在地上的。
她正好奇的看着我。
我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下自己的恐惧,蹲下身说道:“小妹妹,你从哪来呢?你的鞋子哪去了?”
疯子咽了咽口水,听我这么问,也盯着小姑娘。
小姑娘嘟着嘴,小手指向床上的大丧说:“他把我的鞋拿走了,我不知道他藏在哪儿了。”说完,又很委屈的加了一句道:
“他想要鞋,花菱已经给他做了新鞋,可是他还是不把花菱的鞋还给花菱!”
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如此,这个小姑娘应该叫花菱,大丧弄坏了她的鞋,她以为大丧喜欢,所以给大丧做了新鞋,这也是为什么大丧早上起床就看到自己的地上有一双纸鞋了。
“你叫花菱是吗?你告诉大哥哥,你是从哪里来的呢?”
花菱听我这么问,眼神忽然变得很紧张,后退两步道:“你们要干什么?我不会告诉你们的,不然你们会把我送回去,花菱不要去那个黑漆漆的地方。”
我想拍拍她的头安抚她一下,不过一想到她不是人,尴尬的收回了手,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黑漆漆的地方?难道是坟墓?
我只能说道:“花菱,那你告诉大哥哥,你爹娘在哪好不好?大哥哥不会让花菱去黑漆漆的地方的。不信你问问旁边的大哥哥,我们都是好人。”
听我这么说,花菱歪着小脑袋看了看一旁的疯子,忽然说道:“他长得丑,不像好人,我还是相信你多一点。”
疯子嘴差点气歪了,我暗中觉得好笑,这才说道:“好,那花菱告诉大哥哥你是从哪里来的呀?为什么不回家啊?你得爹娘呢?”
花菱听了我的话,嘴巴一扁,我忽然感觉到周围的阴气开始聚拢,原来这些阴气是跟随灵体的情绪变化的。
“花菱没有爹爹,花菱的爹爹是坏人,花菱找不到娘了,找不到”
说完,花菱居然坐在地上像个小女生一样嘤嘤的哭了起来,那童音的哭声响在这样的夜里,无比的恕�
听了花菱的话,又看到周围阴气越来越重,我连忙说道:“花菱不哭,不哭,花菱告诉大哥哥,你娘在哪里,大哥哥帮你找好不好?”
听到我这么说,花菱这才疑惑的止住了哭声,抬头看了看我说道:“大哥哥,花菱已经很久很久没看到我娘亲了,你能帮我找到娘亲吗?”
我看着花菱充满期待的小脸,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花菱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古代的人,在确切一点说,应该是唐代打扮,这样一个唐朝的小姑娘我要去哪里帮他找母亲?如果非要说找那么也是得先知道她的家在哪,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才有可能推断出她母亲的墓地,再把他们合葬在一起。
我勉强的对花菱笑了笑说道:“花菱乖,大哥哥也想帮你找娘亲,但是你得让大哥哥知道你娘亲在哪里,你原来的家在哪里。”
花菱仔细想了想,说道:“娘亲被送进了一个漆黑一片的地方,和后来我被送进去的是一样的,好疼”
花菱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似乎不想回忆当时的情况。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花菱面带恐惧和害怕的说:“大哥哥,花菱得走了,花菱闻到了一股好可怕的味道,再不走花菱会死的”
说完,还没等我在问什么,地上的花菱已经不见了。那股阴气也随之消失。
疯子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也是一样。和花菱聊天的时候看似我若无其事,但是其实后背早都湿透了,那毕竟不是活人啊。一想到这点,我就感觉额头上在流汗。
“没想到竟然是个小孩子!话说回来,贤弟,你胆子够大啊,什么样的萝莉你都敢聊!”疯子见没事了,又开始没正形起来。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这小丫头的确是没恶意的,不然你以为我敢吗?”
疯子哼哼两声,说道:“你怎么就知道她没恶意?对了,你那镇宅符貌似也没什么作用啊,看人家小姑娘站那和你聊天,屁事儿也没有。”
我笑了笑,这才说道:“之所以我说她没恶意,就是因为这个镇宅符。这镇宅符全名叫小镇宅符,它会防止一切有恶意的阴灵靠近,但是像路过的鬼神它是不会有反应的。花菱并没有恶意,有的纯粹是玩心,所以符咒不会阻滞她的到来。”
听我这么说,疯子啧啧称奇,叨咕道:“看不出来啊,这东西竟然也能分辨人心哦,不,是鬼心?真他娘的神奇。哎,对了,你说这是小镇宅符,那大镇宅符什么样啊?南老三也真小气,给也不给个大的,反而给个小的。”
我翻了个白眼,心道:不是他不给大的,是给我我也画不出来啊,他真以为我是那种修炼了一甲子,道行高深的老道呢?
我刚想反驳两句,忽然床上的大丧醒了,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一把抓住我衣角说道:“方方贤,不对劲,好冷,这股冷气好熟悉,是鬼,有鬼”
疯子摆摆手:“鬼个屁,一个小丫头给你吓成这个德行,告诉你,你口中的鬼刚才还跟方贤聊天来着呢,你呀,就安心的睡”
疯子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阵阴冷的感觉浸透全身,同时,那贴在屋子天心位置的小镇宅符竟然开始稀里哗啦的作响,仿佛在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抗争。
我脸色当即就是一变,叫道:“糟糕,看样子真正作恶的并不是花菱,该死,我怎么忘了?当时竹竿说看到穿着纸鞋的大丧浑身湿哒哒的,而华菱浑身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湿的地方,操,这次来的才他妈的才是正主儿啊”
第65章 花涟衣()
听我这么说,疯子和大丧脸色顿时也一片惨白,看向天心处的符咒,那符咒哗哗作响,而那股阴气却是越来越重,和花菱来的时候完全两种感觉,我连忙掏出滞灵符紧张的看向周围,如果有什么阴灵闯了进来,丢过去个滞灵符,好为我们争取逃命的时间。
就在我们万分紧张的时候,忽然,镇宅符停止了动静,周围的一切再次回归到安静的状态,疯子和大丧面面相觑,半天,大丧才磕磕绊绊的问了一句:“走走了?”
只有我面色更沉了,心也更沉了。因为我感觉到那阴气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已经开始蔓延并且沉凝了起来,我甚至能感觉到房间的空气中染上了丝丝灰黑色的死气。瞟了旁边的镇宅符一眼,我心里就是咯噔一声。
只见那镇宅符上面的白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消散了,就像我画废的那张符咒一样,现在那镇宅符只是一张稀松平常的画着图画的纸,上面凝聚的念力已经消失了。看来,事情真的越来越复杂了。
“呼,吓死我了,那东西真走了?”大丧拍了拍胸口,之后又一脸紧张的问我。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
“摇头什么意思,